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322章: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玄影跪在床边,看着祁修衍那张越来越白的脸,心头焦急:“主子,属下来吧——”
  祁修衍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墨刃脸上,“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能稳住内力输送吗?”
  玄影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祁修衍不再理他,收回内力,闭目调息了片刻,又一次探入墨刃的体内。
  终于,那股暴躁的内力没有再扑上来。
  祁修衍屏住呼吸,又往前探了一寸,没有反应。
  再探一寸,还是没有反应。
  他的内力已经探入了墨刃丹田的核心位置,和那股暴躁的内力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几乎不存在的膜。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内力的每一次脉动,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不敢再往前,而是将内力丝线散开,轻轻地、缓缓地覆在那股暴躁的内力表面,开始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疏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了昏黄,又从昏黄变成了灰暗。
  太阳已经偏西了,斜阳从窗口照进来,在床前的地板上投下一片长长的、橘红色的光影。
  祁修衍的脸色已经白到了一个让人心惊的程度,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额角的薄汗变成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玄影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回头看向门口,终于——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须臾,门被推开了。
  司尧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是司尧找来让系统用鸟类尾羽,羊肠,羊膀胱做成的一个简易输液器。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呼吸有些不稳,鬓角的碎发贴在脸侧,银白色的骑装上沾满了灰尘和草屑,袖口和衣摆有好几处被树枝划破的口子。
  一看就是跑了很多地方,钻了很多林子才凑齐这些东西。
  走到床边的时候,步伐已经恢复了正常,呼吸也调整过来了。
  他第一眼看的不是墨刃,而是祁修衍。
  祁修衍的脸色让他心头一紧,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又拿出一粒药丸,走到祁修衍面前。
  司尧将药丸塞进他嘴里后才轻声开口:“去调息。”
  祁修衍嗯了一声,乖乖起身走到旁边椅子上坐下开始调息。
  司尧这才转身看着床上的人:【药好了吗?】
  【好了好了,马上马上。】系统焦急的声音传来。
  司尧坐到床边,将墨刃的左臂从被子里轻轻拉了出来,放在床沿上。
  直接将衣料撕下,露出整条臂膀:【消毒。】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司尧的指尖溢出,落在那片皮肤上,将皮肤表面和皮下的微生物统统杀灭了一遍。
  紧随着的是系统欣喜的声音:【好了宿主,药好了。】
  话音落下,司尧手里就出现了一个小瓷瓶,里面是系统稀释好的药液。
  司尧直接将药液倒进羊膀胱里,又用筋膜扎紧接口处,才拿起那根羽毛管针头,缓慢而稳定地刺入了皮肤。
  暗红色的血液立刻从针头的尾端涌了出来,顺着羊肠管倒流了一小段,司尧立刻将输液器的另一端抬高,将倒流的血液推了回去。
  成功了。
  司尧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稳住手,在身上撕下一小条干净的细布条将针头固定在墨刃的手臂上,确保它不会滑脱。
  然后他将羊膀胱容器拿在手里,慢慢举高,调整着,最终停在墨刃心脏高出两尺左右的位置。
  药液顺着羊肠管缓慢地往下流,一滴,两滴,三滴......
  司尧又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羊肠管,将管内可能存在的气泡全部赶了上去,确保进入墨刃体内的每一滴药液都是纯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
  接下来就是等待。
  房间里安静得仿佛能听见药液一滴一滴落下的声音,玄影跪在床的另一边,眼睛死死盯着司尧手里的东西,脑中空白一片。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系统一直专注着光屏上的各项数值,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药效开始起作用了。】
  系统的声音在司尧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雀跃,【宿主,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宿主真棒!】
  祁修衍还在角落里调息,脸上的血色也在慢慢地恢复。
  时间随着输液管中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流逝。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储液袋里的液体终于全部输完了。
  司尧拔掉针头,用一块干净的纱布按住墨刃肘窝处的针眼,压了一会儿,确认不再出血了才松开。
  他将输液器丢给系统,【收着。】
  【好嘞。】系统将那个收好后又给司尧递了颗药丸:【宿主,等半小时把这个药喂给墨刃,治外伤的,睡一觉就差不多了。】
  司尧嗯了一声,又探了探墨刃的脉,很明显比输液前有力了不少,呼吸清晰平稳。
  司尧这才靠在床柱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吐了很久。
  再睁开时,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没事了。”他的声音有些哑,“药已经进去了,经脉会慢慢修复,内力也会慢慢稳定下来。”
  “剩下的就是熬时间,等他醒。”
  玄影听见这话,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床柱滑坐到了地上,靠着床柱,仰着头,闭着眼睛,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
  祁修衍也调息好过来,站在司尧身侧,司尧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修衍摇摇头,伸手将司尧额前那缕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到一边,“我没事。”
  说完转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回来递给他:“累吗?”
  司尧接过喝了一口,“还好,问题不大。”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又圆又亮,司尧眸光沉沉的望着,看着,唇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喃喃着,像是在跟祁修衍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肃州城的天,该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