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
  刀疤眉恶狠狠冲着时屿喊道,其他两人也都面露凶光。
  “绑架。”时屿轻哼一声,你可有证据?”
  刀疤眉咬着后槽牙:“我们的人已经看到圣女进了这家店,就再也没有出来,定是你大昭人奸险想借此来要挟我们南诏。”
  鹿闻笙无语望天,这些人是脑子有问题吗?她就是一小老百姓,她怎么能提前知道谁是圣女啊。
  “所以南星是南诏圣女?”鹿闻笙问道。
  “大昭人,你可别装无辜,还不把圣女交出来。”后面的三辫直接抢话道。
  “你们这些人是榆木脑袋吗?我又不知道南星是南诏圣女,而且我是出于好意让她借宿一晚。”鹿闻笙叉腰大声说道。
  “哼!”刀疤眉直接转头,不听鹿闻笙的解释。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时屿双手抱胸站在那看着是挺威风,鹿闻笙凑了过去低声问道:“你有派人找圣女吗?”
  “派了,人还没找到。”时屿用气声说道。
  “若是圣女在你大昭境内出了任何事情,我南诏勇士哪怕耗尽最后一滴血都会血洗上都。”刀疤眉凶狠道。
  鹿闻笙与时屿对视一眼,看来他们是认准圣女被他们藏起来了。
  眼看着南诏使团就要来,现下却出了这档事,时屿面上虽无表情,内心却焦躁不已,只怕有心之人会以此生事。
  眼见这事已经耗了许久,时屿正准备把这三人以寻滋闹事压入大牢,等找到圣女再做定夺。
  都将人拎起了,南星却在这时捧着一个小篮子从外走进,跟回自己家一样,动作娴熟。
  见到南星在场所有人都默默松了口气。
  “圣女!”刀疤眉朝着南星喊道。
  南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下意识护住手里的小篮子,她转头看去,见到刀疤眉三人皱了皱眉头:“你们怎么来了?”
  刀疤眉见圣女如此冷淡,心都要碎了,声泪俱下:“臣等奉王上之命到大昭寻圣女,圣女您有何委屈尽可与臣说,是不是那几个人大昭人将您绑架,臣来为您报仇!”
  他自以为悲壮的叽里咕噜了一大堆,南星却是有些莫名地瞥了他们一眼,然后捧着小篮子朝鹿闻笙走去。
  “鹿姐姐,这是我为你捉的螳螂。”
  说完,她把铺在上头的杂草拿开,露出里面翠绿色的螳螂,又细又长,就身体是一抹翠绿。
  鹿闻笙下意识用手去挡,却还是在看到南星期待的目光时把手放下。
  昧着良心笑着称赞道:“好好看!”
  她身后的鹿聆因为好奇瞄了一眼,在看清后迅速把头缩了回去,生怕那螳螂会突然发癫从篮子里跳出来。
  “给你。”南星把篮子小心翼翼递了过去,朝鹿闻笙露出了一个极好看的笑容。
  而她身后三位被五花大绑的南诏勇士则痛心疾首地看着他家圣女被大昭人拐骗。
  鹿闻笙咬着牙抖着手正准备把篮子接过,时屿却在半路伸手替鹿闻笙接过。
  “多谢圣女好意。”礼貌微笑道谢。
  “圣女,跟我们回南诏吧,王上王后都急死了。”刀疤眉开口道。
  “不要。”南星直接拒绝了他。
  把自己捉到的螳螂送去南星才注意到店里一片狼藉,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刀疤眉,指了指店内:“这是你们做的?!”
  刀疤眉和他身后的两兄弟心虚地低下了头。
  “鹿姐姐.......”南星小声朝鹿闻笙喊道。
  鹿闻笙心累地摆了摆手,示意南星不用担心。
  南星二话不说,直接蹲下把几人的钱袋子全搜罗出来,交给鹿闻笙:“是赔偿给鹿姐姐的,还有我的房钱。”
  掂了掂钱袋的重量,鹿闻笙终于露出笑容,朝心不甘的刀疤眉露出挑衅笑容,还当着他们面把钱袋收好。
  既然事情已经结束,时屿示意后边领命前来正在门口站着的的官兵把这三人押下去,大概是有什么要交代的,南星跟在官兵身后也一起去了。
  “谢啦。”鹿闻笙朝时屿说道,还非常大方的给了他一个钱袋子。
  “没事就好。”时屿温声道。
  “这次多亏时五了,还好上次任务结束后时五就回来了,你记得给他加一个鸡腿啊。”鹿闻笙笑着说道。
  “我给他加两个鸡腿。”时屿一本正经的说道。
  “行。”鹿闻笙憋着笑点了点头,想起鹿聆,正准备去看她的情况,却发现她正在与那个篮子大眼瞪小眼。
  “你可小心它蹦出来。”鹿闻笙走过去说道。
  “阿笙。”鹿聆尾音带着惊慌,她看向鹿闻笙,哭丧着脸:“完了,我肯定是摔倒脑子了,我竟觉得这篮子里的螳螂长得还不错。”
  “那你可真是伤的不清。”鹿闻笙开玩笑说道。
  时屿把篮子里的螳螂拿出放在手上:“是个好品相,她应当费了不少时间。”
  鹿闻笙没敢凑近,就远远看着,该说不说那抹绿还挺扎眼。
  “这抹绿有些眼熟。”鹿闻笙开口。
  时屿挑了挑眉,懂了她的意思,“那我倒觉得这绿看得更顺眼些。”
  最后虽然看得顺眼了,但鹿闻笙也不敢养,就连螂带篮一起交给时屿。
  等时屿走后,鹿闻笙看着一地狼藉只觉得头疼的很,鹿聆虽没受伤,还说要帮她清理,鹿闻笙可没这么黑心,哄着鹿聆坐下休息,认命地捡起地上的木条。
