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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chapter37我在听
  落日淌下大片的橘色柔光,尽数落在姜予肩头与发梢。
  她一身的清冷被暮色揉淡了几分,安静立在车旁。
  林元松手肘轻搭窗沿,看着她,姜予才发现,看着她时,他的眉眼竟比平日还要柔和。
  “你方便的话,上车慢慢说吧?刚好顺路,我送你回去。”
  他话音落得轻,把所有余地留给她。
  姜予指尖轻轻捏着文件边角,身形微顿,没有立刻应声。
  林元松捕捉到她的沉默,笑了笑。
  “没事了,我下来……”
  后半句尚未落地,姜予就擡眼,淡淡打断。
  “好。”
  她轻巧地绕去副驾开门,侧身弯腰,利落坐了进去。
  车门轻阖,隔绝外界喧闹。
  见她如此干脆,林元松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一滞,下一秒,擡眼看向前方时,眼底不自觉地流进了笑意。
  密闭的车厢里,浸满了暖融融的夕阳。
  姜予坐姿端正,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纸页边缘,指腹微微用力。
  这几日,她一直卡在两难的拉扯里。
  她理智与感性反复对峙,犹豫了无数次,才终于压下忐忑,坐到了这里。
  她侧过头,语气平淡,但也难掩绷着的认真。
  “之前在办公室,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全部作数吗?”
  “句句作数。”
  他几乎是马上接上了她的话,嗓音温和而坦荡低稳。
  林元松已经平稳启动车辆,他微擡起下颌,金丝眼镜的细边在光下一闪而过。
  那只骨节清晰的手地搭在方向盘上,另一手不知从哪里拎出了一瓶水,放落在靠近姜予的中央杯架。
  他在等她开口。
  没有催促,甚至没有侧目,只是留出了足够的安静。
  姜予看着他,睫羽轻颤,垂眸静默两秒。
  心底紧绷多日的那根弦,终于缓缓松弛。
  片刻后她擡眼,语气平静却笃定:“那我选择相信你了。”
  车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缓缓收拢,虚握成拳。
  林元松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镜片后的眼睫极轻微地颤了颤,目光迅速扫过前方路况,才敢在转瞬即逝的空隙里,看她一眼。
  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眼眸里,蓦地漾开一丝涟漪,像是不敢确信刚才听到的话。
  良久,他才极轻地呼出一口气,嗓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
  “好。”
  他重新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我在听。”
  既已做了决定,姜予便不再迂回,压下心底的忐忑,开门见山。
  “我在徐子昂的电脑里,看到了他的私密邮箱,也导出了联系人和一些文件。”
  她语速偏慢,每一句都讲得很清晰,是反复斟酌过后的结果。
  “里面大部分都是常规项目营收报表,是日常能接触到的内容。如此正常的工作对接,根本没必要动用私密邮箱传输。”
  “我逐份核对过后发现,每一份报表最末尾,都藏着一组完全对不上业务逻辑的异常尾数数据。”
  “而你,是他这个私密邮箱的最常用联系人。”
  姜予扭头盯着他的脸,似乎要看清他所有神色:“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元松目光在后视镜里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但真听到她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一瞬间的松动。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腾出右手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后视镜,确认路况。
  片刻,他才缓声开口。
  “本来打算等整件事落幕之前,风波平息了大半,再慢慢告诉你始末。”
  “既然你这么快查到这里,我的计划只能提前了。”
  姜予愣了愣:“这么快查到这里,什么意思?”
  林元松唇边的笑有些无奈:
  “表面上,我是高层安插在前线业务里的卧底,替他们控局,盯进度,控团队。”
  “事实恰恰相反。我和徐子昂,一直都是反向潜伏的同一阵营。”
  这番话落在耳中,如同惊雷般骤然炸开。
  姜予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着他,膝上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文件边缘,脊背僵了许久才缓缓松弛,巨大的震荡尽数压在心底,久久没能平复下来。
  她难以置信地指了指林元松,似乎在极力理清脑中的混乱:“所以你……真的是另外一位卧底?”
