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394章:敌进我退,敌退我扰
  不受皇权约束。
  永不收兵权。
  几个将领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惊疑,有不信,还有一种......
  被戳中了心思的微妙心虚。
  这的确是边关将领们心中最深处的渴望,或者说,是他们一直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
  如今,这个年轻人轻飘飘地把它摆上了赌桌。
  周昌的眼皮狠狠一跳,眼眶睁大,满眼皆是不可思议。
  他盯着司尧,像要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破绽。
  可惜,没有。
  陈烈第一个沉不住气,脱口而出:“你说的是真的?”
  司尧偏头看他:“军中无戏言,我既当着陛下、当着诸位将军的面说出这话,便断无反悔之理。”
  陈烈咬了咬牙,没再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轻蔑已经褪了几分,变成复杂的审视与怀疑。
  韩平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公子倒是大方。”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更听不出是褒是贬。
  司尧笑了笑:“韩将军觉得大方,那就当我是大方。”
  “我只问一句,这个赌,诸位敢不敢接?”
  帐内又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昌韩平与赵鸣成身上。
  周昌没有说话,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拇指反复摩挲着刀柄上磨损的纹路。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祁修衍:“陛下,末将想听陛下一句话。”
  祁修衍一直站在司尧身侧,神情淡淡,哪怕司尧说到“不受皇权约束”时,他都不曾有过半分表情变化。
  听见周昌问,他才终于转过视线:“周将军想问什么?”
  “这位公子的话,可作数?”周昌没有任何客套,语气中甚至透着一丝迫不及待。
  祁修衍看了司尧一眼,唇瓣微扬:“他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若他输了,朕说到做到,永不收肃州兵权更不会再干涉任何边关事宜,换而言之,诸位往后,便是自己的主人。”
  这话一出,帐内的气氛彻底变了。
  将领们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有人则在皱眉思索这背后的深意。
  赵鸣成看准时机,再次开口:“周将军,陛下和这位公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本将以为,此赌可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接与不接,于我们都没有损失。”
  “若是赢了,肃州从此不受掣肘,若是输了......”
  他看了司尧一眼,语气平静:“若真能拿到北狄降书,那咱们心悦诚服地喊一声‘吾皇万岁’,也是应当不是吗?”
  周昌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终于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缓缓抱拳——
  “末将,接了这个赌约。”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司尧:“但末将丑话说在前头。”
  “若二十天后,公子没有回来,末将会亲自带兵北上,无论是寻人,还是收尸,但,仅此而已。”
  司尧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了几分。
  “周将军放心,二十天后,我会活着回来。”
  “带着北狄的降书。”
  陈烈咬了咬牙,还是没忍住,梗着脖子开口:“公子,末将有一事不明。”
  “公子说二十天拿降书,不用我肃州一兵一卒,那你拿什么打?”
  司尧看向他:“这个便无需陈将军操心了。”
  “陈将军只需等二十天后,履行赌约便是。”
  他说着,突然后退半步,朝众人拱了拱手:“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司尧。”
  话落,他直起身,笑意不减的望着所有人:“在下行事只有一条准则,说出的话,落下的钉。”
  “众位若是怕输,此刻还可以反悔,好好考虑。”
  “但若二十日后诸位言而无信......”司尧的笑意深了几分,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不介意在这肃州大营,见一见血。”
  陈烈被司尧的话噎得脸色涨红,嘴唇哆嗦了两下,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周昌看了陈烈一眼,沉声道:“够了,退下。”
  陈烈咬着牙,往后退了两步,垂首无言。
  周昌这才转向司尧,拱手,微微垂首:“这赌,我周昌接了。”
  ————
  赌约定下,帐中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祁修衍上前一步拉住司尧的手:“去坐会,喝口水。”
  “好。”司尧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温柔,随着祁修衍走回上首坐下。
  祁修衍将茶加满,端给司尧:“喝点,润润嗓子。”
  司尧嗯了一声,伸手接过喝了两口。
  下方众人看着这一幕,除了赵鸣成之外,每个人脸上都仿若那走马灯一般,青红交加,好不精彩。
  场面又一次安静下来,周昌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奈何此刻还不能走。
  喉结滚了又滚,口水咽了又咽,终于轻咳一声开口:“公子既已定下二十日之期,想必已有谋划。”
  “末将斗胆一问,公子打算如何打?”
  他们是对如今的皇权有怨,有恨,有太多不满,但若此人当真能令北狄递上降书,这其中的利弊,根本无需分析衡量。
  对方说的信誓旦旦,他也愿意赌这一次,既然已经定下,那接下来的部署,自然需得商议。
  司尧点点头,再次起身走回舆图前,手指落在肃州城外那片广袤的草原上。
  “想必诸位也听闻了北狄斩杀使者一事,陛下此次亲征,便是为此而来。”
  他抬眸看向众人:“三日之内,北狄铁骑必会出现于肃州城外数十里处。”
  帐中将领们的脸色都凝重了几分。
  韩平沉声道:“公子所言不错,探子昨日来报,北狄大军已在阴山以北集结,约莫七八万众,先锋骑兵不日可至。”
  司尧点了点头,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一道弧线:
  “我的计划很简单,八个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抬头,目光扫过众人:“陛下坐镇中军,肃州十五万大军要做的,不是与北狄正面决战,而是拖。”
  “敌进我退,敌退我扰。”
  “不必大胜,只需让他们进退不得便可。”
  周昌皱眉:“公子的意思是......”
  “简单说,就是对方进攻攻城时,你们只需防守,无需理会。”
  “若对方退走,你们便需派人叫阵,日日袭扰,逼迫对方出战,但无需跟他们打,只需将其叫出来便可,明白?”
  周昌韩平等人神情僵硬,看着司尧的眼神,一言难尽。
  对方攻城他们跑,退到城里防守。
  对方走了他们又跑上去叫阵,叫出来又跑?
  这,对吗?
  这是打仗?
  确定不是在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