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心和心的距离
在来溧水之前,陆叙到了港岛,他们见了一面。
“你最近怎么样?”
他拒绝了陆叙递过来的烟,“打算戒了,不抽。”
陆叙表情惊讶,好朋友既然不抽那他干脆也收起来。
“看样子失眠是治得差不多了?”陆叙拍拍他的肩膀骄傲道:“我就说我给你介绍的人不会错吧。”
沈钦言没有理会他这些话,手机安静得出奇,关渺似乎又像消失在他生命里一样,他有些听不进去陆叙的话。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叫贺铭一起。”
沈钦言拒绝道:“不了,你们吃。”
“你很忙吗?”
“我要去趟溧水。”
陆叙疑惑道:“你去那里干嘛?”
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沈钦言闭了闭眼,说道:“去找人。”
陆叙八卦起来,缠着他问是谁,沈钦言看他一眼,奇怪的是,一向话多的陆叙噤声起来,他居然猜不透沈钦言的眼神里蕴含的东西,里面太深太满。
“你这是……”
沈钦言定定看他,沉声道:“找人。”
这语气在陆叙听来不像是找人,更像是抓人。
“谁惹你了?”
“没。”沈钦言跟他告别,“改天请你吃饭。”
陆叙应道:“行。”
从港岛到溧水,几百公里,没有飞机,路途也算遥远,他在来时路上想,见到关渺后得问问他,为什么要躲。
总得给个理由。
但抱着关渺骨瘦如柴的身体,他克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跟呼吸,把人抱进狭小拥挤的宾馆,他选择用吻来解脱自己。
宾馆外有人放炮,毫无防备的关渺惊了一瞬,沈钦言搂着他,让人软绵绵靠自己怀里。
分开的四年里每一次想起关渺有千万种设想,独独未曾想想过关渺会变成一把骨。
沉闷的心跳让他突然变得也不是很想要答案了,唯一的想法只有一个,他不会再让关渺离开他半分。
他不要再在四年的基础上增加更远的距离,他受不了这样。
......
吻着关渺冰冷的耳朵尖,双手托着他臀部将人抵在门上。
“沈钦言……”
因为炙热而绵密的吻打乱了关渺的呼吸,他喘着气,没怎么敢去看沈钦言近在咫尺的眼睛。
“怎么,你有话要跟我说?”沈钦言根本不打算放他下来,把他当小孩儿似的往上掂了掂,这种动作关渺只看过关馨这样抱陈乐水,苍白的脸瞬间起了点血色。
他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沈钦言就打断他,“但我现在不想听。”
关渺的眼睛很湿,可能是刚刚胃痛造成的,沈钦言心里有气,让他一整个贴在自己心口,嘴上却说:“我不会心疼你。”
手机在衣服口袋里震,关渺没有空余的手去拿,就没管,沈钦言身上的气味很安心,他微微仰起脸,正好对上沈钦言低垂的视线。
空气变得稀薄,沈钦言又开始掠夺他仅有的氧气。
到最后舌尖发麻,以至于关渺说话都打结。
“你在惩罚我。”他说。
沈钦言瞥见一旁铺好的床,想了想,还是选择继续抱着关渺。
他绷起脸嗯一声,道:“那你说说,我为什么惩罚你。”
关渺皱起眉,认为这样的沈钦言即使给了他无限的拥抱也仍然有些不好靠近,但仍然模样认真地回答他:“因为,挂电话。”
“你挂电话,是因为我听见了吗?”
他说话时眼神没有一秒离开过关渺。
“是因为我听见你妈妈说你,你觉得很丢脸?还是别的,导致你就这么跑出来,一个人住宾馆,一个人吃早饭,一个人因为胃痛低血糖倒在路边?”
沈钦言越说越越激动,到最后冷声道:“关渺,你真有能耐。”
既然一句都反驳不了,关渺干脆认罪。
沈钦言见他装鹌鹑,叹口气道:“至于吗?我妈打我的时候你不也看到了,我跑了吗?我不想见你了吗?我有躲吗?”
关渺愣愣的,消化不了他这些话,沈钦言几乎掰开了揉碎了,然后一口口喂给他。
他告诉关渺,分享脆弱也是拉近距离的一种。
亲密的关系里,也可以是面对面流泪,可他大概不会见到关渺的眼泪了。
关渺这次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他趴在沈钦言肩上,胸口每因为呼吸起伏一次,就会更近沈钦言心脏一次。
“知道了。”
不过他还是没有问那件滑雪服,紧促跟亲吻让他打起瞌睡,意识模糊间被沈钦言抱去床上,这次的被窝不冷,沈钦言跟他盖同一条被子。
他忍不住问:“你也要睡吗?”