  林元松点头:“但事实,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丘建他们一直在骗你,利用你。”
  “真正蛀空公司的,不是所谓卧底,而是顶层那几位高层。”
  “他们长期暗中套现资产,外泄核心机密,靠着掏空公司根基,损耗集体利益牟利。我和子昂潜伏多年,表面顺着他们的指令行事,实则一直在悄悄串联,收集他们所有违规实证。”
  “只是没想到,子昂暴露了。但好消息是,我被拉拢了。为了获取他们信任,我也费了好一番力气。”
  他目光稳稳落在路的远方,温和而坦诚。
  “那些线索,那些看似突兀的破绽,包括私密邮箱里的异常数据,都是我们刻意留出来的。”
  “我们没有直接找你,没有强行拉你入局,是因为贸然找你,你绝不会相信我们。我们想让你一点点自己去查,心甘情愿朝我们这边靠拢,而不是被我们裹挟着站队。”
  “如果你没有来问我,而是顺着文件查下去,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准备好的,与他们的谎话冲突的证据。”
  见姜予被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他语气放轻了些,转了个话题。
  “其实,之前我一直挺后悔的。”
  “当年校招的时候,我帮你说了好话,让你顺利进了gc。自从知道你被他们拉拢,我总觉得是我间接把你带进了这趟浑水里。”
  他看她一眼,眼底的笑很干净温柔。
  “但现在,我不会这么想了。”
  “你本来就足够优秀,换谁都拦不住你的前路。比起纠结过去,我现在只想尽我所能,护好你。”
  姜予静静听完,眼底漫开几分怔然,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她没急于开口插话,只是任由思绪高速运转,逐条梳理林元松的话,把此前积攒的种种疑点慢慢拼接印证,一边消化这些颠覆认知的话。
  见她又开始习惯性地权衡与深思,林元松语气轻软些许,笑道:
  “现在局势未定,很多关键布局牵扯太多机密,我暂时不能细说。所以有些事,我不能回答你。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一定要相信,我绝不会伤害你。”
  “如果……我相信你。”
  姜予思索片刻,看向他,“下一步,你想做什么?”
  “就如同你很想证明自己,我最想做的,是保护好你。”
  林元松淡淡笑道,“但你也不用顾虑太多,放手去做吧,想做什么,怎么做,按你心意做下去就好。无论发生什么,我随时都在。”
  姜予半晌没有开口,林元松也不急于催促。
  慢慢收回纷乱的思绪后,她低声向他道谢,感谢他愿意把这些隐秘全盘坦诚相告。
  但她知道,自己需要一点时间,回去慢慢消化梳理。
  所以,她也没做出任何表态或承诺。
  …
  隔日下班,姜予刻意避开人流,特意绕去人稍少些的老街与余襄见面。
  晚风微凉,街边商铺亮着暖灯,行人三三两两。
  两人并肩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余襄跟姜予解释了整件事来龙去脉,也说对方听到要劳动仲裁,根本不敢再闹,让她立刻收拾包袱走人,她终于得以解脱。
  “离职流程也彻底走完了。”
  余襄吐了一口恶气,狠狠地撕咬一口手里的烤肠,
  “接下来老娘也不找什么工作了,气都受够了,要先彻底放空一阵子,到处走走,玩够了再说。”
  “你早就该好好休息了!前段时间脚伤了还得去出差,哪有公司这么没人性,我都嫌你跑路得太晚了。”
  姜予替她感到不值,突然想到什么,侧眸看她,“不过我听说,凌辰近期也打算出游,你们……约好的?”
  余襄闻言也看向她,摇了摇头:“啊?没有啊。他去哪儿?”
  姜予:“不知道,听说东北那边吧,说下了初雪想去看看。”
  余襄:“……”
  姜予挑眉:“不是吧,你也打算去东北啊?”
  “哎呀不管了,东三省那么大,哪能那么巧的嘛。”
  余襄再咬一口烤肠,“再说了,碰上又能怎样,打个招呼的事。”
  姜予只笑,她恨不得他们真碰上看好戏呢。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瞒着我和林元松沟通我的事的?”
