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避开,步步紧逼
自交流会重逢之后,沈逢晚便开始刻意避开江渡洲,想尽一切办法,不和他碰面,不与他产生任何交集。
交流会的各项议程,但凡有江渡洲出席的,沈逢晚都找各种借口推脱,要么提前离开,要么干脆不出现,全程躲着他,不给江渡洲任何靠近、解释的机会。
他住在交流会安排的酒店房间里,足不出户,除了必要的议程,绝不踏出房门半步。他刻意隔绝所有和江渡洲有关的消息,刻意让自己保持冷静,不去想,不去念,只想尽快结束这场交流会,尽快离开江城,回到滨城,继续过自己平淡安稳的生活,再也不和江渡洲,有任何牵扯。
可江渡洲,却再也不会放手。
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思念,十年的寻觅,让他再也不想错过,也再也不敢错过。他开始步步紧逼,想尽一切办法,靠近沈逢晚,想要和他好好谈一谈,想要解释所有的误会,想要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想要告诉她,自己这十年的思念与悔恨。
他通过交流会的工作人员,打听清楚了沈逢晚的所有行程,守在他的房门口,守在他出席的会场门口,守在他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地方,只为能和他单独相处,能和他好好说说话,能得到一个解释的机会。
这天早上,沈逢晚一打开房门,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渡洲。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眼底满是疲惫与执着,就这样静静地靠在墙壁上,看着他,不言不语,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着。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想来,是守了很久。
沈逢晚眉头微蹙,没有说话,转身想要关上房门,不想和他有任何纠缠,却被江渡洲伸手,死死地挡住了房门。
“逢晚,我们谈一谈,好不好?”江渡洲的语气,带着卑微的恳求,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与身段,放下了商界大佬的所有气场,只是一个想要挽回爱人的普通男人,“就五分钟,给我五分钟就好,听我把当年的事情,都解释清楚,好不好?”
沈逢晚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恳求,心底微微一动。十年的执念,终究还是让他,有了一丝动容。可随即,高中时的那些伤痛,那场决裂的雨夜,那些撕心裂肺的画面,便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让他再次狠下心来。
“没什么好谈的,江总,请你让开。”沈逢晚的语气,冰冷又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当年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也不想再听。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不想再听任何解释。十年过去了,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伤害已经造成,时光无法倒流,再多的解释,也无法抚平当年的伤痛,也无法挽回那段被弄丢的青春。
“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我知道我当年错得离谱,错到无可救药。”江渡洲不肯放弃,语气愈发卑微,眼底满是悔恨,“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听我把当年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逢晚,求你了。”
他从来没有如此卑微过,从未如此放下过自己的骄傲。可在沈逢晚面前,所有的骄傲与尊严,都变得不值一提。他只想要一个机会,一个弥补的机会,一个挽回的机会。
“不必了。”沈逢晚的态度,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解释再多,也改变不了事实。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他用力关上房门,将江渡洲隔绝在门外,也将所有的过往、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思念,都隔绝在了门外。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渡洲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眼底满是无力与痛楚。可他没有离开,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沈逢晚的房门口,守了一夜。
他知道,沈逢晚还在恨他,还在介意当年的伤痛。他不着急,他愿意等。等他消气,等他愿意听自己解释,等他愿意重新接纳自己。哪怕等上十年,二十年,他都愿意。
接下来的日子,江渡洲依旧步步紧逼,却不再过分打扰,只是默默陪在沈逢晚的身边。
沈逢晚出席议程时,他会安静地坐在会场的角落,远远地看着他,不打扰,只守护;沈逢晚离开会场时,他会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护着他的安全;沈逢晚偶尔生病不适,他会默默把药和温水,放在他的房门口,不留姓名,只希望他能好好照顾自己。
他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靠近,小心翼翼地弥补,不敢再逼迫,不敢再伤害,只希望能一点点融化沈逢晚心底的坚冰,能让他,给自己一个弥补的机会。
沈逢晚感受到了他默默的陪伴与守护,心底的坚冰,渐渐有了一丝裂痕。可十年的伤痛,依旧像一道鸿沟,横在两人之间,让他不敢轻易靠近,不敢轻易原谅,更不敢,轻易再次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