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院子里,周慎将徐阿婆做好的饭菜端出来摆好,然后招呼司尧与祁修衍吃饭。
徐阿婆与西西已经跟着周慎早早吃过了,等他们吃完饭徐阿婆也将那只袍子处理好了。
周慎麻利的收拾完桌子,徐阿婆将处理好的狍子肉一块一块清洗干净。
然后找出粗盐搓在手上,将肉一块块小小的抹了一遍,码在一个大瓦盆里,盖了一块干净的布,放在灶房角落阴凉的地方。
狍子皮被她用竹片撑开,挂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毛朝外,在风中微微晃动。
忙完这些,又将院子里收拾了才带着西西离开。
周慎见状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便匆匆回了自己的小屋。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将整个小院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司尧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眼皮越来越重。
祁修衍坐在他身侧,肩头抵着肩头,感觉到身边的人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沉,正一点一点地朝自己倾斜过来。
他轻轻动了动身子,用肩头稳稳地托着那颗越来越重的脑袋。
司尧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鼻息一下一下地喷在祁修衍的颈侧,温热的,带着潮意。
祁修衍微微侧过头,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张脸。
阳光落在司尧的脸上,将那道轮廓照得分外清晰。
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唇色还有些淡,但比昨日好了太多。
祁修衍看着那张脸,目光温柔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周慎透过小窗看着院子里那副光景,看了许久,才叹息着转过身。
小虎趴在两人脚边,大脑袋搁在前爪上,半眯着眼睛,吃饱喝足的它,此刻别提多享受了。
院子里安静的只剩下小虎的呼噜声在回荡。
阳光一寸一寸地西移,光影在地上缓缓地爬行。
周慎再出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了,斜斜地挂在树梢上,光线变得柔和了许多,将整个院子都染上了一层橘红色。
院子里也没人,只有小虎趴在东厢房门口,大脑袋朝着房门的方向,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周慎看了看那虚掩着的房门,转身出了院子,顺手将院门带上,沿着村道慢慢往外走去。
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是想出去走走,给那两位爷腾点空间。
这个时辰,小村子里安静得厉害,偶尔有一两声狗吠从远处传来,也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他沿着村道走了很远,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在树根上坐下,望着天际发呆。
烟雾在暮色中袅袅升起,和天边的晚霞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烟哪是霞。
———
司尧被放在床上时就醒了,然后是祁修衍给他脱了鞋子,然后......
就没然后了。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司尧又等了一会,终是在心里叹了口气,睁开眼,正正地对上了那双眸子。
祁修衍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睁眼。
那些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温柔和茫然,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司尧的眼底。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祁修衍率先回过神来,眉心轻轻一皱,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弄醒你了?”
司尧看着他脸上那副“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表情,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坐起身,双手抬起,轻轻地勾住了祁修衍的脖子,指尖在他后颈的发际线上摩挲着,感受着那皮肤下微微的温度。
“阿衍,”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哑哑的:“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祁修衍眼神里带着真真切切的困惑:“误会?”
司尧看着他脸上那副茫然又认真的模样,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软软的。
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祁修衍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扑在彼此的唇上。
“嗯,我会误会,至于误会什么......”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话音在唇齿间绕了一个弯,留下一个意犹未尽的尾音。
祁修衍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却还是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司尧看着他那双认真到近乎呆萌的眼睛,心底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直接跪起身子,双手还勾着祁修衍的脖子,借着这股力,猛地将人压在了床上。
祁修衍的背脊撞上床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眼睛微微睁大,耳尖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红得像是要滴血。
“现在,”司尧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知道误会什么了吗?”
祁修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唇瓣就被堵住了。
“唔——嗯——阿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