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469章:阿尧,醒醒!
  祁修衍将那只袖子浸进凉水里,等了几息,将布条捞出来,拧干,折成长方形,轻轻地敷在司尧的额头上。
  布条接触皮肤的那一瞬,司尧紧皱的眉头明显松了松,连带着呼吸都平稳了几分。
  祁修衍看着他的眉头舒展开,心里那股揪着的劲儿稍微松了一点。
  可那点松动只持续了片刻。
  布条很快就温热了,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祁修衍将那条温热的布条拿下来,重新浸进凉水里,拧干,敷上。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贴在司尧的太阳穴上,感受着那皮肤底下的温度。
  还是很烫。
  等了一会儿,布条又热了,取下来,浸湿,拧干,再敷。
  一遍又一遍。
  司尧的眉头在布条敷上去的时候会松开一些,可过不了多久,又会皱起来,皱得比之前更紧。
  祁修衍看着那两道拧在一起的眉毛,心几乎被揪住了。
  “阿尧,醒醒。”他一边换布条一边唤,“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阿尧,求你,醒醒,别吓我。”
  还是没有回应。
  司尧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一动不动,脸上的潮红不仅没有退,反而比之前更深了。
  祁修衍将布条敷上去,又取下来,又敷上去。
  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有条不紊,变得越来越急,越来越慌乱。
  手里的布条拧得不够干,水滴顺着司尧的太阳穴往下淌,洇进枕头里,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阿尧。”
  “阿尧,醒醒......”
  祁修衍脱力一般埋下头,双手紧紧扣着自己的头。
  “阿、衍......”
  “我在。”祁修衍猛地抬起头,声音在抖,“阿尧,我在,你哪里难受?告诉我好不好?”
  司尧的嘴唇又翕动了几下,可这一次,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祁修衍的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青筋乍现。
  徐阿婆端着葱姜水进来的时,祁修衍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湿透的布条,正要往司尧额头上敷。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泛红,却一滴泪都没有。
  徐阿婆被那目光看得心里一紧,连忙端着碗走上前去。
  “公子,葱姜水好了,快给这位公子喂下,喝了,捂着被子好好睡一觉。”
  祁修衍没有说话,伸手接过碗。
  碗是粗陶的,烫得很,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一边搅动着一边轻轻吹着。
  待温度差不多时,才将司尧扶着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揽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葱姜水,送到司尧嘴边。
  司尧的嘴唇紧闭着,勺子抵在唇上,汤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没有进去。
  祁修衍的手顿了一下,用拇指轻轻掰开司尧的下唇,将勺子里的汤汁慢慢倒进去,司尧本能地吞咽了一下。
  祁修衍的睫毛颤了颤,又舀了一勺。
  一勺,一勺,又一勺。
  他喂得很慢,每一勺都要等司尧咽下去之后才喂下一勺。
  碗里的葱姜水一点一点变少,司尧的喉咙一下一下地动着,那张因为高烧而变得干裂的嘴唇在汤汁的浸润下,终于恢复了一点点湿润。
  徐阿婆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屋子里的光线不是很好,只有床头那一盏油灯亮着,火苗被从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她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只能看得出司尧的脸色很红,呼吸很急,但具体是什么情况,她看不太真切。
  她张了张嘴,想问一句“这是怎的又发热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个做饭的婆子,不该问的不能问,不该看的不能看。
  所以她什么也没说,无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祁修衍将最后一口葱姜水喂完,碗放在床头的凳子上,将司尧重新放平,拉好被子,从头到脚掖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在床边坐了片刻,脱了靴子,在司尧身侧躺下。
  贴着司尧的背,一只手臂从他颈下穿过,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侧,将整个人圈进怀里。
  被子盖得很严实,两个人的体温在被窝里迅速积聚,祁修衍的下巴抵着司尧的后脑勺,鼻尖埋在他的发间。
  等待。
  葱姜水的作用来得不算慢。
  大约过了一刻钟,司尧的身上开始往外渗汗。
  最先湿的是后背,里衣贴着祁修衍的胸口,黏腻的,温热的。
  然后是脖子,细细密密的汗珠从发际线冒出来,没一会,整个人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水膜包裹住了,每一寸皮肤都在往外散发着湿意。
  祁修衍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温度在一点一点地降下来。
  那些滚烫的、灼人的热度,随着汗液的蒸发,正在缓慢地消退,呼吸也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绵长。
  一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落下。
  他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
  汗发了,体温降了,呼吸稳了,睡一觉,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祁修衍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
  祁修衍是被一阵剧烈的颤抖惊醒的,他猛地睁开眼睛低头去看。
  司尧脸上的潮红在发汗时退了一些,可现在,那些红又回来了,比之前更深、更浓、更不正常。
  嘴唇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和脸上的潮红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祁修衍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瞬,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阿尧?”
  祁修衍的声音变了,碎了。
  司尧的呼吸又急又浅,胸膛起伏的频率快得吓人,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灼烫的气息,喷在祁修衍的手臂上,烫得他皮肤发紧。
  喉咙里不时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呻吟,一下一下地割着祁修衍的心。
  “阿尧,醒醒!”祁修衍将他翻过来,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醒醒!阿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