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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似月脸色微讶。
  被唤作温渟的人,正是是刚才在鱼池边碰到的男人。
  温渟彬彬有礼。一进门眼神便似不经意地掠过秋似月。他最终将眼神定在徐老师身上,礼貌颔首道,“徐先生,您好。”
  徐老师声音亲昵中带了点骄傲,给双方正式介绍。
  “温渟,这位是我最得力的学生,叫秋似月,你们俩是老乡。似月啊。这位是温渟。你也是莲沧人,应该知道巫家?”
  徐老师补充道,“温渟是巫家正在培养的下一代。”
  秋似月意外地看向温渟。这人气质明明清雅,竟是卜卦世家,巫家人?
  莲沧市有四家财力雄厚。其他三家都偏向实业,江家徐家靠海洋吃饭,景家靠科研,而巫家,靠“嘴”吃饭。
  但人人唾弃玄学,又无人敢肯定地说这世界上科学统治一切。时间久了,巫家就成了神秘,又没人敢惹的存在。
  秋似月眼神乱飘,心中腹诽起来。难道这年头,神婆也卡颜了。
  温渟转向她,意有所指地哼笑了声,“已经见过了。秋小姐,你好。”
  秋似月:……还是个记仇的神婆。
  温渟又转向徐老师,客气请求道,“徐先生,其实这是我的私事。如果可以,还请你不要告诉巫雩叔叔。”
  徐老师做贼心虚似的往外头望了两眼,也连连点头,“嗯,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想保密也无可厚非。”随后对着一头雾水的秋似月道,“似月,今天把你找来也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帮上温渟。”
  秋似月半睁着眼,一脸好奇。徐老师继续道,“温渟想在莲沧找个人,但是一直没什么头绪。我想你认识的人也不少,就想问问看你能不能帮上忙,万一……”
  “老徐!主角在里面躲酒合适吗!”
  一个中年男人洪亮的嗓音打断了徐老师的话,随后,有一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步走进来。他大嗓门和动作带着些许酒意,洒脱地吵嚷着,“赶紧赶紧,出来,马上就要跳舞了——”
  那男人进屋后一顿,面露意外之色,“温渟?你怎么也在这儿呢。”
  温渟低沉下去,恭敬地和那男人问了好。那人问询的目光射过来,徐老师飞快的切了话题。
  秋似月瞬间了然。这就是传说中的巫雩吧。
  屋外又涌进来几个人,应该都是负责舞会的。一群人热热闹闹地簇拥着徐老师,给他换了新的领结,拽着他出去了。
  徐老师抽空回头,意味不明地看了秋似月和温渟一眼,意思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他俩自己交涉。
  温渟和秋似月大眼瞪小眼。
  屋子骤然安静下来,屋子里的尴尬气氛像是被提纯了。两人似乎有点相熟,但还又不够熟。
  秋似月客气地提议,“要不咱们……出去继续说?”
  倒还记挂着他的事儿,还不是完全没良心。温渟心里平衡了些。
  秋似月挠挠头,心虚地碎碎念,“原来你刚才在门口跟我打招呼是因为已经知道徐老师要找我帮忙了啊……那你怎么不说啊,搞得场面怪尴尬的,呵呵。”
  明明是替对方找补的话,可刚说完,秋似月自己也觉得诡异。
  呃,就算是徐老师提前跟温渟聊过她,也不代表,他们就认识……了吧?
  温渟脸又黑了。
  ……你自己听听,这话离不离谱。
  秋似月呲牙尬笑:“……”
  兄弟,我只是承老师的情帮你忙,不是就此签了欠条,ok?
  温渟闹脾气似的看向远方,下巴往外边努一努,“走吧。再不走你的舞伴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视线尽头,江声正被一群人围住。
  秋似月淡淡看过去。温渟特意斜睨她一眼,却没从她脸上看出波澜。他有些困惑,但也不打算细想了。再多说什么总觉得没意思,于是从她身前路过,出去了。
  室内夜色如水般波动,不似室外繁华锦簇花香四溢。温渟的浅色身影没入夜色,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蝴蝶兰清香,挑动起秋似月的记忆。
  黑暗,祭祀,混乱……味道瞬间打通了她所有的感官。昨夜在剧场的记忆飞速在秋似月脑海中闪过,潮水般归来。
  他是昨晚扑过来的面具男人???
  **
  徐老师的舞蹈环节主打一个放轻松。
  先是他与夫人给众人表演一个标准的探戈。据说这是两人当年在去往北极圈的游船上相遇时,在舞厅中一同跳过的定情之舞。
  两人一看就是老舞者,核心力量控制极好,卡点转头做得相当完美。转头过来两人均是大笑,秋似月愿意称那为心有灵犀的幸福。
  她笑得羡慕又欣慰,感慨老头简直老当益壮,大笑拍手。
  ……时不时地,还不忘神经分裂似的往旁边瞟。
  毕竟旁边站了个黑脸神,难以忽略。
  她也犯难起来。
  这事儿也实在怨不得她啊。昨晚在剧场里,所有人都带着面具。就连出去以后,他也戴了口罩。
  她只记住了他带着黑色的戒指。
  可今天他手指上白白净净,什么都没有。
  那他是怎么认出她的?
