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325章:轻点轻点,对,就这个力道,舒服
  玄影的眸光闪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垂首应道:“是。”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昏迷的墨刃,才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传来他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北狄服饰,学北狄语言。
  祁修衍在心里将司尧的话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几遍,眼底渐渐浮上一层恍然的光。
  “你是想让阮家觉得,是祁修杰派去的人?”
  司尧点了点头,从窗边走回桌边坐下,“祁阮两家本来就已经有了不小的问题,相互猜忌更是无可避免。”
  “上次两家婚事不欢而散,阮秋鸿怀恨在心让人对我们动手。”
  他放下茶杯,“那我们就可以告诉祁修杰,阮秋鸿要杀了我,断了祁修杰想要通过我弄钱的渠道。”
  祁修衍也跟着走到他对面坐下,靠在椅背上认真听着。
  “后天祁修杰寿宴,阮琣青阮秋鸿肯定要来参加,届时府中必定空虚。”
  “到时候宴会上我再给阮琣青送点小礼,双方猜忌之下,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祁修衍的视线几乎黏在司尧脸上,看着他算计人时那双眼睛里的光彩,鲜活明艳。
  看着看着,眼底便漾开了一层淡淡的笑意,舍不得移开眼睛。
  司尧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还在继续往下说。
  “墨刃这边,等他醒了就隐去暗中吧。”
  “祁安宁那边,正好借此机会疏远。”
  他说完,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才偏过头看向祁修衍。
  发现对方正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看着自己,司尧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出声,伸手在祁修衍面前晃了晃。
  “喂,想什么呢?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祁修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听见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清了清嗓子才恢复正常,“嫁祸北狄,挑拨离间,坐收渔利。”
  司尧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墨刃的脉搏。
  比刚才又好了一些,脉搏的力道又强了几分,跳动的节奏也更加平稳有力。
  脸颊上也有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血色,终于不再是活像死了三天一样。
  虽然依旧苍白,但至少看起来像是一个活人了。
  “恢复得不错。”
  ————
  墨刃是在卯时三刻醒的,窗外天色刚蒙蒙亮。
  铜盆里的水早就凉透了,烛台上的蜡烛也燃到了尽头,烛泪在烛台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蜡山,烛芯在最后一截蜡油里苟延残喘,发出一明一暗的光。
  司尧趴在桌上睡着了,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还搭在茶壶上,姿势看起来很不舒服,眉心微微蹙着,呼吸倒是平稳。
  祁修衍坐在他对面,脊背靠在椅背上,拂月剑竖在身侧,手搭在剑柄上,眼睛闭着,但呼吸的频率和深度都表明他只是在浅眠。
  玄影是一个时辰前回来的,坐在床边的地上,后背靠着床柱,呼吸又重又长,睡得比他们两个都沉,鼾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失血、受伤、奔波、受惊,一整天下来,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
  墨刃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模糊的灰蓝色,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视线才慢慢聚焦。
  头顶是浅灰色的帐子,帐顶绣着几朵淡墨色的兰花。
  他盯着那几朵兰花看了几息,意识一点一点地回笼,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他、还活着?
  怎么可能?
  惊觉这点的墨刃猛地想坐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艰难地偏过头,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边。
  玄影靠在那里,脑袋歪在肩膀上,睡得很沉。
  墨刃的目光在玄影脸上停留了很久,才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舒了一口气,唇角微扬,眉眼柔和。
  没事就好。
  祁修衍几乎是在墨刃醒来的那一刻便睁开了眼睛,无声转眸看去,见墨刃盯着玄影,也没打扰他,继续闭目养神。
  好一会后,墨刃才终于像是确认了玄影真的没事后,才收回视线,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
  在看到司尧趴在桌子上睡着时,眸光一颤,立刻便想挣扎着起身。
  他刚一动,祁修衍便再一次睁开了眼,视线静静的落在墨刃脸上,四目相对。
  “他为救你忙了一夜,别动。”祁修衍的声音极轻,却清晰的传进墨刃耳中。
  墨刃垂眸,心底泛起一阵接一阵的自责,却终是没再乱动,乖乖躺了回去。
  祁修衍看了他几息,鬼使神差的再次开口:“活着就好。”
  墨刃抬眸重新对上祁修衍的视线,虽然没说话,但祁修衍知道,他在自责。
  他想说些什么,奈何实在不会安慰人,最终只是硬邦邦的来了句:“再睡会吧。”
  墨刃抿着唇,收回视线继续盯着帐顶的兰花,公子忙了一夜......
  他的情况自己清楚,也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再活过来,可此刻,虽然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但内力运转竟然毫无滞涩之感。
  仅这一点,便让他忍不住惊叹与困惑。
  他不知道公子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一夜都发生了什么,但必定不容易。
  可,他只是暗卫而已,值得吗?
  他就这么盯着帐顶,脑子里乱糟糟的,许是身体过于虚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沉沉睡了过去。
  ————
  天彻底亮了之后,客栈里渐渐热闹起来。
  楼下传来伙计们搬动桌椅、擦桌扫地的声音,夹杂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油锅“滋啦”的声响。
  各种气味顺着楼梯飘上来,特别是羊肉汤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肉香,勾得人胃里一阵阵发馋。
  司尧是被楼下伙计的一声吆喝吵醒的,他动了动脖子,发出一声闷哼。
  趴着睡了一夜,脖子僵得跟铁板一样,稍微动一下就酸疼得厉害,整个后背也是僵的,像被人打了一顿。
  他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头发又翘得跟鸡窝一样,额前那缕碎发竖得笔直。
  祁修衍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司尧,看见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司尧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揉着,将他睡僵了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揉开。
  “啊——”
  司尧舒服得发出一声叹息,无意识的往后靠了靠。
  “轻点轻点,对,就这个力道,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