沈钦言被他气笑,没什么力道地掐着他腰:“哦,我不能睡,你让我猝死也行。”
腰部的皮肤微微颤栗,关渺只脱掉了外套,还穿着毛衣,被沈钦言扣在心口,睡衣陡然全无,他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轻轻贴在沈钦言肩膀,像刚刚接吻那样。
“沈钦言,不可以说死。”
沈钦言入睡很快,他应该累极了,关渺凭借他眼底泛起的乌青判断他这几天极大概率没睡好,心里起了点愧疚,趁着沈钦言睡着,把耳朵贴在沈钦言左侧胸口。
但今天怎么都数不好,因为他总分不清哪些心跳来自沈钦言。
他放弃数数,选择睡一个餍足的觉。
醒来时宾馆一片漆黑,被窝温度渐冷,寂静快将关渺淹没,心沉到底,关渺从床上起来,喉咙干涩道叫不出沈钦言的名字,他用手想去摸手机,却碰上一只温热的手,最后被人打横抱起。
他在闻见熟悉的气味时安下心,任凭被搂住,为了不掉下去,只能搂住沈钦言的脖子。
沈钦言吻在他额头,然后把灯打开,关渺被刺激得闭起眼,他得到了太多吻,心尖跟着颤,沈钦言抱着他坐在桌边的椅子上,面前摆了几分打包来的餐盒。
“你先吃点,明天带你回去。”
关渺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一点点解开塑料袋的结,挪开视线看向离他很近的侧脸,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沈瑜。
“沈钦言。”他突然问:“你打沈瑜了。”
对于他的出现第一个问题问的不是你为什么在这里还是挺让沈钦言感到欣慰的。
“怎么,他跟你告状了?”
关渺点头又摇头,模样像极了说错话的心虚,沈钦言勾起唇笑道:“你问我这个,是想告诉我,一,你见过沈瑜,二,你们还背着我说了点坏话。”
关渺心一紧,连忙解释:“没有。”
沈钦言别的也不说,餐馆送的塑料勺子不怎么好,他用一次性筷子喂关渺吃饭,注意力在关渺唇上,“张嘴。”
关渺听话地张开,舌头卷起食物,想了想,还是坦诚说:“我见过沈瑜。”
“嗯。”
沈钦言没什么意外,专心喂他吃饭。
“他说你打了他,但是没说你坏话。”
他吃东西很慢,沈钦言每次都要把吃的递到他嘴巴他才会稍微加快速度多嚼两下然后咽下去,最后再吃口新的。
“是吗?”
“嗯。”关渺欲言又止,说:“他说你对他不好。”
沈钦言终于停滞投喂,手停在半空,擡起眸看着关渺,“那你呢?你也这么认为?”
“没有。”
“没有的意思是,你不这么认为?”
“你很好。”
关渺看着沈钦言的眼睛:“你对沈瑜很好。”
沈钦言笑了笑:“你比他有良心。”
面对突然的夸奖,关渺显得无所适从,沈钦言看他差不多饱了便没有再喂,宾馆的纸巾廉价,他用自己的手擦去关渺唇角的饭粒。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关渺舔了下唇,说没有,沈钦言猜到他的答案,把餐盒放回桌上,跟关渺说:“难道他没有告诉你,我没有跟秦仪臻复合,也从没打算复合,他是故意骗你想离开我?”
命运真够可笑,居然让这样的误会在他跟关渺的感情里插上一把刀。
“说来道去,我不怪想沈瑜,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关渺心跳如雷,在沈钦言靠近时下意识往后退,被扣住后颈摁回来,沈钦言非常不满他这个举动,不悦道:“再让我发现你躲,我真的会惩罚你。”
关渺面对惩罚并不害怕,他把手搭在沈钦言肘弯,说:“没有躲。”
沈钦言放过他,清理掉桌子上的东西,关渺很安静,以为他还在不高兴,绞尽脑汁去想一些哄他的办法。
“我还不回去,要祈福。”
沈钦言不理他,关渺变得有些着急,“大概下个礼拜。”
“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渺难过起来,“给你。”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沈钦言也不是那么高兴,关渺就是笨,很多玩笑话他也会当真,他无奈道:“逗你的,我等你。”
关渺的心变得很柔软,沈钦言抱他回床上,就那么几步路的距离,硬是没让他自己走。
“关渺,你恨不恨沈瑜。”他这次换了种说法:“有没有讨厌我?”
心贴心的距离是关渺一直追寻的亲密,他听见沈钦言说:
“可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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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和心的距离不过就是一句我爱你
两只小羊要幸福
关渺终于要带着钦钦羊去祈福,等沈钦言带关渺去纳尔维克,恶趣味就要走向尾声了
不过在此之前,想让他们狠狠贴贴,又觉得sqy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