  余襄脚步微顿,提起这个,手里的烤肠瞬间就不香了。
  但是看姜予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大大的眼里只有疑惑,才稍微放心继续吃。
  “还挺早的。你刚上大学没多久吧。”
  姜予虽然猜到了,但得到实锤心情还是不一样。
  余襄见她沉默,又有些心虚:“哎呀,他当时提出的也是对你好的条件。我也就没拒绝。”
  “而且,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她越说越小声。
  姜予:“……”
  后半句才是重点吧。
  …
  往后几日,公司一切如常,风平浪静。
  依旧是每日的项目例会,灯光冷白明亮。
  今天进展不太顺利,所有人都已经坐了很久,进度还是推不动,一筹莫展。
  姜予也在伏案核对数据,有几处预算始终对不上,她却对了好几次都没发现什么异样。
  中场茶歇期间,她也不肯走出去活动,还在研究。
  直到稍稍挺起身才发现,不知何时,桌角无声多了一杯恒温温水。
  她伸手去碰,不烫不凉,温度刚刚好。
  她擡起头,视线越过三三两两的同事,与主位的人无意相撞。
  两人静静对视半秒,姜予不再闪躲,也确认了这杯水的来源。
  只短短一瞬,便都默契地各自移开视线,回归工作。
  只是空调明明没有调整温度,却莫名燥热了些。
  傍晚,这一层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办公区空旷安静。
  两人前后脚踏入电梯,金属门慢慢合拢,彻底隔绝外界声响。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只剩彼此均匀平稳的呼吸。
  林元松看着镜面里的她,静默几秒才缓缓出声,闲聊般笑着随口一提。
  “说起来,之前总来这里找你的那位,近来他们过来gc,他好像也很少再单独找你了。”
  顿了半秒,才慢悠悠补上一句,像是刚刚记起,“好像是……叫什么陈总的。”
  姜予在镜面中看他,他正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好似蛮不在意,却在看着她等回答。
  她忍不住在心里偷笑一声,面上还是没有表情,淡淡道:“陈野啊。我跟他已经彻底说开了,他也保证往后不会再来纠缠了。”
  话音落下,二人视线在镜面里撞上,双双极轻地弯了弯唇角。
  转瞬又各自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没再多看对方。
  电梯叮咚抵达楼层,姜予略一点头示意,擡步走出轿厢。
  林元松擡眼看向亮起的楼层数字,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
  这一层基本上只有集团高层办公室,规矩森严,鲜少有人来。
  即使有人来,基本上也必先由秘书报备预约,无人破例。
  秘书小姐没有姜予的任何预约记录,没料到姜予会主动到访。
  但在没有客人的空闲时间,姜予确实有这个权利。
  所以她也没拦着,反而带她径直穿过外间走廊,停在那个办公室门前。
  叩门,应允,推门而入。
  里面正坐中心的男人沉缓擡眸,看到姜予时指尖一顿,有些意外,但很快又变成审视。
  “丘董,小姜来了。”
  秘书小姐点头后及时后撤,将门关得严严实实,留下里面一片肃穆。
  姜予点头问候:“丘董。”
  被称为丘董的男人放下钢笔,背靠座椅,目光沉沉锁着她,带着上位者的压迫与试探。
  “小姜,怎么今天直接找上门了?我印象里,你好些天没有汇报了吧?”
  他微微眯眼,语调缓慢。
  “怎么?是挖到重要情报,必须要当面禀报?”
  姜予迎着他极具压迫感的审视目光,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稳无波:“是。我在徐子昂那儿找到了另外半套嵌套资料。我带来了。”
  说话间,姜予擡手,将掌心一枚黑色u盘轻轻推至光洁的办公桌中央。
  桌面上光线冷白,衬得那枚小巧的u盘平平无奇。
  丘建视线落于u盘之上,并没有接,而是擡眼看向姜予。心底掠过一瞬猜疑。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在他眼里,眼前的小女生到底是初入职场,资历尚浅的小姑娘,即使能力确实出众,心性阅历也还不够深沉,应该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且本来只是想先培养锻炼她,没想着交多重的任务到她手上。
  但她此前上交的所有情报都出奇地漂亮,甚至许多老人都拿不出这般重量级的成果。
  确实是枚听话好用的棋子。
  丘建气松缓些许,淡淡点头认可:“小姜啊,你倒是有心了,这也能给你找到。”
  姜予垂眸,唇角压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都是分内之事,能补全线索,也算不白费之前跟进的进度。”
  只有姜予自己心知肚明,这番说辞真假参半,全然是麻痹对方的假象。
  这枚u盘看似是传递文件,实则是她早前拜托凌辰与他好友,连夜重构编写的全新内容。
  外壳框架模仿了原先嵌套文件的格式,但内里所有数据全部彻底改写,是一套完全独立全新文本,根本无法与之匹配。
  为了规避风险,保全自身,她特意让凌辰设置了多层加密密码。即便拿到u盘,没有专属密钥,只能看到表层文件,根本无法深入读取后台程序,足以掩规避初步查验。
  而这枚u盘真正的核心目的,从来都不是递交情报。
  它内置了极隐蔽的远程植入端口,只要接入办公室的办公主机,远在家里的凌辰便能借此远程入侵,抓取这台电脑里的数据。
  此举极度冒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却是她思虑很久,眼下唯一能溯源核心的捷径。
  丘董盯着她沉静坦然的眉眼打量片刻,没再深究,随手将u盘插到电脑里,摆了摆手:“知道了,东西我先看看,你先回去。后续有新进展,及时汇报。”
  “好。”
  姜予应声,微微躬身告辞,转身稳步走出办公室,厚重的门板在身后轻轻合拢。
  她下楼去便利店了个饭团,打算在便利店草草吃了晚餐,再回去加班。
  毕竟音乐节也迫在眼前,秘密工作要做好,本职工作也不能怠慢。
  正当她吃完饭团,准备买杯咖啡就回去,口袋里的手机骤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凌辰。
  姜予心头猛地一沉,瞬间生出强烈的不妙预感,迅速接起电话。
  听筒那头,凌辰的声音劈头盖脸砸来,带着急促的焦躁:
  “姜予,出事了。刚才传来u盘的信号,我就马上去看了。u盘插入的那台主机里装了反入侵系统!在这种系统里,我们预埋的接入端口可能会被预警锁定,根本没办法远程读取数据,反而……反而这种系统很可能会反向溯源!”
