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47章:恕什么罪?朕很可怕吗?
  他抬起头,看看床上那位,又看看自家主子,小心翼翼地、带着点不确定地回道:“主子,您说,让他来这里睡的。”
  祁修衍终于转过头,瞥了玄影一眼。
  那眼神很淡,但玄影硬是读出了一丝“你脑子呢”的意味。
  “朕是让他来这儿,”祁修衍一字一句,说得清晰缓慢,“睡窗边的小榻。”
  他抬手指了指寝殿窗下那张铺着软垫的罗汉榻。
  “没让他,睡朕的床。”
  玄影:“......”
  他彻底无语了,心里一万个念头奔腾而过。
  您当时就说了句“来这里睡”,谁知道您指的是小榻不是龙床啊?
  “是属下领会错了,请主子责罚。”
  祁修衍没理他,又把视线转回床上。
  他伸出手,拽了拽司尧的胳膊:“起来。”
  没反应。
  用力又拽了一下:“司尧。”
  司尧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把头往枕头更深处埋了埋,顺便把被他拽出来的胳膊又抽了回去,继续睡。
  祁修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昨夜也没睡,又忙了一天,此刻倦意同样涌了上来。
  看着这张被霸占的床,还有床上这个叫不醒的人,他的耐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空气像是凝固了,福公公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寝殿门口,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殃及池鱼。
  终于,祁修衍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把他丢到小榻去。”
  “是!”玄影如蒙大赦,立刻闪身上前。
  他可一点都没客气,主子明显不高兴了,动作越快越好。
  他手臂一伸,直接将睡得死沉的司尧从龙床上捞了起来,几步跨到窗边,把人往那张罗汉榻上一放。
  司尧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环境变化,不舒服地皱了皱眉,身体本能地在狭窄的榻上蜷缩了一下。
  但到底没醒,很快又沉沉睡去。
  玄影完成任务,一秒都不敢多待,立刻闪身消失。
  福公公这才敢轻手轻脚地上前,伺候祁修衍宽衣。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祁修衍全程绷着脸,直到换上寝衣,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丝。
  福公公为他掖好被角,放下床帐,然后躬身倒退着,一直退到殿门外,才轻轻掩上门,长长地、极其轻微地舒了一口气。
  这差事,真是越来越考验心脏了。
  寝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烛火被捻灭了几盏,只留远处角落一盏小小的宫灯,散发着朦胧昏黄的光,勉强勾勒出殿内模糊的轮廓。
  龙床上,祁修衍平躺着,闭上眼。
  身体的疲惫催促他入睡,但脑子里却有些纷乱。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榻的方向。
  而窗边那小榻上,司尧蜷在对他来说明显过于短窄的空间里,似乎找到了相对舒服的姿势,呼吸重新变得悠长平稳。
  偶尔还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呓语,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两道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寝殿里交错起伏。
  一个刻意平稳,一个全然放松。
  ————
  司尧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祁修衍刚用完膳回来,就看见司尧顶着一个鸡窝头坐在小榻上,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司尧伸了个懒腰,视线在祁修衍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又看了看低着头跟在他身侧的福公公。
  “你这是刚下朝?”他边活动着身子,边顺嘴问道。
  祁修衍冷哼一声,没理他,径直朝着那边的桌案走去。
  福公公见状忙冲司尧福了福身子:“司尧公子,现在已经午时过了,陛下刚用完膳,您......”
  “都中午了吗?”司尧有些诧异的转头看向窗外,他这一觉睡了这么久?
  从昨天下午睡到今天下午?
  “回公子,是的。”福公公再次躬身:“公子可要洗漱一下,前去用膳?”
  福公公说这话的时候,余光一直注意着那边的祁修衍,见他一直不说话,心中也难免有些忐忑。
  司尧倒是一点不在乎,起身就朝外面走去:“我自己去,就不劳公公了。”
  “哎。”福公公弓着身子往边上退了退,看着司尧离开。
  待司尧出去之后,福公公才轻手轻脚的来到祁修衍身侧,倒了杯水送过去:“陛下,漱漱口吧。”
  祁修衍伸手接过,一边吹着浮沫一边开口:“福安。”
  “老奴在。”福公公快速应声。
  “你看那人......”祁修衍抬眸,视线落在空无一人的门口:“像不像头能吃能睡的猪?”
  福公公:......
  那人?
  是指司尧吗?
  “这......”福公公神情僵硬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祁修衍转头看他:“这很难回答吗?”
  “陛下恕罪。”福公公被吓得一激灵,连忙跪下请罪。
  “恕罪?”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恕什么罪?朕很可怕吗?”
  福公公跪在地上,身子伏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冰凉的地砖,声音发颤:“老奴、老奴不敢......”
  “不敢?”祁修衍轻轻放下手里的茶盏,那动作明明很轻,却让福公公的心跟着一抖。
  “朕问你话,你答便是,恕什么罪?”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动不动就要朕恕罪?”
  他这话问得认真,带着不解,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身边的人总是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福公公脑子里一片空白,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裳。
  他伺候祁修衍多年,从冷宫到这龙椅,见过这位主子太多模样。
  阴郁的、暴戾的、杀伐决断的,却很少见到这种。
  也正因如此,才吓人。
  因为陛下以往生气时,便大多是这般神情。
  福公公嘴唇哆嗦着,最后只能把头埋得更深,一遍遍重复:“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祁修衍盯着他蜷缩颤抖的背影,那股烦躁感越来越重,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他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