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兄长
“是吗?”
一个低沉冷冽的嗓音传来。
一群手持兵器的人将付元伸等人团团围住,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全被拿下。
贺北竞一身黑衣仿佛与黑夜融合,他从身边之人手里接过一把刚点燃的火把,在付元伸等人脸上照了一圈。
付元伸满脸惊恐,付晚意愣了半晌后面上浮现一抹喜色。
“贺将军,贺将军,是我啊,我是付晚意。”
贺北竞丢开火把没有再给她眼神:“不认识。”
付晚意不死心:“我给你跳过舞的,蝶恋花,你都不记得了?”
贺北竞挥了挥手:“全部带走。”
空旷的大地上响起冤枉和哀嚎声。
贺北竞握着付晚寻被攥红的手腕揉了揉:“疼吗?”
付晚寻抽出手,语气淡淡的:“付晚寻,付晚意,大人接近我是不是因为名字熟悉?”
“什么?”
贺北竞没反应过来,付晚寻又加了一句:“我不会跳舞,更不会什么蝶恋花。”
贺北竞笑了,不是平日里的那种浅笑,而是眉眼弯弯,控制不住从内到外的笑。
付晚寻在吃醋。
他打横将付晚寻抱起,大踏步向驿站内走去。
付晚寻惊恐:“大人,你快放开我,这么多人看着呢。”
贺北竞恍若未闻,在自己下属的眼光里将付晚寻重新带回了房间。
进入房间,付晚寻立马跳下来转身给了他一个背:“今天的事情做完了,我要休息了,大人离开吧。”
贺北竞自顾自走到床边坐下,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付晚寻:“我根本不记得她,接近你也跟她没关系,赶紧过来休息,明天还要审他们,这两个人嘴还是硬的,不会轻易开口,还要靠你。”
付晚寻擡眸:“还说不记得。”
贺北竞脸上笑意更深,他起身拉住付晚寻,一把将她摁到床上。
付晚寻挣扎着要起身,被他连人都禁锢在床上了。
付晚寻还要继续挣扎,贺北竞将头埋到她耳边低声道:“我说的话也可以不算话,你要是再动,我也许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声音又低又沉透着蛊惑和威胁,付晚寻不敢再动,就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直到杀一的敲门声响起,付晚寻才睁眼。
两人整理好仪容开了门。
杀一看了两人一眼:“公子,孙嬷嬷和福生已经救出来了。”
付晚寻欢喜道:“这么快?”
杀一点点头:“多亏了付小姐让喜鹊逃出去报信,那时候付家那两位正准备给宋峪宋公子下毒,喜鹊拦住了,宋公子没中毒,我们在宋公子的帮助下救其他人,所以很快。”
付晚寻的心彻底放到了肚子里。
“你先去休息吧。”贺北竞吩咐杀一后拉住付晚寻的手朝关付元伸和付晚意的房间走去。
屋内除燕封外还有几人。
燕封指了指被打的遍体鳞伤的付元伸:“问不出来,不是胆子大,是胆子小,不说死一个,说了死九族,有点难办。”
说完这句话,他看了看付晚寻:“你也在他们的九族内。”
付晚寻上前,拔下手里的簪子:“我相信王爷不会让无辜人受冤枉的。”
燕封捂了捂脸有些无奈:“别拿我当幌子,会护你的人可不是我。”
贺北竞上前踹了他一脚:“你们出去。”
燕封还没动,付晚寻拉住了贺北竞:“大人,不用了,我相信你,就向王爷说的,你一定会护好我。”
她眼里的光晃了贺北竞的心。
贺北竞握住她的手:“一定。”
燕封又捂了捂脸,真是没眼看。
付元伸和付晚意满目惊恐的看着付晚寻向他们走来。
付晚寻在他们xue位上迅速扎了几簪子。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付元伸和付晚意招了个干干净净。
他们在何财的牵线下搭上了宁王,拿到了买卖粮草权,宁王需要好处,何财需要好处,他们只能以次充好。
因为有宁王罩着,做了多次无人发现,直到与贺北竞交易露了馅。
宁王,又是宁王。
贺北竞眸中闪过一丝阴翳:“把他们带下去一并带回京。”
燕封把扇子摇的哗哗响:“这个萧寒,他想干什么?哪里都要他,他要造反吗?”