  轰的一声。
  姜予心底骤然紧绷,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凉了大半。
  也就是说,现在不仅读取不了那台电脑的信息,甚至可能会被反向追踪。
  一旦被溯源查到痕迹,先不论计划全盘败露,甚至她也会被立刻采取手段,陷入绝境。
  “但是即使能溯源,也不会那么快。”
  凌辰也冷静了些许,分析道,“首先还要破解我们的密钥,从发现到破解完毕,也要用上至少半天时间。”
  “我知道了。”姜予嗓音微紧,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我会尽快把u盘取回来。”
  此刻唯一的生路,就是赶在对方开始排查之前,赶紧将u盘从那台主机上摘除。
  她脑中飞速复盘,马上找好借口,先去问丘建取回u盘,实在不行……
  那间办公室的备用门禁密码,她从前偶然和秘书小姐一起开门时,匆匆一眼过目,记性极好的她一直记到今日,从未遗忘。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姜予当即挂断电话,压下心底的不安,立刻以最快速度狂奔回办公楼。
  所幸这个点上去的人已不多,她很快等到电梯,立刻再次按下电梯的楼层,折返高层办公区。
  电梯门开,她刻意避开沿途的监控区,贴着走廊墙壁快步潜行,打算先确认办公室是否有人。
  可还没等她靠近门口,两道沉稳的脚步声骤然从办公室内传出。
  下一秒,办公室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丘建,而跟在他身侧的另一人,让姜予的呼吸骤然一顿,瞳孔微缩。
  那人身着高定正装,气场沉肃矜贵,是财经新闻上频繁出现的人,无论是权势还是地位,都远在丘建之上。
  此人在发布会上的一句话,就能改变行业风向,极少在各企业露面,更不该私下与丘建这样的龙头企业高层在密闭办公室单独密谈。
  难怪刚才还没说几句,就让她快走。
  姜予下意识屏住呼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低身形,藏在最近这间办公室门缝的阴影深处,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距离极近,两人压低的交谈声清晰落入耳中。
  没有工作对接,没有常规问询,话语间竟是尚未发生的集团内部资产调动,股市走向。
  全是外界绝对不可能提前知晓的内幕操作。
  这一刻,林元松此前的话,终于在她眼前得到最直白的印证。
  顶层蛀空集团,结党营私且私下谋利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卧底,正是眼前这些位高权重的高层自己。
  巨大的冲击与恍然席卷全身,姜予心口沉沉发紧,彻底认清了这场棋局的真相。
  她不敢久留,只想立刻抽身撤离,再从长计议。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另外一边也突然传来一阵错落的脚步声与寒暄声,由远及近,慢慢清晰。
  姜予余光一瞥,浑身瞬间紧绷。
  是林元松。
  他正陪着另一位高层领导缓步走来。
  前后全部封死。
  往前,是正在密谈的两位顶层大佬,一旦露面,必然被重点审视;往后,是缓步靠近的林元松一行人,和他们相遇也同样突兀。
  前后夹击,进退无路。
  狭小的走廊死角,瞬间变成绝境。
  窒息的危机感骤然笼罩全身,姜予浑身僵硬,脑海里飞速在思考遇上谁情况更好,以及被发现后的说法。
  就在她手足无措、即将暴露的千钧一发之际——
  身后的门突然开了,一只温热有力的手骤然猛地伸出,精准扣住她的手腕。
  作者有话说:
  全部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