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
她只能徒劳地看向时屿，时屿却只是用一种很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
“做出你的选择吧，皇后，百姓们都还在等你呢。”季离轻佻的说着。
我该怎么办？
强烈的绝望情绪向鹿闻笙袭来，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但她知道她的内心已经做出选择了。
季离站直身体，向鹿闻笙缓缓走来，俯下身盯着她通红的双眸似乎有些失望。
“看来你们之间的爱情也不过如此。”
鹿闻笙的视线却至始至终落到他身后的时屿身上，目光交汇，时屿看着她憔悴的脸庞，眼眸里是满满的心疼。
似乎看出她强装镇静下的恐惧，时屿微微张口，用口型安慰着他在崩溃边缘的妻子。
还未等她看清，鹿闻笙就从梦中惊醒。
外头还是漆黑一片，鹿闻笙出神地盯着床顶，仍沉浸在梦境之中。
起床将蜡烛点起，鹿闻笙盯着摇曳的烛火发呆，想着梦中季离对她的称呼，鹿闻笙莫名就想到了第一次碰到季离时他口中的上樾国。
她跟时屿......甚至梦中的感觉太过真实，她现在想到时屿心脏还会有一种抽痛感。
捂着心脏鹿闻笙又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想着有没有机会再延续这个梦。
可惜后半夜无梦，一觉睡醒天都已大亮。
鹿闻笙心里的情绪已经被冲散了不少，她穿好衣服下楼。
前堂里已经有几位客户在等待了，见鹿闻笙下来目光发亮围了上去。
鹿闻笙扫了一圈没有看见鹿聆的影子，猜想应当是买早点去了，拿起桌上的记名册递给前头的客人。
“我来给你量体。”鹿闻笙扬起笑容对客人说道。
打起精神，一直到鹿聆提着早点回来，她才稍稍松懈下来。
“阿笙我来吧，你先去吃早点。”鹿聆直接接过鹿闻笙手里的软尺。
鹿闻笙情绪不太好也没说什么，就自己一个人默默坐那吃着早餐。
“怎么了阿笙？眼睛还有点肿。”
等客人走后，鹿聆才凑过来瞧着她的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的上手摸着她的额头。
“做了个噩梦，还没缓过来劲。”鹿闻笙捂着额头，机械地嚼着嘴里的东西。
“没事，吃完早餐就好了。”
不想让鹿聆担心，鹿闻笙又撑着笑拍了拍她的手补充一句。
她今天确实挺忙的，要到锦云布庄看染布的情况，还要去隔壁铺子看看情况，再动工一些客户定制的衣裳。
鹿闻笙搓了搓自己的脸，不就一个梦吗，绝对不能影响她白天的工作。
又陆陆续续接了三批客人，等接近饭点人少了一些，鹿闻笙才让鹿聆看着铺子。
到了锦云布庄，她就直接往后院去，碰巧叶修安也在院子里。
鹿闻笙：“怎么样了？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取？”
“还行，这一批还是很成功的，下午再来拿吧。”
鹿闻笙就仰头看着院子里被半挂着的染布，在阳光下就像开了滤镜一般，模模糊糊的，反而还更有韵味。
偶尔有风吹来便随风轻轻飘起，看得有些入迷了，等叶修安走过来她才惊醒一般。
“用过午饭了吗？”叶修安在身旁问道。
“还没，我就过来看看染布情况一会就回去了。”鹿闻笙对他笑了笑说道。
叶修安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点头。
瞧着染布情况不错，鹿闻笙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锦云布庄。
“少庄主。”一旁的伙计小心翼翼喊道。
叶修安才从看着鹿闻笙背影的状态中抽离，应了伙计一声。
“少庄主，我瞧着您对鹿姑娘还有情谊，要不然咱再争取一下？”伙计凑过来小声说道。
叶修安低眸脑海里想的却是那日在铺子外见到的时屿与鹿闻笙，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罢了，不能强求。”
说完便朝里屋走去。
鹿闻笙从锦云布庄离开后，便径直回到铺子里，因为是饭点铺子里没什么人，她便将鹿聆招呼出来。
“怎么了阿笙？”
鹿闻笙带着她去到了隔壁铺子，“我把这也一并租下了。”
鹿聆神色有些惊讶，看着周围环境：“这可比我们铺子大多了。”
“我的计划是到时用其中一间铺子做一个专门做衣的地方，把那几位绣娘都带过来，不然老跑来跑去也是很麻烦。”
这时候就体现了有一个固定工位的好处。
鹿聆点头，她朝里走近：“阿笙这间铺子什么都好，就是采光有些不好，有些阴森森的。”