  就应该那三个人给她把屋子打理完再去蹲大牢,鹿闻笙充满怨气的想着。
  结果上一秒还在想,下一秒人就已经在门口了。
  “这是?”鹿闻笙眨了眨眼睛,指着刀疤眉,有些疑惑。
  “奉时将军之命,特让他们以功补过,为鹿姑娘清理屋子。”门口的官兵说道。
  “哎呀,那恭敬不如从命,快快请进。”鹿闻笙都快笑成一朵花了,赶紧侧身让人进来。
  刀疤眉路过鹿闻笙身边时还不服气地冷哼一声,鹿闻笙立马一个白眼翻了回去。
  “好好干!不然就在这干到天黑。”官兵朝里喊道。
  鹿闻笙就悠闲的坐在一旁,恶人还得恶人磨,还是时屿这招好。
  刚开始那三人还有力气,也不知在跟谁较真,手上的动作还敷衍的不行。
  鹿闻笙才不管他们,到了饭点就招呼着门口的官兵大哥坐下吃饭。
  后面也是饿的没力气了,完不成连水都没得喝,这几人的动作这才麻利起来,没一会就结束了。
  “下次冷静点吧,真是有损你们南诏的形象。”见他们要走了,鹿闻笙走过说道。
  “你!”刀疤眉话还未说完,就见递到自己面前的木杯,停了话语。
  “喝啊,喝完赶紧走人,影响我做生意。”鹿闻笙不耐烦道。
  刀疤眉和身后的两个小弟捧着木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边的水渍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
  既然任务已经结束,官兵就将他们原路带回,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时,她才听见一声硬邦邦的多谢。
  鹿闻笙轻哼,看着他们从铺子里离开。
  “今天真是白干,一件衣裳都没做成。”鹿聆在后头抱怨道。
  一天下来净忙些其他事了,鹿闻笙看着外头铺满半边天的晚霞,心情竟意外的没有太差。
  “这不是从那几人手里拿到赔偿金了。”
  鹿闻笙向鹿聆展示钱袋子,鹿聆想了想似乎也觉得有道理,脸上露出笑容。
  晚饭吃好,沐浴过后她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不过今天倒是忘记到隔壁去看她铺子的情况了,算了算了,明天再去吧。
  尽情地舒展着四肢,鹿闻笙摸了摸枕头下的香囊,随后就带着倦意很快沉沉入睡。
  第二日巳时,皇宫内。
  “南诏使臣还有两日就要到了,一切可安排妥当?”宋怀川看着下面低头的大臣问道。
  鸿胪寺卿上前作揖:“回陛下,一切已准备妥当。”
  “陛下,南诏使臣此次前来绝不是进贡如此简单。”礼部侍郎上前说道。
  “依爱卿之见呢?”宋怀川没什么表情问道。
  “铁勒虎视眈眈,南诏若不想动武便是想来寻求我大昭庇护,依臣之见,陛下倒是可以看看南诏的诚心。”礼部侍郎道。
  “据说南诏圣女也到上都了。”宋怀川说道。
  “据说这南诏圣女的血有百毒不侵的效果,朕倒是挺好奇。”宋怀川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礼部侍郎脸色白了下,悄悄擡头瞥了眼左前方的右相。
  “退下吧,朕再好好考虑一下。”
  礼部侍郎立刻退了回去。
  小会散了后,右相老神在在带着家仆坐上轿子。
  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了,右相早有预料一般,也不惊讶,径直朝里走进。
  宋怀离见右相来还礼貌朝他点头示意。
  右相在主位坐下,心里却嘀咕着这和上次奴仆带回来的消息不一样啊。
  不是说国师狂傲,目空一切吗?今日倒是彬彬有礼了。
  “老夫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国师的了。”右相带着笑意看向宋怀离,他的手轻轻敲着桌上,整个人气定神闲。
  “右相可是好狠的心。”
  右相抚着胡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离开了右相的马车,宋怀离站在宫墙之中看向天空。
  “为了一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人类竟如此愚蠢。”季离在体内懒洋洋说道。
  “你也不是为了争个位置吗?我们俩半斤八两。”宋怀离讥讽道。
  “哼,别拿我和你比,我是不死不灭的,你能吗?百年后不过一抔黄土。”
  “到你了,出来吧。”宋怀离低声道。
  神色变化间,季离伸了个懒腰,擡脚朝前走去。
  看了眼上边的牌匾,季离翠绿色的眸子泛起笑意,礼貌地叩了叩大门,没一会大门就被打开。
  季离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后。
  风一吹,那门上的牌匾已经摇摇欲坠,上头只有三个字。
  尚衣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