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二嫁小夫郎 > 第52章亲昵
  晌午的太阳,暖光淡淡,连寒风吹来的冷意,都消散了几分。
  出去了这几日,家里积了一层薄灰,顾清远先将壁炉点燃,又引了火点了一个火盆,放在堂屋里,进出也不会太冷。
  大黑和二灰在山里头自由惯了,在张恒家养了这些日子憋闷坏了,一回家连门都没进,就跑到林子里撒欢去了。
  江云刚给水盆里添了水,再一出来,哪里还有两只犬的影子。顾清远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水瓢,往西边的林子指了一下,“早跑没影了,不用管它们,渴了饿了就回来了。”
  “你饿了吗,饿了我先做饭。”他将水瓢扔回水桶里,又抓了把绒草生火。
  江云摇头,抬手给男人擦了擦额上的汗,“还不饿,回来的路上吃的包子都还没消化呢,你歇一歇,晚上我来做饭。”
  回来的路上,顾清背了他好久,几乎一进山,他便在男人背上,即便他不算重,可背着一个大活人赶山路也不轻松,况且还有好些从府城带回来的东西呢。
  顾清远洗了手,回身见人脸上染了几分愧色,捏了捏他的脸,眸中闪过一抹狡黠,覆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江云先是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随后脸上浮上一抹红晕,羞恼的锤了顾清远一下,扭头逃似的跑回了屋里。
  顾清远瞧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唇角的笑意逐渐蔓延开来,连周围的空气,都沾染上了几分愉悦的气息。
  一下午,江云都没再同顾清远讲话,两人便是碰面,他都是立刻别开视线,直到该做晚饭的时间,他才进了灶房。
  顾清远已经在切菜了,出去这几日,家里仅剩的那几棵秋菜都蔫了,肉一类的在大缸里放着,倒是好好的。
  他抬眸看向还有些别扭的人,放下手里的菜刀,擦了擦手,上前将人拉到矮凳上坐定。
  “还生气呢。”他矮下身子,半蹲在江云面前,偏头瞧着人脸上的神色,温声哄着,“我不该说那些诨话,不气了,好不好?”
  江云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只因顾清远在他心里,一贯是温和稳重的,不是个会说出那种轻浮话的人。可转念一想,两人是夫妻,便是再羞人的事都做过了,一两句话而已,倒是他的反应大了些。
  这一下午,他在屋里收拾着带回来的东西,穿过的衣裳都收到一处,赶明早些洗了,晾在外面控控水,等下午便能收进屋里,烘上一晚就能干了。
  从府城带回来的特产,有一份是要带去苏家的,他拿出来单独放在了堂屋的桌上,余下的通通收到柜子里。
  还有银票和在府城买的首饰,分别收好,银票与家里攒的放在一起。首饰便放在镜匣自带的小抽屉里,留着过年过节再带,平时带出去的话,未免有些扎眼。
  完事后又洗了抹布,将桌子柜子都擦洗了一遍,屋里的活儿就这么多,便是他做的再细,也有干完的时候。
  瞥见窗外正在扫雪的身影,才突然回过味儿来,哪里是顾清远轻浮,故意逗他,分明是瞧出他心里有些内疚,换着方法哄他呢。
  见人不说话,顾清远还以为他下午说的话太过孟浪,叫人真的恼了。他刚要解释,就见江云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似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一样,还深吸了一口气。
  “哪里会生气,你不说让我把力气都留在晚上吗,这会儿都用在生气上了,岂不是不好?”他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便是再强装镇定,话出口也是瞬间就红了双颊。
  顾清远万万没想到,江云能说出这样的话,愣了一瞬。仿佛看见了一只小奶猫,伸着粉嫩的小爪子,努力地哈着气,试图反击的样子。这样的画面实在太过可爱,他没忍不住低笑出声来。
  江云见他还笑,更恼了,顾清远哪里舍得真惹人生气,连连摆手,收住了笑意,“都是我不好,我不笑了,不气啊。”
  “下次,不许说这样的话了。”江云想要把被握着的手抽回来,试了两次,都没抽回来,便放弃了挣扎,只不过看向男人的眼神,还是凶巴巴的。
  “好,以后不说了。”顾清远握着他的手捏了捏,正色了几分,“你也不用觉着拖累我,我背自己的夫郎,那是天经地义的。”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中均是爱意,如悄然盛开的夜花,静静地,不张扬,却美得惊心动魄。花香在风中缓缓流动,余香袅袅,经久不绝
