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354章:不知各位觉得,哪个更合适呢?
  这话说得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你是京城来的,若是连这个都答不上来,可就丢人了。
  大厅里的喧闹声瞬间小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司尧身上。
  司尧勾了勾唇,放下茶杯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屏风前,在薄纱前站定。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安静地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画只有一半。
  一半梅花,一半雪。
  梅花开得正好,花瓣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雪,红白相间,清冷而孤傲。
  但因为没有另外一半,整幅画看起来像是缺了什么,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完整感。
  赵谦站在一旁,笑着等。
  大厅里的宾客们也在等。
  有的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这京城来的公子,怕是没见过咱们肃州的梅花吧?”
  “可不是嘛,京城那边哪有这种大雪天?”
  “看他那样子,怕是答不上来了。”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大厅里,足够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司尧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幅画上,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
  “这幅画画的是雪中寒梅,但只有一半,所以——”
  他转过身,看着赵谦,“在下猜,这幅画的画意,不是‘缺失’,而是‘留白’。”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赵谦的笑容僵了一下。
  “请司公子指教。”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眉心微微蹙起,是巧合吗?
  一个商人,竟是能一眼道破?
  司尧转回身,目光重新落在那幅画上:“画梅的人,不是只画了一半,而是故意留了一半不画。”
  “因为他想让看画的人,自己想象那缺失的一半是什么。”
  他顿了顿,“有人觉得那缺失的一半是孤独,有人觉得是坚韧,有人觉得是清高,有人觉得是守望。”
  “但不管是什么,都是看画的人自己心里的东西。”
  “所以这幅画的画意,不是画出来的,而是想出来的。”
  他说完,看都不再看已经黑了脸的赵谦,转过身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不知是谁先鼓了掌。
  “好!”
  “妙啊!”
  “留白,这个说法妙!”
  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混着叫好声和议论声,在大厅中回荡。
  赵谦站在屏风旁,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但还是跟着鼓了鼓掌。
  “司公子好见解,在下佩服。”
  他拱了拱手,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阮秋鸿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他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没用的东西!
  赵谦出的题被司尧破了,大厅里的气氛更热了。
  那些原本对司尧不屑一顾的世家子弟们,此刻看他的眼神多了一种“这人还有点东西”的意外。
  但也仅此而已,因为在他们眼里,一个商人再怎么会说,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商人的事实。
  阮秋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酒杯上慢慢敲着,“笃、笃、笃”,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他的目光从司尧身上收回来,落在一个穿着深蓝色劲装的年轻人身上,那人垂眸灌了杯酒才起身朝司尧抱了抱拳。
  “在下姓赵,单名一个武字。”
  “我不像赵谦那样会那些文绉绉的,我就出个简单的对子,司公子听好了——”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才朗声道:“三塔寺前三座塔。”
  司尧想都没想便直接道:“六合塔下六重檐。”
  这一下,大厅里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愕然的望向司尧,微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连全程面无表情的祁修衍也忍不住侧眸,唇角的弧度中满是自豪。
  对子很难吗?
  不难,难的是,他对对子的速度。
  其他人或许还在琢磨这个对子的结构,可他却已经有了结果,高下立判。
  赵武愣了一下,抓了抓后脑勺,嘴里嘟囔着“六合塔、六重檐”,然后笑了,抱拳道:“司公子好对!”
  随着赵武入座,厅中也终于开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附和声。
  阮秋鸿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他斜对面的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三十来岁,面容清瘦,戴着一顶黑色的方巾,看起来像是个幕僚或者师爷。
  他接收到阮秋鸿的眼神,微微颔首,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身。
  “在下姓孙,单名一个文,是肃州知府衙门的幕僚。”
  他先自报家门,然后朝司尧抱了抱拳,嘴角挂着一抹客气的笑。
  “在下不才,也出一个对子,还望司公子赐教。”
  司尧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孙文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烟锁池塘柳。”
  说完,他笑着看着司尧,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看好戏的意味。
  原本还窃窃私语的大厅再一次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开始垂眸琢磨着。
  就连上首的祁修杰都微微敛眸,看向司尧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烟锁池塘柳”,看起来简单,但出得极巧。
  因为每个字的偏旁都包含了五行:烟(火),锁(金),池(水),塘(土),柳(木)。
  火金水土木,五行俱全。
  要对出下联,不仅要意思对得上、平仄对得上,偏旁也必须包含五行,而且顺序还不能乱。
  数十年来,无数文人墨客都对过,但始终没有一个公认的、完美的下联。
  现在,孙文把这个搬了出来,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让司尧对。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针对刁难了。
  司尧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着孙文,孙文笑着拱了拱手,“司公子,还请赐教。”
  司尧翘着嘴角,看着孙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丑:“灯销海坝桥。”
  五个字,一字一顿。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
  “焰镕海坝枫。”
  “嚯——”
  “灯镶海塔楼。”
  “嘶——”
  “炮镇海城楼。”
  ......
  司尧倚在椅背上,视线静静落在那边已然浑身僵硬的孙文身上,然后又转到他旁边已经彻彻底底黑了脸的阮秋鸿身上。
  “不知各位觉得,哪个更合适呢?”
  司尧转着酒杯,眼睑微垂:“在下学识不够,但走南闯北多年,见的多也听的多。”
  “所以,在下并不知道,这......”
  “可算是对上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