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456章:若,没有那些记忆该多好?
  徐阿婆一边烧水一边开始准备早饭。
  她翻遍了角落里那堆东西,找出了不多的白面,掂量了一下,只舀出了一部分,刚好够做一碗面。
  那位贵人看着就不像是能吃粗糙东西的,白面精细,给他做碗面条正好。
  那位生病的公子还在睡着,昨夜熬的鸡丝粥煨一煨正好,软烂清淡,病人吃着舒服。
  至于另外那个周公子,用炒鸡剩下的油水就着昨夜的剩饭炒个炒饭就行了,又省事又实在。
  而她自己,早早在家烧了两个土豆吃过了才来的。
  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徐阿婆看了看火候,又添了几根柴,让火烧得更旺些。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水终于烧开了,热气腾腾地往外冒,整个灶房都笼上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徐阿婆从灶房里出来,到旁边的小柴房里找了一只大木桶,手脚麻利的里里外外刷洗干净,提到灶房门口。
  然后又用木瓢一瓢一瓢地把锅里的热水舀出来,倒进木桶里,兑了些凉水,伸手试了试温度,正合适。
  可当她试着去提那只木桶的时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提不动。
  她蹲下来试了两次,木桶纹丝不动,反倒是自己的腰被闪了一下,疼得她龇了龇牙。
  她站在灶房门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东厢房门外,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公子,水好了,老婆子我、我提不动。”
  门很快就开了。
  祁修衍站在门口,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苍白,眼底的青黑清晰可见。
  “多谢,我自己来。”说完便直接朝灶房走去。
  徐阿婆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祁修衍已经弯腰提起了那只木桶。
  她连忙收回目光,匆匆回了灶房,开始专心准备早饭。
  祁修衍提着水桶进了东厢房,小虎很识趣地走了出去,在门口趴下,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祁修衍将水桶放在床边,又从灶房端了点热水进来,才走到床边,轻轻地掀开了司尧的被子。
  司尧身上的里衣已经被汗浸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祁修衍一件一件地帮他脱下来。
  衣裳褪下来之后,祁修衍弯下腰,将司尧从床上轻轻抱了起来,一只手揽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膝弯,把人稳稳地拢在怀中。
  司尧的头自然而然地靠上了他的肩窝,还有些灼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颈侧,让他心疼又莫名觉得心安。
  木桶不是很大,勉强能坐得下一个成年人,他小心翼翼地将司尧放入木桶中,温水漫上司尧的身体。
  祁修衍一只手始终托着他的后颈,防止他滑下去呛到水,另一只手拿起搭在桶边的那只袖子,浸透之后轻轻绞了绞,开始为他擦身体。
  水汽氤氲中,司尧苍白的皮肤在温水的浸润下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祁修衍的动作极尽温柔,布巾从脖颈滑到肩头,从肩头滑到手臂,又从手臂转到胸口,每一寸皮肤都没有落下。
  温水一遍遍地浇淋在司尧身上,那些被汗浸透后黏腻的触感渐渐被洗去,取而代之的是干爽和温热。
  司尧昏昏沉沉地靠着祁修衍的手臂,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顺着脸颊往下滑。
  他偶尔皱一下眉,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像是感受到了水的温度,又像是在梦里遇见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却始终没醒来。
  祁修衍垂眸看着那张脸,水汽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让一切都变得有些不真实,也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阿尧——”他轻声唤着,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这么望着那张脸,心里滋味万千。
  泡了大约一刻钟,端进来的热水也用完了,水温开始变凉,祁修衍才将司尧从木桶里捞出来。
  水珠顺着司尧的身体往下淌,祁修衍直接将手里那截中衣袖口用内力催干,从头到脚仔细地帮司尧擦干。
  擦干之后,却发现没有衣裳给司尧换。
  祁修衍没有犹豫多久,便将自己中衣脱了下来,抖开看了看。
  缺了一截袖子的那边有些奇怪,但能穿。
  将中衣给司尧穿上,盖上被子,又出门将昨日周慎洗的裤子和外袍收了进来,用内力烘干。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这才算彻底收拾妥当。
  刚准备坐下休息会,视线又被司尧太阳穴的伤口吸引,想起昨日徐阿婆拿来的药粉,又匆匆找出来给他撒上。
  这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确实好用,仅仅只是敷了一晚上,便没有红肿了,只剩下破皮的一小块疤。
  确认没什么疏漏后,祁修衍转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清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凉丝丝的,沁人心脾。
  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勾勒出连绵的轮廓,层峦叠嶂,近处的树梢上落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
  炊烟从灶房顶上袅袅升起,被晨风吹散,融进了淡蓝色的天幕里,和远处的山岚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烟哪是雾。
  若,没有那些记忆该多好?
  祁修衍靠在窗框上,一只手臂撑着窗棂,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晨光落在他的脸上,那些多日未眠留下的痕迹在明亮的光线中无所遁形。
  眼底的青黑,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无一不在诉说着连日来的煎熬。
  灶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空气里飘来葱花的香味,混着鸡汤的浓郁,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
  小虎在门口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四只爪子蜷着,露出一大片毛茸茸的肚皮,尾巴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周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看见祁修衍站在窗边,立刻出声:“爷,公子可是沐浴完了?”
  祁修衍睁开眼看着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周慎笑了笑:“哎,那我进去收拾一下。”
  祁修衍依旧没说话,周慎也习以为常,立刻匆匆进了屋,目不斜视的将那桶水费力的挪了出来。
  又匆匆转身回去将脏衣服拿出来泡着,等吃完饭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