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永生
而另一边,时一抽出黑衣人胸口的匕首,俯下身把那尸体旁的令牌捡起递给时屿。
“主子,是狮子。”时一眉头紧皱。
眼看着快到江南地界进程却被突然冒出的黑衣人打乱。
时屿瞥了眼令牌上的狮子,朝后挥了挥手:“处理掉吧。”
立马就从队伍中出来几个,熟门熟路拖着尸体离开。
“你.......你你你你这不合大昭国律!”
突然,队伍中突然冲出一人对着时屿大声喊道。
就因这一句话,原本正准备继续朝前走的大部队又停了下来,齐刷刷整齐转头看着出声的人。
出声的人应当是朝中某个官员的子嗣,花钱塞入军中谋个清闲职位,跟着出去一趟回来就可迁升。
“你说,怎么不合律法。”时屿边用袖口将匕首上沾染的血迹擦拭掉边漫不经心问道。
“根据大昭律法,需将蒙面者的面罩摘下,请画师将其详细画下........你你你......”
他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匕首,一时间话都说不出了。
“我知晓你是来镀金的,那你就给我乖乖的。”时屿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眼里满是戾气,“别再多嘴,不然你跟那群黑衣人同一个下场。”
那人平日里在军营应当也是没吃过什么苦的,脸一下就白了,抖着嘴唇无力说道:“我我我我我爹是......”
“闭嘴!”
时屿不耐烦怒吼一声,“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先把你这根舌头割下。”
看着那人明显已经吓傻了的模样,时屿也懒得再与他掰扯,径直走到队伍前头,翻身上马。
“走吧,争取在日落前到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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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到吗?我看还剩下不少距离。”鹿闻笙看了眼上空,又瞥了眼莫老刀随身带的地图,不懂发问。
“有点难,还需一晚的时间。”莫老刀回答道。
鹿闻笙有些无力地重新靠了回去,这一路上他们拢共也就碰到三个驿馆,但像是上天同他们作对一般,这三个驿馆都没多余的房间。
无奈之下他们就只能填饱一下肚子继续上路。
鹿闻笙看了眼手上的地图,像是发现了什么还有几分惊喜地坐起:“前边有条河。”
“那河挺宽的,我们一会要过桥。”莫老刀狠狠咬了口手上的饼说道。
如莫老刀所说那河比她想的要宽上不少,同时也更加湍急,河流上放仅有一条用铁链做成的桥,只要有一点风要铁链桥就摇摇晃晃。
“这真的能过吗?”鹿聆在一旁默默问道,直接问出了鹿闻笙的心声。
看着不安全,实则登上去更危险。
尤其是他们马车体积大,带的东西多,还好这桥够宽,不然他们怕是只能游过去了。
链桥有些抖,莫老刀把马车速度放慢,反而这桥却更抖了。
“怎么回事?”鹿闻笙扶着后边的车厢问道。
前边一个人都没,那问题只能出在后面。
鹿闻笙扭头向后瞧,只见一袭黑衣的季离抱臂站在岸边看着她脸上惊慌的表情。
“阴魂不散了。”鹿闻笙咬牙切齿道。
莫老刀也注意到了,他拉紧马绳:“走稳了。”
马车的速度不降反增迅速向对岸跑去,铁链桥在湍急的河面上摇晃的更加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要翻身一般。
正当他们卯足劲向冲过去时,前面又突然出现了几位黑衣人,身后季离正不紧不慢地向着走来。
前有狼后有虎。
鹿闻笙死死咬着下嘴唇,都快把自己的嘴唇咬破。
时五和时八已经冲了出去,但后边的季离又是一大麻烦。
“鹿姑娘这马绳给你,我来对付他们。”莫老刀神色凝重对鹿闻笙说道。
鹿闻笙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
“听着,我去拖住他,到时候时五和时八把前边的路打通了你就直接冲过去,知道吗?”
鹿闻笙动了动嘴唇,大脑空白。
“哼,真是令人感动的场面,可惜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
身后季离突然笑了一声,阴阳怪气说道。
莫老刀从马车的包裹上抽出他的宝贝武器双刀就直接向季离冲了过去。
“阿聆你来。”鹿闻笙把手里的马绳放到鹿聆手中,鹿聆凭着本能控制着马匹。
鹿闻笙半个身子离开了马车,她稳了稳自己的身体,尽量让手别抖,朝季离的位置射出一箭。
可惜,季离闪身躲开了。
但他躲开了箭却没躲开莫叔的刀。
一把刀重且狠的直接贯穿了他的腹部,再抽出来时连带着肠子,可怖至极。
季离却连表情都未改变一下。
“怎会?”
