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在司尧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惊慌。
【那些刺客好像发现暴君在护着您,现在都朝您来了。】
司尧一边打一边在心里回道:【看见了。】
【奶奶的,这是都把小爷当软柿子了?】
【宿主小心啊!】
司尧勾唇,一刀逼退一个刺客,在心里笑道:【放心,小爷没那么容易死。】
【不过小系统,你啥时候能给小爷弄点内力?】
系统急得光球直闪:【宿主,我不知道诶,先过了这关,我回去就翻翻有没有什么办法。】
司尧:【行吧,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嗖嗖嗖——”
又是几支袖箭射来,目标全是司尧。
祁修衍眼神一凛,内力外放,将那几支袖箭震碎。
但下一秒,一蓬白色的粉末忽然从天而降。
“小心!”
祁修衍下意识将身后的人拉进怀中,用手将司尧的头按在怀里,可自己却躲避不及。
那些粉末落进眼里,瞬间,眼睛火辣辣地疼。
他试图睁眼,视线一片模糊,眼睛也因为石灰的刺激而开始生理性的泛红。
“司尧?”他微微紧了紧手臂,低着头:“你没事吧?”
耳边,兵器交击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司尧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慢慢开始血红的双眼,气的心口起伏。
“靠!小爷我不会躲吗要你多事?”
祁修衍闭着眼,只能靠听觉辨别方向,听着司尧的声音便随着声音慢慢偏头。
“抱歉,我没想......”
“我没事,闭上眼睛,别睁开。”司尧深吸口气,将他往身后拉了拉:“别乱动。”
祁修衍点点头,一只手微微抬着,内力凝聚在掌心,一只手依旧轻轻落在司尧背上,确认他的位置。
就在这时——
“唰——”
一道破空声从侧面袭来。
司尧刚准备躲闪,却被祁修衍再次揽住腰身侧身避开,但下一秒,又一刀从正面劈来。
他闭着眼,看不清方向,只能凭感觉闪避,本能的将司尧拽了过来,牢牢护在怀中。
“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直直劈在他背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裳。
祁修衍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晃。
“祁修衍!”
司尧的声音骤然变调:“靠!我特么真的是......”
祁修衍被司尧拽到身后,耳边,传来司尧惊怒的骂声。
【宿主接刀,右边,扎他丫的。】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司尧来不及多想,侧身,手一伸,三棱军刺出现在另一只手中,狠狠刺入一个刺客的腹部。
拔出来,血喷涌而出。
那刺客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不待他们喘口气,更多的刺客涌上来。
司尧手里的三棱军刺带起蓬蓬血雾,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刺中要害。
每一次动手他都能察觉到身后的人似乎要有所动作,害怕他又胡乱拉扯自己,司尧忍不住怒声道。
“你给我老实待着,别特么捣乱。”
“好。”祁修衍闭着眼,听着周围的动静,实际上所有心神几乎都锁定在司尧身上。
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到司尧的身影,但他能感觉到,司尧一直在护着他。
“司尧......”他开口想说什么。
“闭嘴!”司尧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别说话,别老扒拉我!”
祁修衍闭上嘴。
他虽然现在视线受阻,但手上并没有闲着,时不时一掌拍出,总能拍飞一个试图靠近的刺客。
司尧虽然打的有些费力,但因为祁修衍的原因,目前勉强还能应付。
【宿主!左边!】
【宿主!后面!】
【宿主!小心——】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宿主,快拉——】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司尧已经动了,祁修衍只感觉到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狠狠往后面一拽。
下一秒——
“嗤——”
【宿主!】
利器刺入身体的声音。
很轻,却无比清晰地传入耳中。
祁修衍整个人僵住了。
系统也傻眼了,宿主明明可以躲开的,竟然......
“咳——”
一声轻咳,带着呛咳的声音。
然后是更多的咳声,一声接一声,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温热的液体,溅在祁修衍手上。
黏稠的,带着腥甜的气息。
是血!
祁修衍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下意识伸手,往前摸索。
触碰到的是温热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司尧?”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没有回答。
只有呛咳的声音,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微弱。
祁修衍的手在颤抖,他强行睁开眼睛,入目却是血红一片,根本看不清。
他摸索着,想要找到伤口在哪里。
终于,他的手触碰到那支短箭。
箭身几乎全部没入身体,只余下一小截在外面。
箭的位置......
祁修衍整个人都僵住了。
“司尧?”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咳——”
又是一声呛咳,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祁修衍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颤抖,因为疼痛,因为呛咳。
他能感觉到,那些温热的液体,正在源源不断地从那个伤口里涌出来。
“不要......”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司尧,不要......”
他想伸手去捂住那个伤口,又怕弄疼了他。
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他受伤了。
他受伤了。
他又受伤了。
周围的刺客再次扑上来,祁修衍闭上眼,轻轻揽紧怀里的人。
周身缓缓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波纹,渐渐朝外扩散——
“轰——”
波纹猛地炸开,所有试图靠近的刺客皆被齐齐震飞了出去,最少有十余人当场毙命。
趁着这一瞬间,周围的玄甲卫立刻收拢战线,迅速围了过来,将两人护在中间。
祁修衍的脸色几乎是在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黑色的液体,他身子踉跄着,双手牢牢护着怀中的人。
“司尧?”他的声音在颤抖,“司尧!”
司尧想说话,但一张嘴,就是一口血呛出来。
“咳咳咳——”
血从他的嘴角涌出,止不住往外涌。
肺叶被刺穿,血堵在气管里,让他根本说不出话。
祁修衍听见他咳血的声音,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要......”他的声音沙哑,慌乱,“司尧,不要......”
他抱着司尧,跪在地上,低着头,那双被石灰刺激得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怀里的人。
可他看不清,眼前一片血红,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为什么?”他喃喃道,声音发颤,“为什么?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你不是说只有五次机会吗?你已经用完了,用完了啊,为什么?为什么......”
“司尧,别,不可以......”
“你不是要回家的吗?”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中甚至带上了哭腔:“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