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衍将头盔取了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玄影也将头盔取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被头盔压乱的头发。
司尧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然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朝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系统,让她睡一觉吧。”
【好嘞!】
话音落下,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司尧身上溢出,落在祁安宁身上。
祁安宁的挣扎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整个人瘫软在被子里,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呼吸慢慢变得平缓而绵长。
“玄影,去拍拍门。”司尧又看向站在旁边的玄影。
“是。”玄影立刻转身走到门边,重重的拍着。
司尧突然抬脚踹翻了一条凳子:“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王爷!王爷!救命啊——”
【好了宿主,她睡着了,药效也被压制了,明天早上醒来就没事了,只会以为自己是喝多了。】
司尧点了点头,一边喊一边起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祁安宁那张还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摇了摇头。
“好好一姑娘,非要作死。”
说完,他弯腰,抓住祁安宁的胳膊,将她从被子里拖了出来。
【宿主你干嘛?】
“塞床底。”
司尧言简意赅,手上动作不停,将祁安宁从床上拖下来,往床底一推,又将被子塞了回去,拍了拍手,走回桌边坐下。
【......塞床底?】
“眼不见为净。”
【......】
系统翻了个白眼,懒得管他,身影一闪消失了。
玄影站在门口,一边拍门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帘的沙沙声,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不知道哪条街上的犬吠声。
“公子,院子里除了院门口那两个人之外,应当是没有其他人了。”
司尧“嗯”了一声,偏过头看向祁修衍,嘴角慢慢弯起。
祁修衍坐在他对面,同样看着他,目光专注而安静,像是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司尧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无奈,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看什么呢?”
“看你。”祁修衍笑着。
司尧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行了,别看了,该干活了。”
“什么活?”
司尧站起身,走到床边,伸手在床柱上拍了两下,发出“咚咚”的声响,又在床沿上拍了两下,发出“啪啪”的声音。
他一边拍一边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做作的惊恐。
“不要!放开我,混蛋,混蛋——”
司尧朝他挑了挑眉,冲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有人听着呢,总得弄点动静出来。”
祁修衍:......
看着司尧那副样子,祁修衍着实是有点接受无能,可,这些言语动作若是出自司尧的话,似乎......
并没有那么的难以接受。
所以,仅仅两息而已,祁修衍就这么水灵灵的接受了,嘴角更是忍不住弯了弯。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也学着司尧的样子伸手在床柱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又转身一脚将桌子踹翻了。
“砰——”
“嘭——”
声音很大,大到连守在院子外面的两个亲卫都忍不住偏过头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转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司尧看着那四脚朝天的大圆桌,神色微僵。
【哈哈哈......好大的动静,这很祁修衍,哈哈哈——】
系统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笑的前俯后仰。
司尧:......
倒也,不必这么狠。
玄影站在门口,一边尽责的拍着门,一边看着自家公子这副敬业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公子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宿主,我检查过了,周围只剩下院子门口那两个,没有其他人了。】
系统终于收住了笑意,正经了几分,可这正经,没坚持过一秒。
【你们放心做,我给你们看着~】
司尧瞪了它一眼:【闭嘴吧你,在这做,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系统傲娇地甩了甩头:【那咋啦?在哪做不是做?】
司尧:【......滚犊子!】
系统的声音立刻炸了起来:【(ˉ▽ ̄~)切~~谁稀罕一样!】
然后就没声了。
司尧这才看向玄影:“收着点,慢慢的该停下了,过来晃床吧。”
玄影:......
他迈步朝着床边走去,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脸色也不受控制的开始泛红。
虽然他还从未经过人事,但,他不傻。
公子还真是......
不拘小节。
玄影接手后,司尧就拉着祁修衍走到了外间,嘴里还不忘叮嘱玄影:“不能停啊,要一直摇,得有节奏,不能乱啊。”
玄影:..................
接下来,玄影在里间晃床,司尧祁修衍在外间喝茶,好不惬意。
两个人并排坐在窗边小榻上,司尧歪着头望着祁修衍,后者半点不带躲避眼神的,甚至比司尧的眼神更直白。
最终,还是司尧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今天晚上,怕是得在这儿过夜了。”
“嗯。”祁修衍应了一声,依旧望着司尧。
“你困不困?”
“不困。”
“那...干嘛呢?”
“你想干嘛?”
司尧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些许,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想干嘛,你都陪我?”
祁修衍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
“陪。”
司尧笑了,嘴角的弧度狡黠,随即伸出一根手指,在祁修衍的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你叫两声。”
祁修衍愣了一下。
“叫什么?”
“就是......”
司尧想了想,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凑到祁修衍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极轻,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耳廓上。
“就是那种,嗯、啊——之类的。”
祁修衍的耳根“腾”地一下红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又从耳廓蔓延到脖颈,速度快得惊人。
他看着司尧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促狭笑意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的火气压了下去,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我不会。”
“不会可以学嘛。”司尧往后退了一些,双臂环胸,“来,叫一个。”
“不然人家要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