莫老刀不解皱眉,下一秒就被强大的惯力直接摁在地上。
“莫叔!”
鹿闻笙见莫老刀在地上挣扎,赶紧下了马车,边跑边朝季离发射弩箭。
时五和时八也把黑衣人处理完了,纷纷朝莫老刀这跑来。
季离将莫老刀抓起,一手放在他心脏前:“再上前一步,他可就要死了。”
莫老刀还在季离手里拼命挣扎。
“我不过来。”鹿闻笙说道。
“把你马车上的东西给我,人我还你。”季离冷冷说道。
“我凭什么信你。”鹿闻笙头脑快速运转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季离轻蔑一笑,“我说了你们没有选择的权力,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突然,鹿闻笙瞪大眼睛看着季离身后:“空了!你怎么来了?”
季离果真向后看去,趁着这个机会,时八踩着时五向前扑去,手里还不忘将双刀捡起递给莫老刀。
莫老刀毫不犹豫转身,狠狠朝季离心脏处刺下,过了半响,人不动了。
“死了?”时八不敢松懈,疑惑问道。
几人观察了一会,见人真一动不动了,连呼吸都没有了,心里才有了几分放松。
刚想喘口气,结果这气还没到嗓子眼。
兀地,躺在地上的人迅速睁眼起身捏住时八的喉咙,提着人到半空之中。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你就做这第一人吧,好年轻的生命。”季离看着时八,眼里满是赞赏。
“放开.......放开......我。”时八脸已涨红,拍打着季离的手。
季离冷眼看着濒临死亡的时八,将人缓缓伸出桥外,下边是湍急的河流。
“我把马车里的东西给你,我们交换。”鹿闻笙突然大声喊道,她整个身体已经在不自然颤抖。
“我现在不要了。”
话落,季离毫不犹豫直接松手。
“不要!”
鹿闻笙飞扑了过去,勉强抓住了时八的衣摆。
季离冷眼看着面前一幕,有些烦躁地上前,想把两人一同推下。
时五和莫老刀又上前同他缠斗起来。
“把.......把手给......给我。”
鹿闻笙半边身子已经在桥面外,她的手要没力气了。
但时八好像已经陷入昏迷,任鹿闻笙怎么喊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身后几人缠斗的声音近在咫尺,鹿闻笙知道他们的胜算并不大。
如果再拖怕是今天都得死在这座桥上。
鹿闻笙咬着牙根,想着就算拼命也要把时八拉上去。
结果,她手刚刚使劲时八就非常顺畅地被她拉了上来。
“我的天。”鹿闻笙翻过身大口大口的喘气。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她才分出了一点脑子去思考其他事。
怎么回事?
鹿闻笙擡眼一看,空了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前,与季离对峙。
空了身后是挂彩的时五和莫老刀。
莫叔的双刀全碎成一块一块散乱在桥面上。
鹿闻笙连滚带爬向莫叔和时五跑去。
既然空了来了,那其他事她也不关心了。
“莫叔莫叔。”摇了摇莫老刀,她又去摇时五,“还能起来吗?快走快走。”
时五嘴角还流血,但还是对着鹿闻笙点头。
用剑支撑着身体,还将时八扶起向马车走去。
鹿闻笙则把外衣脱下然后将地上莫叔的双刀碎片全部捡起,用外衣包裹好后,再将莫老刀扶起,有些艰难地向马车走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空了挡在他们身前,冷冷看着面前一脸无所谓的季离问道。
“我想干什么?你应该问问他们吧,我同他们做交易,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想杀我,我只是正当守卫。”
季离嘴角带着笑,但他看向空了的眼神里却一丝情绪也无。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吧,不过几只蝼蚁,何必呢?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季离双手抱前,看着面前的空了,似乎真的很苦恼。
“我不需要你懂我在想什么,我只需要你消失。”空了冷漠说道。
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季离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笑够了,他随手擦拭掉自己眼边的水珠,朝前走了两步。
“我就是你阿,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阴暗面,神也不例外,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不会消失。”
“只要你在,只要你心里的阴暗面在,我即永生。”
季离挑衅般看着空了,似乎觉得有些无趣,又把目光投向空了身后那早已逃之夭夭的马车。
“等我!我还会来的!”
喊完之后,也不管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空了,直接转身离开。
下一刻,铁链直接从中断开,落入滚滚的河水之中。
空了早有预料,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