贺北竞没说话,转身走到窗前望着向北的方向。
那里是京城。
一行人再次从驿站出发。
从付元伸和付晚意招供后,贺北竞心情一直不好,这几日付晚寻几次主动找他,他都回避了。
烈日当空,队伍停下来休整。
贺北竞拿着水囊独自去找水,杀一要跟,被他训斥了一顿。
“杀一,你别担心,我去看看。”付晚寻安慰杀一后,跟上了贺北竞的步伐。
贺北竞步子很快,付晚寻一路小跑也跟不上。
无奈之下付晚寻只能叫他:“大人,大人,等等我。”
贺北竞身形顿了一下,随后步伐更快了。
付晚寻往地上一趴,扯着嗓子大喊:“有蛇,有蛇,我被蛇咬了,好痛。”
两个呼吸后,贺北竞回到她身边,他蹲下前后左右看了看,面露担忧:“哪里有蛇,咬到哪里了?”
付晚寻一把拽住他的手:“如果我不说有蛇,你是不是连头都不回?”
贺北竞还要再走,付晚寻有防备,两只手同时用上,就是不松手。
贺北竞无奈:“你追上来做什么?”
付晚寻看着他的脸,面容带着憔悴,眼底发青,连胡茬都冒出来了。
付晚寻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不追上来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贺北竞目光闪烁,不与她对视。
付晚寻心里冒出一点火:“是你先对我说喜欢我的,是你让我留到你身边的,是你说能保护我的,现在我喜欢上你了,你又想抛下我吗?”
贺北竞身形晃了晃,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
付晚寻一字一字道:“贺北竞,我喜欢你,我付晚寻喜欢你,听明白了吗?”
贺北竞猛地起身,朝前走了几步,突然又转身回到付晚寻身边,抖着手去摸付晚寻的脸。
在掌心与付晚寻的脸颊接触一瞬间,他又猛地收回手,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眼,眸中的深情已经散了大半。
他侧过头不去看付晚寻的脸:“你不该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些。”
付晚寻掰着他的脑袋强迫他面向自己:“贺北竞,我从小到大遇到的好人不多,以至于我对这个世界产生厌弃,你我相遇是不太美好,我也因为家世不好逃避回应你的感情,可现在我想清楚了,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会跟在你身边,你别想把我赶走。”
贺北竞身形晃得更厉害,连吐息都不稳了:“你跟我回京会有大麻烦的,我承诺保护好你,可现在我没有十成的把握了……”
付晚寻吻住了他的唇,将他剩余的话堵了下去。
两片带着香气的温热唇瓣将贺北竞所有的思绪打乱了,这几日他想着冷落付晚寻,然后找机会把她送走。
他忽略了这么聪慧的女子不可能看不透他的目的。
唇齿纠缠,少女青涩没有任何技巧的吻一点点的扰乱他的气息,扰乱他的心,他想躲,身体却有他自己的想法……
两人并肩躺在草丛里。
付晚寻一向沉稳,纵使吻过拥抱多次,可都是被动的,像这么主动还是第一次。
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为了避免贺北竞看到她的表情,她就往贺北竞怀里钻了钻。
贺北竞揽住她,轻声道:“你可想好了,京城不是丰水县,勾心斗角,权力倾轧,连我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付晚寻伏在他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想好了,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儿,这次不紧不逃,我还缠上你了。”
“好,回去我带你去见我的母亲。”
队伍又行了两日后到了京城。
京城的繁华是付晚寻没见过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摊贩商铺林立,人群比肩接踵。
还未来得及好好欣赏,一名太监带着圣旨,领着几名大内侍卫挡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齐齐跪倒。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兆西军左将军贺北竞与成安王燕封速速进宫,钦此。”
“北竞,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从那日确定心意,付晚寻便改了称呼,连休息的时间都不给,急匆匆召他,她实在担心。
贺北竞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儿,放心。”
随后转身对杀一道:“你们先去成安王府。”
燕封扔出一块令牌给杀一:“府里的人认得令牌,你们去吧。”
两人骑着马一前一后跟随着太监往皇宫方向赶。
京城大,成安王府距离他们的位置还很远,付晚寻就上了马车继续赶路,才走了两道街,又被拦下了。
杀一掀开车帘,犹豫开口:“付小姐,是付公子。”
“什么?”付晚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出了马车。
付元仲站在马车前面,看到付晚寻后面露喜色:“寻儿。”
付晚寻走上前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致远书院的棉麻校服换成了丝绸质地的宽袖长袍,木质的发簪也变成了金镶玉的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