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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前,马车缓缓停下。
福公公早早带着两名小太监等在那里,见马车停下,连忙迎上去。
“陛下,公子。”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掀车帘。
司尧先跳下来,然后伸手去扶祁修衍。
祁修衍抱着小狸,慢慢下了马车。
两名小太监立刻上前牵着马车离开,福公公则是站在一侧,一眼落在司尧怀里。
那里,蜷着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黄褐色的皮毛,黑色的条纹......
福公公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后,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是......
老虎?!
天老爷啊!
这是老虎?!
司尧和祁修衍下了车便径直朝养心殿走去,自然也没注意到福公公没跟上。
福公公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就在这时,墨刃走了过来。
他走到福公公面前,伸手,把一个东西递给他。
“福公公。”
福公公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墨刃便朝着养心殿走去边开口说着:“主子说,要将这鸟养着,给小狸玩。”
福公公站在原地,怔怔然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鸟”。
那东西躺在他掌心,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福公公看着它,好半晌,才喃喃开口。
“这......是鸟?”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只光秃秃的“鸟”,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福公公抬起头,看了看养心殿的方向。
陛下抱着猫。
公子抱着虎。
他手里,捧着一只不知死活的秃毛鸟。
他忽然觉得,这......
是不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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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里。
司尧把小老虎放在窗边软榻上,自己在旁边坐下。
小老虎蜷成一团,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祁修衍抱着小狸,在他旁边坐下。
小狸探着脑袋,继续盯着那只小老虎。
“喵——”
它又叫了一声。
小老虎看了它一眼,然后——
又移开了目光。
小狸:......
它从祁修衍怀里跳出来,跑到小老虎面前,仰着头,盯着它。
“喵!喵喵!”
小老虎低头,看着它。
一大一小,四目相对。
然后,小老虎忽然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小狸的脑袋。
小狸愣了一下。
然后——
它“喵”了一声,声音软了下来,在小老虎旁边趴下,两只小东西,挤在一起。
司尧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还挺和谐。”
“行了,先丢这里吧,洗洗睡去,困死了。”
他边说边朝着后殿走去,祁修衍看了看那小虎崽子,又看了看那已经走远的背影。
终是无声的摇了摇头,起身跟了上去。
福公公进来的时候,殿里自然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窗边两小只窝在那,画面看着莫名的诡异。
这可是养心殿,而那是老虎啊......
虽然现在还小,可是......
天老爷诶,陛下现在怎么啥都往家里带啊?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终究是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后殿浴池里水汽氤氲。
司尧靠在池边闭着眼睛,热水漫过胸口,驱散了一夜的疲惫。
祁修衍坐在他对面,隔着氤氲的水雾看着他,心里那团被压制的火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那团火压下去。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水声轻轻晃动。
洗完澡回到寝殿,司尧往床上一倒便不想动了。
祁修衍在他身边躺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小狸和小老虎被留在窗边软榻上,隔着帷幔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小团子。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
司尧几乎是沾枕就睡着了。
祁修衍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慢慢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身边的人存在感太强了,呼吸,温度,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直往他这边涌。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司尧,还是睡不着。
又翻了个身,面朝司尧。
那张脸近在咫尺,睡着时眉眼舒展,祁修衍看着,心里的那团火又冒了出来。
祁修衍看了一会儿,终是伸手,将人往自己这边拢了拢,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殿角的更漏滴滴答答,午时过了,未时过了,申时的刻度也走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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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修衍是被憋醒的,胸口像压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他睁开眼,低头一看,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一条腿压在他腿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司尧的睡姿实在算不上好看,衣襟在睡梦中散开,露出大片胸膛,锁骨以下若隐若现。
头发散在枕上,几缕落在脸颊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祁修衍看着那只搭在自己身上的手,那条压在自己腿上的腿,原本还有些迷蒙的眸光暗了暗。
他再一次试图用深呼吸来压下心头的躁动,伸手轻轻抬起那只手准备起身。
可刚一动,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落在司尧那半敞开的衣襟上。
那口气,就这么散了,不仅没压下去半分反而更躁动难安了。
脑中开始不受控制的,一遍又一遍回荡着那一夜的荒唐。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蚀骨的欢愉。
他闭了闭眼,试图将那些画面驱散,可越是想忘越是清晰。
祁修衍的呼吸重了几分,看着司尧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眸光越来越暗,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不再压制,翻身而起,直接将人压在身下。
动作快而果断,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司尧几乎是本能地动了,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反应。
他眼睛都没睁开,腿已经抬了起来,直直朝身上人的要害顶去。
那一下,又快又狠。
祁修衍的手,几乎是同时落下,稳稳挡住了那一击。
掌心贴着司尧的膝盖,力道刚好,不轻不重。
他看着身下这张终于睁开眼睛的脸,那双从迷蒙到清明只用了零点几秒的眼睛。
但凡自己慢一分......
司尧在抬腿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
看见是祁修衍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想收回力道。
但力已经出了,收不回来了。
直到看见祁修衍稳稳挡住,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然后——
他看着两人此刻的姿势,看着祁修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尴尬地笑了笑。
“意外。”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纯属意外。”
祁修衍没说话。
只是拧着眉,看着他。
那目光,说不上是生气还是什么,就那么沉沉地压下来。
司尧被他看得有点心虚。
虽然这确实是本能反应,但这一脚要是真踢实了......
他轻咳一声,准备开口解释。
“我真不是故......”
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