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330章:或者说,他是在等宁王府或是父王您的态度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祁修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地敲了两下,目光落在女儿那张泪痕未干的脸上,眉心微微蹙着,却看不出喜怒。
  祁安宁站在他身侧,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帕子在手里绞成了一团,指节捏得泛白,指尖微微发颤。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没有再去提阮家半个字,就那么安静地站着,抽泣着。
  像一个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敢在父亲面前放肆哭出来的、懂事的女儿。
  祁安晏坐在下首,看着妹妹那副样子,眉心也微微拧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了一眼父王的脸色,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祁修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咸不淡:“你说那司衍的两个护卫都伤了?”
  祁安宁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女儿去的时候只剩玄影一个,另一个不在,那姓墨的护卫怕是......怕是不好了。”
  她说着,声音又哽咽了几分:“司衍说让女儿往后莫要再去找他了,他说他只是一介商人,高攀不起宁王府的门第。”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动作又快又用力,像是在跟自己赌气。
  “父王,女儿不是非要缠着他不放,女儿只是......”
  “只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父王,女儿不想就这么算了。”
  祁修杰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停了。
  “那司衍还说了什么?”他问。
  祁安宁摇了摇头:“没有,他什么都不肯说了,只是一味的赶女儿走。”
  “女儿问他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生气,让他信宁王府定会给他一个交代,可是......”
  “他说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他配不上女儿。”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祁修杰,眼眶红红的:“父王,女儿是真的喜欢司衍。”
  “女儿不在乎他是什么身份,女儿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欢喜,若这个欢喜刚好能帮到父王,便是一举两得不是吗?”
  她说着就竟是直接跪了下来,却依旧固执的抬着头,望着祁修杰。
  “父王,女儿求求您,您帮帮女儿好不好?”
  祁修杰听着她这些话,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分辨她说的到底是真心话还是另有隐情。
  祁安宁没有躲闪,就那么抬着头,红着眼与祁修杰对视着,目光坦然中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执拗和天真。
  “行了。”祁修杰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软了几分。
  “你先别哭了,这事父王知道了。”
  他伸手将祁安宁拉了起来:“司衍那边,你先别急着去找他,让他冷静几天。”
  “死了人,他心里不痛快,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至于阮家那边......”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父王会处理的。”
  祁安宁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祁修杰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
  “那女儿先回去了。”
  “去吧。”祁修杰摆了摆手。
  祁安宁俯身行了一礼,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最终没有回头,跨出门槛,脚步轻而快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书房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祁修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地、有节奏地敲着,“笃、笃、笃”,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祁安晏坐在下首,看着父王的脸色,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祁修杰才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书案上那摞文书上,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安晏,你觉得这司衍可信吗?”
  祁安晏愣了一下,想了想,斟酌着开口。
  “儿子与他接触不多,但几次下来,感觉此人沉稳有度,不卑不亢,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商人。”
  “他的底细,儿子已经让人去查了,只是京城太远,消息一来一回得半个月,目前还没有收到回复。”
  祁修杰点了点头,“那你说,他今天跟安宁说那些话,是真心想断了,还是以退为进?”
  祁安晏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儿子说不好。”
  “从安宁方才说的来看,他死了人,心里有气是正常的。”
  “但他又没有把话说死,只是说‘配不上’、‘高攀不起’,这种话听着像是在拒绝,可儿子觉得,他是在等对方表态。”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或者说,他是在等宁王府或是父王您的态度。”
  祁修杰听着,嘴角慢慢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几分满意和赞许。
  “你倒是看得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是在等宁王府的态度。”
  祁修杰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分析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死了人,他不敢再轻易相信安宁了。”
  “他要看看,宁王府对这件事是什么反应,会不会给他一个交代,值不值得他继续往下走。”
  他转过身,看着祁安晏:“这个人,比我想的要聪明。”
  祁安晏点了点头:“那父王的意思是?”
  祁修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回书案后面坐下,“既然死了人,那就是大事。”
  “不管那司衍最后能不能成为宁王府的女婿,这事宁王府都不能不管。”
  “在肃州城里行凶杀人,杀的还是宁王府的客人,这是在打宁王府的脸。”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安晏,你去查一下昨天鸿运客栈的事,到底是不是阮秋鸿所为。”
  “记住,声势要大,查清楚了便抓人,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然后告诉那司衍,就说宁王府不会徇私枉法。”
  祁安晏应了一声“是”,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看着父王,欲言又止。
  “还有事?”祁修杰看了他一眼。
  祁安晏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放得很低。
  “父王,儿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儿子在想,万一、万一查出来,真的是阮家干的,父王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