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就这么在帐篷里注视着司尧的一举一动，前面还一切正常，两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直到......
听到司尧给周慎出那些主意时，哪怕是主神这种天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主神，都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就更遑论是007了。
“哥，这......”007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光屏：“这真的是人能想出来的招？”
“他、他这......”这对吗？
能不能有点底线？
007越想越觉得离谱，视线从光屏转到主神脸上：“哥，这司尧，真的是你跟我说的那个人吗？”
“他这......他这哪里有半点正人君子，君子如兰，谪仙般的模样？”
“人无赖怕是都想不出这么损的招吧？”
纪星舟的手指在折扇上慢慢摩挲着，视线一直落在光屏里那道身影上，神色......
一言难尽。
“不是。”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司尧都起身离开了，祂才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
“前世的他，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正就是正，反就是反，黑白分明，正得发邪。”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目光微微有些发直。
“可如今......”
祂顿了顿，语气中也难得的透露着淡淡的愕然：“阴险、狡诈、满肚子坏水，每一步都走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007听着，眉头紧锁：“所以哥，会不会是你认错了？这个司尧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他边说边思索着：“就算是经历了转世，可真的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主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叹了口气，肯定道：“他是，也不是。”
“或许，这一世的他经历了什么吧，所以才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祂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折扇上，扇骨在油灯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前世的他，也像如今这般懂得变通、懂得迂回、懂得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祂停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007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继续追问。
帐篷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轻地跳动着。
过了大约一炷香左右，那道穿着深灰色皮袍的身影在光屏中越走越远。
主神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若万年前的他是如今的司尧，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那个天真的小东西，是不是也不会对人类失去信任，最终万念俱灰？
“他往那边去做什么？”007不解地问。
“散心吧。”主神言简意赅，收回目光，将折扇重新打开，不紧不慢地摇着。
007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端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奶茶，低头喝了一口。
咸的，膻的，难喝。
他又放下了。
————
司尧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下。
从周慎的帐篷里出来之后，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王庭外围慢悠悠地走着。
风很大，从西边的草原上刮过来，吹得袍角猎猎作响。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目光从那些帐篷和人群上扫过，像是一个闲来无事在散步的普通旅人。
系统就安安静静的跟着他身侧，不知不觉间竟是已经走出了王庭的范围，脚下的草从枯黄变成了深褐色，踩上去发出干脆的断裂声。
远处的山脊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蓝光，像一道静止的海浪，凝固在天边。
“系统。”司尧突然开口，系统立刻抬头，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望着他。
司尧笑了笑：“明天看看周慎的表现，如果可以的话，救一下吧，倒也不是很坏。”
“好。”系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笑着应声，然后继续安安静静地陪着司尧往前走。
风越来越大，吹得司尧的皮袍紧紧贴在身上，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清晰分明。
他走上一道缓坡，在坡顶站定，放眼望去，天地之间只剩下两种颜色。
灰黄色的天空，褐黄色的草原，在目力所及的尽头融为一体。
司尧看着那片苍茫的天地，忽然笑了，那家伙怕是从来没出过月归，这景色......
啧，要不索性把北狄纳入月归算了，往后随时都能来。
想着想着，他便再一次开口：【你说，我们这次能找那抠搜玩意要多少套？】
系统本来心情还不错的，听见这话顿时就萎靡了：【宿主啊，我给您算算啊。】
【首先，钛合金重甲，连人带马全套，然后是复合弓加合金钢陌刀，您还要配个夜视面罩，宿主啊......】
系统垮着个脸，实在是看不到半点希望：【我亲爱的宿主！】
【这些东西对于后世或是星际世界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可是......】
【宿主，这些东西哪怕是在您原本的世界，其价值都是不菲的，您这张口就是五百套，主神不把您丢出来就不错了。】
与此同时的某个帐篷中，007就差没跳起来了：“哥，我听到了什么？他要什么？！”
“钛合金重甲？还是连人带马？还要合金钢陌刀加复合弓，还得配个夜视面罩？？？”
“还要五百套？他疯了吧他？？？他想干嘛？统一世界吗？”
“这些东西你别说来五百套了，五十套他都能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了！”
“哥，这......”007字字句句中都是抑制不住的震惊与荒唐：“你真的不准备管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