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首款类神经融合芯片正式宣告研发成功——”
“各位观众朋友,由我国自行研发的······”
“·······它是当代异构技术的突破!”
一枚小小的芯片引得线上直播间百万观众同步刷屏。
与此同时热搜词条飞速登顶,各大财经、科技媒体紧急弹窗推送。
行业群聊也在此时炸了锅。
作为这场发布会的东道主时代集团,在这场声势浩大的发布会中,股票以火箭般的速度正在飙升。
造成这场风波的当事人此时却躺在床上静静的相拥。
江笈紧紧抱着背对着他的时虞。
自从生日宴后,时虞就变得沉默寡言,他时常一个人坐着,就这么看着远方发呆。
让人感觉他就像一阵风,一阵一吹就散的风。
感受到桎梏的时虞睁开眼睛:“江笈,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我妈死后我消失的那两天里,我除了去抓林月音,去找付雨薇外,还去哪里么?”
江笈的力道渐渐大起来:“时虞,别说。别说出来。”
就像曾华清带回来的那个档案袋一样,只要毁掉,一切就还是正常的。
时虞沉默了。
“嘟——嘟——嘟——”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这静谧的氛围。
时虞的手机。
时虞起身摸过床头柜放着的手机,听到听筒里传来的消息,他慢慢扬起笑。
“好呀,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时虞看向江笈:“时赐业醒了。”
——
医院病房里,时赐业在看到时虞坐着轮椅被推进来后,凝眉道:“时虞,你的腿怎么回事?”
“车祸。”他盯着时赐业那躺了许久而开始凹陷的脸颊:“爸,你果然不负众望的醒了。”
时赐业不悦:“你这话什么意思。”
时虞扯起嘴角:“没什么意思,只是恭喜你。赶上了妈的出殡。”
“美娇?”时赐业怔了半天:“美娇她怎么了?”
时虞朝着时赐业递过去一个平板:“或许你看看就知道了。”
——
墓园里。
自从时家出事以来,这次是聚得最齐的。
面色恍惚的时玉,神情呆滞的时衍,当然还有坐在轮椅上的他和时赐业。
时赐业的出现让在场的人诧异了一把。
毕竟他可是昨晚刚醒,还没对外宣布。
“爸,你什么时候醒的。”时衍的音调不自觉的高了起来。
时赐业深深的看了一眼时衍,这个自己一直委以重任的大儿子,没有父子重逢的欣喜,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事情我都听说了。”
时衍后面的话全都哽了回去。
既然时赐业已经醒了,那肯定让人调查过了自己昏迷期间发生的事。
眼神麻木的时玉像是发现了什么救命浮木一般,突然扑到了时赐业的面前。
抓着他的裤腿喊道:“爸,你救救我,救救我。求你送我出国吧,我保证离开这里,离这里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我快要被时虞逼疯了。”
这些日子以来,时虞将他囚禁在挂满了万萍照片的房间里。让他日夜对着万萍照片,哪也去不了。
时赐业看着时玉那张哭得涕泪横流的脸,将腿慢慢偏开了。
时玉仰着头,看着时虞的目光里全是怨恨:“拐卖你的不是我,骗你的也不是我。杀害万萍的也不是我。”
“是,我是有一些自己的小算计,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对你下手。我所想的只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而已。我有什么错。
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时虞的脸上是一派的冷漠:“终于说实话了呀。”他低头靠近时玉:“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母债子偿。”
时虞的话让时玉打了个寒颤。
时赐业勉强伸手压了压时虞的肩膀:“我昏迷这些日子,你辛苦了。之前是爸做的不对。今后爸一定好好补偿你。无论你想要什么,爸都会尽量满足你。”
时虞若有所思起来:“那如果我说我想要时代呢。”
时赐业:“等我好了之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我手把手带你。”他语气里没有一点不愿意。
可偏偏时虞却笑了起来:“爸,你在说什么傻话。想摘桃子也不是你这么摘的爸。时代可是我拿出来的东西才起死回生。”
“你想将我赶下台就赶下台,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带我。我看是想霸占我的劳动成果吧。”
“咳咳咳”时赐业想说话,却猛的被灌了一口冷风,咳了好半天,才顺了下来:“时虞,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出来的芯片是新科之前的研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拿到了新科的研究,但事情也到此为止了。”
换言之,那芯片一开始就是时代的东西。只是时虞把它拿了出来。
时虞笑得怪异:“是么?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掺和了。”
“其实想让我退步也很简单。爸爸,你知道我以前的腿是因为被拐卖才出的事。这么多年下来,我跟你闹,只是因为我在生气。气你不看重我。”
时赐业见状语气也缓和起来:“我知道,你是受了委屈。”
时虞:“爸爸你刚刚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那我想要那个丢掉我的人,感同身受。”
“爸爸,你会满足我的吧。”
闻言,时衍踉跄了一步。
时虞一定是在针对他。
时赐业避重就轻:“够了,牛立军和林月音不是已经死了?人死债消,你也该放下了。”
时衍瞬间松了一口气。
爸对他还是有感情,毕竟养了这么多年,不是亲生的又如何。总归是自己养大的。
时虞点点头:“爸说得对。”紧接着,他又做出一副期待的模样:“爸,今天我坐你的车回去吧。”
时赐业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时虞就已经让保镖把自己搬到了时赐业的车上。
车刚起步,时虞就从兜里掏出一块玉牌。玉牌的正中间,刻着一个镂空的“时”字。
“爸,这是我为了庆贺你刚醒,特地给你送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那块玉牌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塞到了时赐业的手里。
时赐业目光在触及玉牌那一刻,脸色一变:“这玉牌,你从哪里来的。”
时虞弯了眉眼:“是我偶然中得到了一位漂亮大姐姐的照片。我研究了那几张照片很久,才发现重点不是照片,而是照片后面的背景。其中有一张的照片背景居然有一个当铺。”
“你说巧不巧,我让人找去的时候,那家跨越了二十多年的当铺居然还开着。然后我拿着照片拿着钱,从当铺老板嘴里知道了。”
“那位漂亮的大姐姐在这里寄存了东西。说是若是过了三十年还没人来取,就将寄存的东西全都寄到一个地方去。”
“又很巧的是,那个地方地址居然是时家老宅。我看到了那位漂亮大姐姐留下来的东西。一块玉牌和一个档案袋。”
“玉牌我拿了,档案袋我留下来了。因为我知道会有人来取。”
时虞说完看着时赐业:“爸爸,喜欢么。”
时赐业面色冷了几分:“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时虞:“爸爸,你刚刚跟我说人死债消。那若是人死了,债留下了怎么办。就像这枚玉牌,偏偏留下了。”
时赐业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你永远是我儿子。”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时赐业他们的车停了下来,司机忐忑的看着后座的爷俩:“先生,小少爷,好像是前面时衍先生的车翻了。”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小车翻倒在地。
周遭全是破碎的车窗玻璃,汽油也缓缓渗了出来。
时虞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时赐业:“爸爸,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我会如你所愿,退出时代。”
时赐业依旧没有睁眼。
但时虞知道,时赐业将自己话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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