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二嫁小夫郎 > 第105章你再骗我,就一个人去西屋睡
  又是一场大雪悄然而至,给整片山林都镀上一层雪色,连着上次未化积雪,一眼都望不到头。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还未探出头,小院的一切都被积雪覆盖着,前院的桌椅也落满了雪,像一个个大大的、松软的白色蘑菇。
  明暗交接的晨光,顺着窗边缓缓淌进房间时,顾清远正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怀里人毛茸茸的后脑勺,柔软的发丝在他指间缠绕,仿佛一条无形的线,紧紧交缠到他心里。
  他慢慢地收紧双臂,想要把人深深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又用舍不得用力,最后只低头,在人脸上亲了一下,
  这些日子,江云忙着照顾他,都累坏了,睡的很熟,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自从那日,他坦言了身上的伤,就被下了“禁足令”,小夫郎把他看的紧紧的,连床都不让他下,连饭都是端到床上吃的。
  他但凡敢多说一个字,江云便用泪汪汪的眸子看着他,眼里含着晶莹的水珠,将落未落,可怜巴巴的。看的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哪还能说出一个不字。
  “什么时辰了?”怀里人在他胸前蹭了蹭,睡意朦胧的开口。
  顾清远低下头,亲了亲微阖的眸子,眼神里满是宠溺“还早,再睡会儿,我的伤都好了,我去做早饭。”
  这话一出,江云连瞌睡都消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仰起头,挣扎着就要起来,“不要,你好好歇着,我去。”
  顾清远忙伸手揽住他,扯了被子给他盖着,轻轻拢起他鬓边的几缕碎发,“真的都好了,不信云儿瞧瞧。”
  江云微怔,反应过来,立时,就着手去解男人身上的衣裳。
  他没瞧过顾清远身上的伤,顾清远一贯宠着他,要星星不给月亮。唯独这件事,态度异常坚决。那天他揪着人的衣带不撒手,僵持到最后,顾清远也没给他看。平时换药,也都是避开了他,根本不给他看。
  衣带解开,江云刚坐起身,还来不及看,只觉得腰上灌上了一股力量,失重感瞬间传来,天旋地转间,就被男人压在了身下,“你别”
  他慌的去推身上的男人,手指慌乱地攥住男人的衣襟,未尽的话,悉数被温热的唇舌封在了齿间。
  壁炉里火光轻摇,与床帐交叠,如一淡雅的幅水墨画,晕染出旖旎的氮氲。
  江云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喉结滚动的震颤,温热的大掌沿着他的颈侧缓缓向下。刚得了片刻的喘息,推拒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口,便又揉进一个的吻里。
  窗外风声卷着枯枝扑在窗子上,江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竟比屋檐的铃铛还要清脆响亮。
  最终,早饭变成了午饭,还是顾清远做的。
  二十多天没有行过房事,饶是顾清远有所克制,可对江云而言,这份克制下的“冲击”仍如狂风骤雨,让他难以招架。
  完事后,顾清远倒是神清气爽。江云只觉浑身的力气,都抽走了,每一寸肌肉都软绵绵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一丝多余的力气都没了,哪还有心思和精力去查看他身上伤处。
  思绪变得遥远而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任由顾清远给他洗了澡,又喂了饭,他迷迷糊糊地张嘴,机械似地吞咽,连饭菜的味道都没尝出来,就再也撑不住了。
  看着累坏的人,顾清远满心怜惜,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到床上。
  床上的人安静地睡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衬的一张小脸衬愈发清瘦。
  顾清远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睡颜。良久,才轻轻俯身,在他的眉眼间落下一吻,不染一份情欲,带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
  江云这一觉睡的很久,一直到华灯初上,才悠悠转醒。他费力地撑起眼皮,好一会儿,才勉强能撑着身子坐起来。
  桌上油灯散发着暖黄的光,他掀开床帐的一角往外瞧,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这是睡了一天?
