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多久,司祁就发现走前面也没用。
山路窄,两个人并排走的时候,他走在最前面还好,一到了开阔的地方,他回头一看,那两个人依然牵着手,肩并肩,有说有笑。
最可气的是,祁修衍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司尧就侧过头去看他,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看得司祁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赶忙转回头,使劲搓了搓手臂,加快脚步往前走,试图离那对腻歪的远一点。
可走了一段,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差点没给他气吐血。
玄影和墨刃走在队伍最后面,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看起来规规矩矩的。
可司祁是什么眼神?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墨刃的耳尖是红的,玄影的目光时不时就往墨刃那边飘一下,甚至......
两人脚步频率都出奇地一致,连抬腿的幅度都差不多。
这叫什么?
这叫暗度陈仓!
是吧?是这么说的吧?
司祁气得牙根发痒。
前面一对明目张胆地秀,后面一对暗戳戳地甜。
就剩下他一个人夹在中间,吃完了这对吃那对,从头吃到尾,连口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惨?
还老暗搓搓的要撮合他们,这不是纯纯大冤种吗?
可是,以前顶多就司尧和祁修衍一对,他虽然看得直翻白眼,好歹还能忍。
现在倒好,又多了一对玄影墨刃,变本加厉地往他嘴里塞,他想不吃都不行。
“小虎。”他蹲下来,搂住小虎的脖子,把脸埋进那厚厚的皮毛里,闷声道。
“你怎么就不能现在变成人呢?你要是能变成人,我也跟他们秀,我气死他们。”
小虎歪着大脑袋看了他一眼,伸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下。
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子肉味儿。
司祁被舔了一脸口水,无奈叹了口气:“不急,等他们婚礼走完,我就带你去找好东西。”
小虎晃了晃尾巴,再次在他脸上蹭了蹭,却没再用舌头舔他了。
司祁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认命地跟上了小虎的步伐。
眼不见为净。
他走快些,走快些就看不见了。
————
队伍就这么一路往南走,穿过山间小路,翻过几道山梁,在第三日的时候终于走出了连绵的山地,视野骤然开阔起来。
土路变成了官道,虽然还是黄土铺成的,但比山路平坦了许多,宽了不止一倍,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马也渐渐多了起来。
路边开始出现村庄,一簇一簇地散落在田野之间,灰瓦白墙,炊烟袅袅。
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茬子,在地里一排排地立着。
小虎不能再在外面走了。
它的体型实在太过扎眼,走在官道上,隔着老远就能引起骚动。
前头路过第一个村子的时候,几个正在路边玩耍的孩子看见小虎,吓得哇哇大哭,连滚带爬地跑了,随后就有几个壮汉拎着锄头扁担冲了出来。
最后还是司祁眼疾手快把小虎收进了空间,才避免了一场冲突。
司祁的空间里,小虎趴在司祁给它弄出来的那一小片草地上,大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耷拉着,显得有几分委屈。
也不知道啥时候,自己才能跟系统哥哥他们一样。
司祁感应到它的情绪,在心里哄了几句,许诺等到了人少的地方再放它出来,小虎才哼唧了两声,闭上了眼睛。
官道两侧的村庄越来越密集,路边的行人越来越多。
挑着担子的货郎、赶着牛车的老农、背着包袱的旅人,在道路上往来穿梭。
司尧拉着祁修衍的手,侧头听他低语了几句什么,然后凑过去在他耳边回了一句,两人之间的氛围暖融融的,像是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玄影和墨刃依然走在最后面,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但司祁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两个人的目光绝对没离开过对方。
周慎默默跟着,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麻木。
起初他还试图帮两位爷拿东西、打水、问路、安排食宿,后来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了。
公子的事宜有爷在,玄影大人的事有墨刃大人在,至于司祁小公子......
奶凶奶凶的,他不敢往前凑。
于是他学会了闭嘴,默默退远,然后在两位爷腻歪的时候,低下头假装在看路。
可即便退远了,该吃的狗粮一口也不会少。
周慎仰头望了望天,默默地叹了口气。
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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