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52章:喂,狗暴君
  福公公如蒙大赦,连忙应声退下。
  司尧这才重新躺回去,继续跟祁修衍大眼瞪小眼。
  约莫一刻钟后,福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回来了。
  这回托盘上摆的东西像样多了,一小盅炖得金黄喷香的鸡汤,里面能看见几块脱骨的鸡肉。
  一碟清蒸鱼腩,鱼肉雪白,点缀着葱丝姜丝。
  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汤色清亮,上面飘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片薄薄的肉片。
  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司尧眼睛都亮了。
  福公公小心地将司尧扶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两个软枕。
  司尧立马拿筷子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鲜甜嫩滑的口感让他满足地眯起眼。
  福公公端起那盅鸡汤,刚准备去拿勺子司尧直接连盅接了过去,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福公公:......
  不到半柱香功夫,这么多菜食加一大碗面条连汤带水,就见了底。
  祁修衍一直坐在书案后看着。
  看着司尧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着他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因为满足而略微舒展的眉头。
  看着看着,祁修衍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等司尧放下碗,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祁修衍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是猪吗?这么能吃。”
  司尧正用帕子擦嘴,闻言动作一顿,扭头看他,“你有病吧?”
  “小爷这饭量很夸张吗?这难道不该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正常的食量吗?”
  他指着空了的碗碟:“我吃这些很多吗?”
  “狗暴君,你好歹也是个皇帝,怎么吃你点东西跟要你命似的?你能再小气点吗?”
  祁修衍被他一连串的话噎住,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确实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人。
  以往他身边的人,无论是宫人还是大臣,用膳都是小心翼翼,浅尝辄止,哪有像司尧这样风卷残云、毫不顾忌的?
  可司尧说得又似乎......
  有点道理?
  祁修衍最终只是别开脸,重新拿起奏折,不再看他,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粗俗。”
  司尧嗤笑:“你倒是优雅了,然后呢?有什么用吗?”
  祁修衍:......
  福公公在旁边听着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却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他伺候陛下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有人敢这么跟陛下说话。
  这司尧公子,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个了。
  偏偏陛下他,好像并不生气?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
  司尧肋下的伤疼得厉害,左手更是动弹不得,大部分时间只能瘫在窗边那张小榻上。
  祁修衍除了上朝也几乎从不外出,整日待在养心殿批他那永远批不完的折子。
  两人隔着大半个殿,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距离不远不近,正好够声音清晰地传过去。
  这天下午,福公公照例端来新沏的茶。
  给祁修衍的是雨前龙井,青瓷盏里茶汤清亮,香气淡雅。
  给司尧的则是太医嘱咐的、加了活血化瘀药材的药茶,黑褐色的汤汁盛在白瓷碗里,看着就苦。
  司尧盯着那碗药茶,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他端起来,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噗!咳咳咳......”
  司尧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像是生吞了黄连,“祁修衍,你这茶......”
  “不对,这药汤子,你是不是故意加了什么?苦成这样?”
  他吐着舌头,抓起矮几上福公公准备好的清水猛灌了好几口,才缓过气。
  祁修衍头也没抬,笔尖在奏折上划过:“良药苦口。”
  “拉倒吧。”司尧终究还是喝完了,也难得没有再怼回去。
  福公公垂手立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默默记下:司尧公子怕苦,下次或许该备些蜜饯。
  祁修衍没再接话,只是端起自己手边那杯龙井,轻轻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
  动作优雅,姿态从容。
  司尧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开口:“装模作样,你累不累啊天天这么端着。”
  祁修衍动作一滞,抬眼看过来。
  司尧理直气壮:“看什么看?我说错了?”
  祁修衍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然后,在福公公惊恐的目光中,祁修衍竟真的放下了茶杯,然后冷声回了两个字:“粗俗。”
  又一日,司尧躺得浑身骨头都痒。
  那本蓝皮游记早就翻完了,他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殿内陈设,目光最终落在祁修衍书案左手边那摞书上。
  最上面是一本褐色封皮、没有题名的厚册子,看着挺旧。
  “喂,狗暴君。”司尧开口。
  祁修衍笔下不停,只从喉间发出一个轻微的“嗯?”算是回应。
  “你左手边那本褐皮子的书,对,就最上面那本,递我看看。”司尧指挥得自然无比。
  祁修衍笔尖未停,声音冷淡:“自己拿。”
  司尧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能自己拿,还叫你?”
  祁修衍懒得搭理他,一旁的福公公福至心灵,连忙拿了那本书匆匆送给了那个活爹。
  接下来几日,司尧闲得蛋疼,祁修衍耳边自然也不会清净。
  司尧:“喂,祁修衍。”
  祁修衍没理。
  “狗暴君。”
  笔尖一顿。
  司尧:“你这字,是不是越写越丑了?”
  祁修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个恼人的声音,继续往下写。
  “啧啧,你写这个‘粮’字,左边‘米’那一捺,软绵绵的,没吃饱饭啊?”
  “还有这个‘调’字,右边‘周’里面那一横,写短了,跟没写完似的,偷工减料?”
  “哎哎,这个‘配’字,右边‘己’那一弯钩,弯得跟抽筋了一样,你是不是手抖?”
  他每说一句,祁修衍的笔尖就顿一下,呼吸就重一分。
  那份奏折上的朱批,墨迹明显开始不稳,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晕染。
  福公公已经快把脑袋埋进胸口了,心里默念: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暗处的玄影和墨刃,一个望梁,一个看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终于——
  祁修衍“啪”地一声将笔拍在了笔山上。
  墨汁溅出几点,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格外刺眼。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身侧这个一脸无辜的家伙。
  “司尧。”祁修衍开口,声音不高,但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司尧眨眨眼,毫无惧色:“干嘛?”
  祁修衍眸色深了深,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福公公腿都有些发软了,才一字一顿地说:“闭、嘴。”
  司尧笑了,笑得特别欠揍,“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