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90章:我最喜欢硬骨头了
  祁修衍说得理所当然。
  帝王就该高高在上,就该由人保护,就该让别人去拼命。
  司尧缓缓点头,仿佛觉得祁修衍说得很有道理。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挥了挥手,对玄影和墨刃道:“你们先将人带去诏狱,等会儿我来审。”
  玄影和墨刃下意识看向祁修衍。
  祁修衍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这才无声地带着两名刺客退下,很快有内侍进来清理尸体和血迹,动作迅速而熟练。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殿内只剩下祁修衍和司尧两人时,司尧才面色不虞地开口。
  “祁修衍,你刚刚的话,没错。”他的声音很冷,“你养着他们,他们是该给你卖命。”
  “但你别忘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再厉害的人,也是会死的。”
  “照你这样说,有他们在,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管,那我问你。”司尧盯着祁修衍的眼睛。
  “若是哪天他们死了,没了,你靠谁?”
  “等你身边的人死绝了,你就是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祁修衍抿着唇,眉头微皱,没说话。
  “祁修衍,你需要搞清楚一点的是,”司尧一字一顿,“或许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的。”
  “或许你是有能力有机会可以救下他们的,能懂吗?”
  “就你如今这样,身边能有玄影墨刃这种忠心的人,你该知足。”
  “一个知心的朋友难得,一个能给你卖命的手下,更难得。”
  “在你有能力的时候,你该好好地保全他们,而不是任他们生死由命。”
  司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祁修衍。
  “祁修衍,你面对的是泼天的恶意,不要把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养心殿。
  祁修衍独自一人坐在殿中,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置于桌面上的手。
  司尧的话,一字一句,在他脑中回荡。
  “或许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的......”
  “你是有机会可以救下他们的......”
  “在你有能力的时候,你该好好地保全他们......”
  是这样吗?
  祁修衍闭上眼。
  从小到大,他看到的,学到的,都是君臣、主仆有别。
  暗卫为他卖命,天经地义,奴才为他赴死,理所应当。
  他从未想过,要去保全谁,也无人告诉过他,应该去保全谁。
  他身边的人,总是来了又去,死了又换。
  福公公能留到现在,是因为曾经的一饭之恩,玄影和墨刃能留到现在,是因为足够强。
  可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够强了呢?
  如果有一天,他们遇到了更强的敌人呢?
  他是不是就该眼睁睁看着他们死,然后换下一批?
  祁修衍睁开眼,眼中神色复杂,置于桌面上的手缓缓握紧。
  “孤家寡人......”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他早就已经是了。
  从他七岁那年,母妃死在他面前开始。
  从他十二岁那年,亲手杀了那个老太监开始。
  从他十七岁那年,血洗朝堂开始......
  他就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可为什么,司尧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会有一丝......
  动摇?
  福公公从殿外进来,在门口往里看了看,见祁修衍独自坐着,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他拿起祁修衍放在一旁的外衫,走到祁修衍身边:“陛下,夜里凉,披件衣裳吧。”
  祁修衍没动。
  福公公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司尧公子去诏狱了,您看......”
  祁修衍终于抬起头。
  “走吧。”
  ————
  诏狱,地底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腐臭。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刑具,在火把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司尧进来时,老头正蹲在墙角,对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体模型研究,一手拿着小刀一手拿着一个本子比比划划,口中还念念有词。
  听到脚步声,老头抬起头,看到司尧,眼睛顿时亮了,连忙起身行礼。
  “公子,您来了。”
  司尧点点头,目光扫过旁边几个刑架。
  上面绑着几个人,正是赵老四的那些同伙。
  此刻他们已经不成人形,浑身没一块好肉,但都还吊着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老头见状,连忙解释:“公子,按您教的法子,这几个人都还活着。”
  “最少的也挨了两千三百刀了,最多的那个......”
  他指了其中一个,“已经两千八百刀了,还能喘气呢。”
  说这话时,他眼中满是兴奋和崇拜,仿佛在展示什么了不起的作品。
  司尧看了一眼,点点头:“嗯,不错,有进步。”
  老头顿时眉开眼笑,可只是一瞬就萎靡了下去:“就是还差两百刀,老奴感觉他撑不住了。”
  司尧瞥了一眼,“马上就要咽气了,别急,这不是又来了俩嘛。”
  老头这才看向那边,随即咧嘴笑开,“好。”
  司尧没再搭理老头,走到被绑着的两个刺客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两人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一身黑衣,身材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内功不弱。
  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江湖人?”司尧开口。
  两人不答。
  “哟,硬骨头啊。”司尧笑了:“我最喜欢硬骨头了。”
  司尧转身走到刑具架前,慢条斯理地挑选着。
  诏狱的刑具很全,从常见的鞭子烙铁,到各种奇形怪状的钩子、钳子、钉子,一应俱全。
  但司尧看了半天,却摇了摇头。
  “太糙了。”
  老头一愣:“公子,这些都是诏狱最精细的刑具了......”
  “精细?”司尧嗤笑,拿起一把细长的钩子。
  “这东西,钩肉的时候容易带断筋膜,痛感衰减太快。”
  又拿起一把钳子:“这个,夹骨头还行,但太费劲,施刑的人累,受刑的人疼一会儿就麻木了。”
  他放下钳子,转头看向老头:“有针吗?越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