“到时还得让工匠过来重新修一下，而且这角落还有上边都有些不耐用了。”鹿闻笙指了指墙角破损的地方。
“这铺子可真大，阿笙你花多少银钱租的啊？”鹿聆逛了一圈又折回来问道。
鹿闻笙笑眯眯比了个手势，鹿聆瞪大眼睛：“比我想的还要便宜不少。”
“走了走了，回去吃饭。”
看完铺子，鹿闻笙就拉着还沉浸在价格中的鹿聆回到了自家铺子。
和鹿聆一同把饭菜端出，两人就坐下吃饭。
“我下午还得再去一趟锦云布庄拿染布。”鹿闻笙边吃饭边说道。
“好，阿笙你就放心去吧，铺子我会看好的。”
鹿聆说着还往她碗里夹了一大块肉，像是再表达自己的决心。
吃饱后，鹿闻笙也没休息就直接坐到工作台后开始干活，干到一半有新的客人来又去招呼客人。
就这样忙来忙去，几个时辰后她才勉强倚靠在柜台上慢慢喝水，看了眼时间收拾一下就准备出发拿染布。
到了之后就见叶修安已经招呼伙计把染布收拾好并捆在一起。
“这是第一批，明日下午还有第二批，我直接叫人给你送到铺子前，省的你来回跑这一趟。”叶修安擦了擦手道
确实这染布的数量比她想的还要多出很多，光靠她一人怕是轻易也搬不了。
“没事，让我的人来吧，今天中午忘记跟你说了，铺子里肯定很忙吧。”
叶修安让伙计把染布擡起，还带着些歉意的朝鹿闻笙说道。
鹿闻笙摆了摆手：“那便多谢叶公子了。”
说完又转头对着搬布料的伙计道了声谢。
她从锦云布庄离开后也没急着回到铺子，因为在一处拐角处碰见正在逗猫的空了。
“你怎么在这？”鹿闻笙停下脚步，有些惊讶问道。
“终于等到你了。”像是见到自己期待已久的人，空了扔掉逗猫的树杈子起身，摸了摸有些瘪下去的肚子，走出巷子。
“等我吗？”鹿闻笙眨了眨眼睛。
空了却没有管她，自顾自在前走，鹿闻笙有些疑惑跟了上去，最后两人来到一处面馆。
“老板，三碗猪蹄面！”
空了甚至都还未坐下就迫不及待对老板说道。
鹿闻笙看了眼泛着油光的桌面，最后还是没把手搭上去。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鹿闻笙问道。
空了点头，刚想开口肚子就传来一阵打鼓声。
“可以让我吃饱再说，我真的太饿了。”
鹿闻笙只能点头。
等老板端上猪蹄面，空了这才眼睛发亮抓着猪蹄就啃了起来。
“是这样的，昨日时屿的人给我传信说季离去过你的铺子，他担心季离又对你使了什么手段便让我过来给你看看。”
空了边啃猪蹄边抽空看了眼鹿闻笙。
“眼下青黑有些明显，昨晚没睡好啊。”
鹿闻笙犹豫之下还是点头。
“梦到过去的事了吗？”空了低头嗦着面，口齿不清道。
“过去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这个梦总给我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每次醒来她都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
鹿闻笙将手搭在桌上，此时她已完全顾不上其他了。
“如果我说那是你和时屿的上辈子你信吗？”空了擦了擦嘴，看向她。
“我......我自然是信的。”鹿闻笙低下头说道。
“走吧，这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空了直接起身，甚至鹿闻笙还没反应过来，看着桌上已经空荡荡的三个碗有些震惊。
“你吃完了？这么快？”
“走不走？”空了打了个嗝。
“走走走。”鹿闻笙赶紧点头。
才刚起身，她双眼上一秒见到的还是面馆里油亮的桌子，下一秒却已经是摆放着茶具的石桌。
？？？
“坐。”空了坐下，带着君子风度的倒了杯茶递到她的面前。
“你.....这.....”鹿闻笙有些迷茫。
“一些幻术罢了，说吧，你想知道什么？”空了问道。
“为什么你突然愿意告诉我？”鹿闻笙摩挲着杯子神色有些不安。
梦境里季离的长相与空了一模一样，若不是眼睛颜色不同，只怕她还没那么快认出。
“因为他已经接触到你了，我们本意是不想把你拉进去，可惜.....”
空了神色复杂地看向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宝石吊坠。
“上樾国是真实存在的吗？”鹿闻笙开口问道。
空了点头：“是你和时屿曾经管辖的国家。”
“也就是说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且已经发生过的？”
“可以这么说。”
空了看向鹿闻笙，本以为她会有其他反应，却没想到她仅仅只是愣神一秒就张口又问道。
“你跟季离是什么关系？”
“他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