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和祁修衍骑马赶到的时候，五百玄甲卫已经列好了方阵。
清一色的深蓝色劲装，腰佩长刀，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半张铁面具。
墨刃站在方阵最前面，看见祁修衍和司尧过来，快步迎了上来，单膝跪地，垂首道：“主子，公子，五百玄甲卫，全部到齐。”
祁修衍翻身下马，走到方阵前面，目光从那些面具后面的眼睛上一一扫过。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极轻。
司尧也跟着来到祁修衍身侧，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一片，心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玄甲卫的底子确实好。
仅仅是站在那里，不说话，不动，就有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他偏过头，看了祁修衍一眼。
祁修衍也正看着他，轻笑：“你来挑。”
司尧点点头，走到方阵前面，目光在所有人身上大致略过。
“我需要一百九十九人，不要最强的，不要最弱的，要最听话，不怕死的。”
方阵里安静了一瞬，众人有些茫然，没人动。
司尧笑了笑，继续开口：“这次的任务，很简单，随我去到北狄大军后方，甚至是深入北狄王庭。”
“要么，带回北狄降书，要么，带回北狄汗王的人头，要么......”
他顿了顿，视线从一张张脸上略过，稍作停留又看向下一个——
安静。
许久，司尧终于再次开口，唇角笑意不减：“若前两条做不到，那你们，包括我，此去便是有去无回。”
“所以，我需要最听话的，不怕死的，明白了吗？”
随着司尧话音落下，整个五百人的方阵几乎是同时向前一步。
司尧被冷不丁的逼着后退了一步，神色也难得的有了一丝皲裂。
系统跟在司尧身侧，笑的见牙不见眼：【哈哈哈......都听话，都不怕死呢，宿主，全带上吧，哈哈哈......】
司尧：【......闭嘴！】
祁修衍也被司尧那神情逗乐了，勾着唇来到他身侧：“阿尧，玄甲卫中，没有不听话的。”
“这些都是玄寂亲自选出来的人，实力忠诚无需担心。”
司尧嘴角抽了抽，那还选个毛线，随便点两百人不就行了？
系统被司尧的想法弄得直乐，奈何自家宿主此刻脸色不太好，只能强憋着。
“咳——”司尧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墨刃。”
“公子。”墨刃立刻上前。
“你选吧，选一百九十九人便可，其余人就散进城中各处，注意城中那些家族动向。”
“是。”
墨刃应声，转身开始去选人，祁修衍拉着司尧往旁边走了走，笑着望着他，“怎么了？”
司尧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丫的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祁修衍脸上笑意一敛，不解道：“何处故意？”
司尧：......
【宿主，人家暴君可没你这么恶劣，明明就是你自己思想有问题。】系统抓住空隙就插嘴。
司尧：【我他娘的怎么就思想有问题了？你是不是欠揍你？】
【略略略~】系统一点不慌：【打不到打不到......】
司尧：......
“公子，选好了。”
墨刃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祁修衍还狐疑的望着司尧，看着他那越来越生气的模样，心头疑虑更甚。
司尧被系统气够呛，也没心思搭理，直接越过祁修衍朝那边走去。
祁修衍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转身跟上，随着司尧在一个新的方阵前站定。
“从今天开始，你们跟着我。”司尧没有再说废话，直接道。
“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不问为什么，不问去哪里，不问干什么，能做到吗？”
“能！”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任何变化。
司尧满意的点点头，嘴角也重新扬起笑意：“很好。”
他转身，对上祁修衍灼灼的视线，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不愧是你的人，放心，我会把他们带回来的。”
只要他们听话，一个都不会少。
“好。”祁修衍点头：“他们要回来，你更要。”
“好。”司尧欺身凑近，一吻轻轻落在祁修衍唇瓣上，祁修衍顺势将人揽住，加深，掠夺。
“嘶——”
“转！”墨刃低喝一声，立刻带着所有人转向了另一侧。
【咦呀——】系统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可下一秒又分开了两根手指。
这一吻，最少持续了有半炷香时间，司尧微喘着强行将人推开，无奈道：“好了，我得带他们去训练了。”
“你呢，也该去大营了，北狄大军应该快到了。”
祁修衍眸光沉沉的，慢慢调整着气息，须臾才道：“好，阿尧一定注意安全。”
“放心。”司尧笑了笑：“倒是你，一定记住决不能动用内力，听到没。”
“嗯，我知道。”祁修衍乖乖点头，视线几乎要黏在司尧身上。
司尧也没再多说，直接转身翻身上马，被选出来的玄甲卫也立刻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马群而去。
没一会，一百九十九匹红鬃马同时动了起来。
司尧看了眼祁修衍，冲那些玄甲卫一挥手：“走！”
马蹄声如闷雷，在空旷的草原上炸开，扬起一路尘土。
祁修衍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彻彻底底消失在天边。
他站了很久，久到墨刃不得不上前提醒：“主子，该回去了。”
祁修衍“嗯”了一声，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司尧消失的方向，一夹马腹，朝宁王府的方向而去。
其余玄甲卫也立刻上马，跟着离开。
————
训练场是玄影找的，在肃州城西北方向的一片山谷里。
三面环山，一面是开阔的草场，地势隐蔽，不易被发现。
司尧勒住马，在山谷入口处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块平坦的空地上，转过身，看着玄甲卫陆续进入山谷，在空地上列好方阵。
司尧一挥手，从空间里取出了那两百套钛合金重甲。
连人带马两百套，整整齐齐地码在空地上，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嘶——”
“这——”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