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转过身,看向对面牢房。
赵老四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发毛,连连磕头:“大、大人饶命。”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不是故意的,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扇自己耳光,啪啪作响。
司尧没说话,只是缓缓走了过去。
祁修衍站在原地,静静看着。
司尧走到牢门前,隔着木栏看着里面跪了一地的人。
“赵老四。”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小、小人在。”
“抬起头。”
赵老四颤抖着抬起头,脸上全是鼻涕眼泪。
司尧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问:“那天,都有谁碰了阿阮?”
赵老四一愣。
“说。”司尧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赵老四哆嗦着,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弟们。
牢房里关着十几个人,都是他那伙的核心成员。
有几个人脸色瞬间惨白。
司尧的目光扫过去,一个个记住那些人的脸。
然后,他转身,看向刘文正。
“开门。”
刘文正腿都软了:“公、公子......这、这不合规矩......”
“开门。”司尧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刘文正求助地看向祁修衍。
祁修衍点了点头。
刘文正一咬牙,对旁边的狱卒道:“开、开门。”
狱卒颤抖着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司尧走进去。
牢房不大,关了十几个人,本就很拥挤。
此刻见司尧进来,那些人一个个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司尧没管他们,径直走到赵老四面前。
赵老四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那天,”司尧蹲下身,平视着他,“是你带的头,对吧?”
“小、小人......”
“我问,是,还是不是?”
赵老四一个激灵:“是、是。”
“很好。”司尧点点头,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那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
可赵老四却觉得像被毒蛇舔过一样,浑身汗毛倒竖。
“你喜欢玩女人,是吧?”司尧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闲聊。
“小、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不是故意的,大人饶命,饶命啊......”
“不敢?”司尧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阿阮才十四岁啊,赵老四,你怎么敢的?”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动我的人?”
“是、是是是、是小人鬼迷心窍,小人该死,大人饶命啊......”
赵老四根本没听清司尧都说了什么,只是一味的求饶。
“呵......”司尧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赵老四:“那你就去死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偏偏字字入耳。
赵老四摇头,疯狂摇头:“不!不不不,大人饶命,小人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小人没想闹出人命啊,小人真不是故意的,是、是那丫头自己挣扎得太厉害,才、才......”
他话没说完,司尧已经转开了目光。
“玄影。”司尧开口。
“在。”玄影上前一步。
“去诏狱,”司尧说,“把那个老头带来。”
玄影愣了一下:“哪个老头?”
司尧看向他,一字一顿:“上次,凌迟我的那个。”
玄影瞳孔微缩,随即躬身:“是。”
他转身,快步离去。
祁修衍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听着司尧与谢九的对话,看着赵老四的恐惧,看着司尧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没有说话,只是找了张狱卒搬来的椅子,坐了下来。
福公公见状又连忙搬来一张椅子,放在祁修衍身侧稍后的位置。
司尧没坐。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牢房里跪地求饶的赵老四,和他身边那十几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小弟。
时间一点点过去。
牢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赵老四等人压抑的啜泣声。
谢九也停止了哭泣,只是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赵老四。
大约一刻钟后,玄影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老者,手里提着一个超大的木箱。
老者六十来岁,身材干瘦,面容普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农。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
老头进来后,先是对祁修衍恭敬行礼:“老奴参见陛下。”
然后,他看向司尧,眼神复杂,躬身道:“见过公子。”
司尧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又见面了,老头。”
老头沉默了一下,才道:“公子召老奴来,不知所为何事?”
司尧没回答,只是转身,看向对面牢房里的赵老四。
然后,他抬手指了指赵老四,对老头说:“老头,你不是不信这世上有三千多刀不死的极刑吗?”
他的声音在昏暗的牢房里回荡,清晰得令人心悸:“今天,我心情好,便教教你。”
“如何让人,三千刀不死。”
老头愣住了。
他看向司尧,又看向对面牢房里已经吓瘫的赵老四,最后看向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的祁修衍。
“公子。”老头的声音有些发干,“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司尧笑着打断他,“你来活了。”
老头:......
司尧却没再理会老头,而是转而看向旁边的刘文正:“府衙后院有空地吗?”
“有、有。”
“清场。”司尧说,“找几个胆子大的衙役帮忙,再找几个大夫过来。”
刘文正脸都绿了,但他不敢违抗,只能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