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衍看着草丛里那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尧仔细打量着那只小老虎，小东西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比小狸大不了多少。
皮毛软软的，还没长开，黄褐色的底子上，黑色的条纹已经隐约可见。
司尧伸出手比了一下，大概四十厘米长，估计也有月余大小。
这么小的虎崽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母虎呢？
他试探着伸出手。
那小老虎立刻警惕起来，往后缩了缩，龇着牙，“嗷——”一声，毫无威慑力。
祁修衍在旁边看着，眉心紧了又紧，特别是小老虎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你小心点。”
墨刃站在一旁，手一直按在剑柄上，时刻提防着。
司尧回头，看了看两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笑了笑。
“一只刚出生的小崽子而已，怕什么？”
他说着，继续伸手。
那小老虎看着他，龇着牙，发出警告的声音。
可奇怪的是，它却没有再躲。
司尧的手，慢慢落在它头上，轻轻揉了揉。
那小老虎愣了一下。
它看着司尧，灰蓝色的眼睛里，警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它又“嗷”了一声。
司尧勾了勾唇，伸手，直接把那小东西抱了起来。
小老虎起初还在挣扎，四只小短腿乱蹬，嘴里“嗷嗷”叫着。
可随着司尧轻轻拍着它的背，它竟然真的慢慢安静下来了。
就那样窝在司尧怀里，仰着头，看着这个陌生人。
司尧低头看着它，轻笑：“还挺乖。”
他抱着小老虎，开始在周围四下看着，像是在找什么。
祁修衍抱着小狸，跟在他身边。
他看着司尧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问。
“你在找什么？”
司尧头也不回。
“这么小的虎崽子，不可能没有母虎。”
“找找看，送回母虎身边去。”
祁修衍沉默了一瞬：“这里不是深山，按理说是不可能出现老虎的。”
司尧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它哪来的？”
祁修衍摇摇头，不确定的开口：“许是从里面跑出来的？”
司尧站在原地，皱紧了眉头，突然转过身，看向祁修衍怀里的小狸。
那小东西正窝在祁修衍怀里，探着脑袋。
司尧忽然开口：“这不会是你带来的吧？从哪带来的？”
祁修衍也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狸。
小狸仰着头，看看他，又看看司尧，又看了看司尧怀里那只小老虎。
然后，它叫了一声。
“喵——”
那一声，软软糯糯的。
表情，无辜极了。
很明显，它压根不知道司尧在说什么。
司尧看着它那副样子，忽然有些想笑，真是魔怔了，竟然试图去问一只猫。
他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老虎，又看了看祁修衍，祁修衍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
祁修衍开口：“你想养？”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司尧摇摇头：“没养过。”
他顿了顿：“你会养吗？它吃什么？”
祁修衍：......
他看着那只小老虎，沉默了一瞬。
“那丢了吧。”
司尧皱眉：“丢了？”
“丢了怕是活不过一天。”
“那就带走。”祁修衍开口。
“不会养，就回去查，让玄影去厩牧署找人养。”
司尧抬头，看着祁修衍:“行。”
“那就先带回去。”
————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
司尧走在祁修衍旁边，一只手虚虚地护在他身后，另一只手抱着那只小老虎。
小老虎窝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继续窝着。
墨刃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那只秃毛麻雀。
一行人就这么慢慢下了山。
马车里。
司尧把小老虎放在软垫上，自己靠在车壁上。
小老虎蜷成一团，看了看四周，然后往他身边蹭了蹭，靠在他腿边，又闭上了眼睛。
祁修衍抱着小狸，坐在他对面。
小狸探着脑袋，好奇地看着那只小老虎。
“喵——？”
小老虎睁开眼睛，看了它一眼。
然后，又闭上了。
小狸：......
它又“喵”了一声，这一次，很明显的听出这叫声里带着几分不满。
祁修衍低头看着它，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别闹。”
小狸委屈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盯着那只小老虎。
司尧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什么。
他心念一动，一个少年，凭空出现在马车里。
一袭白衣，浅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飘在半空，带着浓重的怨念，重重地扫了司尧一眼。
司尧一边撸着小老虎一边在心里给小系统道歉：【不好意思啊，把你给忘了。】
小系统斜眼看着司尧：【那不知我的宿主大人，怎么又突然想起我了呢？】
司尧：【咳咳，这不，捡了个小玩意儿，不会养，你查查看，这玩意儿怎么养？】
小系统这才看向他怀里，随即立刻瞪大了眼睛。
【我靠——！】
他惊呼出声。
【宿主！您想干嘛？！】
【你养养猫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养老虎吗？】
【这是老虎啊宿主这不是猫。】
司尧被他吼得耳朵疼，嘶了一声：【我知道这是老虎，这不是问你怎么养吗？】
系统：......
【我看您不是想养老虎，您是想上天，你就不怕哪天养虎为患吗？】
司尧冷哧一声：【那就在成患前，宰了它。】
系统：......
见自家宿主这是铁了心要养，系统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恹恹的开口：【那我去查查看。】
话音落，系统就直接回了空间。
马车，一路驶向皇宫。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一猫一虎身上，温暖而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