  晚饭还是顾清远做的,就连洗完的活儿,江云也没和他抢。他实在是有些累了,对着自己的夫君,也没必要太过逞强。
  他早早的就洗漱好,钻进了被子里。出去了这么多天,还是家里的床睡的舒服,被子用汤婆子暖过,脚就算伸到最底下也不冷。
  壁炉里暖光融融,偶尔有一两声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也让人格外安心。
  顾清远进屋时,就见人一副惬意的样子,瞬时心就软了下来。
  “快上来,床都铺好了,可暖和了。”江云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招呼着男人过来。
  顾清远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应下,“我洗洗就来,累了就先睡。”他快速的洗漱好,又给壁炉里添了柴,才上床。
  这时候添点儿细柴,让火烧的旺旺的,屋里暖和也好睡觉。等着睡前才添些粗柴,烧着扛时候,差不多就能烧到天亮,不至于醒了屋里就是冷的。
  乡下没什么可娱乐消遣的,夏天还能坐在一块说说话儿,顺带乘凉。冬天外头天寒地冻,天一擦黑,外头就不大见得着人了。他们住在山里更甚,便是出门也是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便只有早早的洗漱好上床,一道说会话儿,盖在被子里也暖和。
  江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掀开被角让顾清远进来,被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还来不及开口,就见他拿过一旁的药瓶,一张脸立时垮了下来。
  “都好的差不多了,不抹药也没事的。”
  顾清远挑了些药膏,细细的给人抹着,直到全都涂好,才缓缓开口:“抹上些药好的快,要不明儿婶子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才不会,婶儿都说了你是最好的,比那秦文不知强出多少。”这话到真是苏母说的,只是出口江云觉得有些不妥,紧着又补了一句,“要我说,把他和你放在一块比,都是脏污了你,你是天上的明月,他连污水沟里的倒影都算不上。”
  顾清远瞧着满脸认真的人,心头划过一股暖流。旁人都避他不及,沾上他都觉得晦气,也只有江云把他看作天上的明月。他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在人沉沉的目光中,跟着附和了一句,瞧着重新挂上笑的人,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
  苏母曾说,这过日子不能只看表面,表面便是再风光,这关起门来内里如何,只有自己知道,酸甜苦辣也只有自己品,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只有自己挨着,便是嚷嚷出去了,除了让人看笑话,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能嫁得一个踏实上进,不打不骂的夫君,那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秦家瞧着风光,家境殷实,实则有那样虚荣、刻薄的公婆在,便是进了门也断没有好日子过。更合论秦文根本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为着攀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断不是可托付终身之人。
  顾清远不一样,他本是就是很好很好的人,瞧着性子冷了些,实则心肠最好,要不然在河边也不会出手相救。
  相处了这些日子,江云愈发觉得离不开顾清远,一颗心都被占的满满的,时常想起来,都觉得老天待他太好了,给了他这么好的夫君。
  瞧着小夫郎爱慕的眼神,顾清远心里软作一团,将人又往上抱了抱,亲昵的揽着他,在他颈侧亲了亲。
  “药,脸上的药还没干呢,一会儿蹭你身上。”江云往后避了避,见避不开,紧着偏过头去。
  “干的差不多了,我投条帕子,给你擦脸,咱们早些睡,明日还要出门。”顾清远说着下床洗了帕子,给人细细的擦了脸。
  江云应着,往被子里缩了缩,松软的被子盖在身上暖烘烘的,他忍不住打了哈欠,等顾清远上床后,主动窝进男人怀里,阖上了眼睛。
  月色银白,如水墨般静静流淌,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在静谧的夜色中描绘出一幅动人的画卷,缠绵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