  后腰处依旧酸胀难耐,只坐了一会儿,江云便又扶着软枕趴回了床上。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明明是要看顾清远身上的伤,怎么就做了这档子事。
  顾清远见来时,就见人蜷在床上,单薄的身子尽显柔弱,像只失去了力气的小奶猫,格外惹人心疼。
  “醒了?”灯光像细碎的金箔,透过床帐淌进来,在顾清远垂落的袖口处,绣出晃动的光斑。他抬手抚过江云额前的碎发,纤细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扫过掌心。
  江云气呼呼的别过头去,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被子没有晾晒,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气味,只觉得又羞又恼,脸上瞬间浮起红晕。
  顾清远轻轻的将被子拽下来,掌心贴上他发烫的耳垂:“怎么生气了,有哪不舒服吗?”
  “你骗人,不是说给我看伤吗?”江云撑着床面坐起来,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
  “没骗你。”顾清远伸手将人揽进进怀里,虎口卡住他下巴轻轻一抬,望着那双雾蒙蒙的眸子,声音低哑,“不是不给你看,伤得不深,都长好了。”
  瞧着人一副说什么都不信的样子,顾清远无奈妥协,“咱们先吃饭,吃完饭给你看,好不好?”
  晚饭依旧是在床上吃的,顾清远在床边架了桌子,做的也都是清淡好消化的饭菜。
  早饭就没吃,午饭迷迷糊糊的吃了一口,这会儿看见饭菜,江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顾清远给他盛了碗面,面是用鸡汤煨的,鸡汤足足炖了一个时辰,浓郁的香味早就融入了面条里。怕他不方便吃,顾清远还特意把鸡腿拆了骨,只留上面完整的鸡腿肉,整齐的码在面上。
  江云轻挑了一筷子面条,汤很鲜,面条爽滑,一口下去胃里都是暖的,食欲都打开了。许是一天都没怎没吃饭,这炖饭他都吃撑了,足足吃了四个包子,一碗面,还有好些菜。
  两人在一起一年多了,顾清远都没见过他吃这么多,怕他不消化,特意把人扶下来,站着消了会食儿,才重新把他抱回床上。
  足足睡了一日,江云自然是不困的,就安安静静的靠坐在床上,省的一会儿又被糊弄了去。怕顾清远一进来就熄灯,他连油灯都拿到了床头。
  顾清远进来时,见人坐的端正,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脱了外衣,搭在椅子上,里衣的衣带在指尖滑落,结实的胸膛逐渐显露,他抓着衣襟的手紧了紧,还是将里衣也脱了。
  他面上带笑,喉间却滚出几声压抑的闷咳,暖黄的灯光在他眉骨投下青灰的阴影,“都好了,伤得不深,就是伤口难看了些,不叫你看,不是为了避着你,我是怕吓着你。”
  男人身上有许多新旧不一的伤痕,有的已经浅淡成一条细线,有的则凸显出来,梗在皮肤表面。腰腹处那道伤口最触目惊心,五道交错的抓痕横穿腰腹,虽以结痂,周围还是一片红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江云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这样重的伤,当时不知有多疼。只要一想顾清远是带着这样一身伤,从林子里走回来的,他的心脏就像被利器刺穿般,疼的喘不过气来。
  他望着顾清远,嘴唇微微翕动,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清远瞧着人这副模样,心头仿佛有无数根尖刺在肆意翻搅,刺的他眼眶发酸。喉间翻滚,好半天才稳住自己声音,“看着可怕,其实没多深,这不都养好了吗。”
  “不怕,以后我再也不往林子里去了,不叫你担心,咱过安安稳稳的日子。”他握住江云不住打颤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人冰凉的指节,一下又一下,想要给他暖热。
  “为什么骗我?”江云声音抖得厉害,似寒风中的落叶,轻远飘忽。
  嗓子紧的厉害,像是被一团火狠狠堵住,又干又涩,每吞咽一下口水,都像是用砂纸在喉咙里来回摩擦。顾清远双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他都开不了口。
  良久,他才缓缓伸手,将江云紧紧揽进怀里,“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也不会让你跟着担心了。云儿,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你要是再骗我,我就再也不和你好了。”江云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眸子里噙满了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却硬咬着下唇,倔强的不肯让泪水落下来。
  顾清远抬手划过他的眼眶,指尖瞬间被沁出的泪水沾湿,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的他心脏都跟着一颤,“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江云再也抑制不住的情绪,一头埋进了他的颈窝,任泪水流下,将这些日子的担忧害怕都宣泄了出来。尤觉得不够,又在男人颈侧咬了一下,含泪带凶的瞪男人,“你再骗我,就一个人去西屋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