  哎。这人,帅是帅的,就是脾气不咋好。
  温渟看她在这边又是唉声叹气,又是感叹,不冷不热道,“不就是因为人太多挤不到你男朋友跟前吗?至于一直郁闷?”
  秋似月一愣,被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弄得一阵子无奈。不远处,江声被一群人环绕,身边酒杯叮当响,美酒环绕欢声笑语,离她很远。
  她摇摇头,对温渟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温渟顿住,一脸迷惑,“那你刚才还挽他手臂?昨晚不也是他送你回的家?”
  “你后背长眼啦?”秋似月奇道,“怎么看到我挽他的?而且昨晚你不是先走了吗?怎么知道是他送我回的家。”
  温渟半张着嘴转过了头,被噎住了。
  不过秋似月没当回事,紧接着像看傻瓜一样瞟了他一眼,鄙视道,“你这是哪来的古代人,没看过电视啊。成功人士参加活动,不都是需要女伴的吗,挽手是礼仪而已。更何况他还是我姐的大学校友,我老师的金主,那也就是我的金主。”
  说着她还不耐烦了,“多读书多看报吧。”
  温渟哑然。他盯着秋似月的胳膊,不满地挑眉。
  人类的边界线太低。
  台上两位主角的舞蹈停了,现场安静下来,秋似月也顺势闭上嘴。主持人兴奋地宣布,进入舞蹈环节的第二阶段,全场自由双人舞。大家可以根据意愿,自行选择舞伴。
  好嘛。秋似月乐了。
  温渟看她情绪一秒变一次,好奇道,“笑什么?”
  “老师可真是,司马昭之心。啧。”她撇嘴摇头,“高情商的说法就是,老师这人信奉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低情商嘛……他简直就是我家楼门口坐着那二大妈,真爱做媒啊。”
  温渟也成功被她这形容逗乐了。
  邀舞马上开始,身边的男男女女动作起来。
  按理来说,江声今天是秋似月的男伴,两人理当组队跳舞。可现下,江声身边依旧热闹。
  一向是这样,他旁边从不缺人环绕。她无意挤过去,东张西望起来,“刚才被老师叫走,我都没吃到布朗尼,还有吗……”
  花园的草丛里已经亮起暖黄色的灯,绿黄交映,四处影影绰绰。婚礼时间太长,秋似月梳的齐整的头发落了一丝下来。
  灯光映得她侧脸半明半暗,她的容貌只一半清晰。她正到处张望寻找甜品桌,转头间突然与温渟对视。
  一张灵巧的脸似从黑暗中析出,闯进暖黄的灯光中央,笑眼清晰明媚。
  温渟眼睫猛眨几下,也勾起嘴角,骤然跳起的心脏搅得他呼吸发紧,忍不住眼神乱飘。然而一转头,刚巧看到江声眼睛定在这边,着急忙慌拨开人群,正往这边来。
  温渟皱眉。他看向身边的秋似月,她还在伸脖子四处打量。
  他烦躁地拽了拽自己的领结。服了,她倒是粗线条。
  秋似月好像找到被挪开的餐桌了,打算“礼貌”询问温渟要不要同去。一擡头,温渟眼神飘忽,正盯着一个方向。
  在注意到她的目光后,他突然往右一大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温渟的身形压过来。
  他突然眼神深邃而认真,问道,“你到底想不想和他跳舞?”
  她不解,怎么突然问这么个问题。她拨开他身子,顺着刚才他眼神看过去。
  那边帅气高大的江声受欢迎的紧,又有两位拦住了他的去路,向他伸出手,正在竞争第一支舞。
  秋似月掩在温渟的胳膊内侧偷看,开怀地笑起来。
  “嚯。”秋似月摇摇头,语气中有幸灾乐祸的味道,“别人都是男邀女,江总这边是反过来。妹子们可以的,我喜欢。”
  温渟:“……?”
  不是失落,不是感怀,竟是为对手叫好?
  温渟有些看不懂。可她脸上毫无端倪,她才像她说得什么八卦大妈,现下正磕着瓜子八卦小年轻的婚事。
  他的心情乱糟糟的,于是回头,突然想看看江声现在是什么反应。
  那边江声眼神慌乱,往这边看了看。
  身侧,秋似月正窝在温渟的胳膊旁边,挤眉弄眼地看着江声,那意思是让他放心去。她认出,其中的一位,似乎是本市房地产大亨的千金,好像叫吴什么的。
  江总一向是个在外面体贴周到的人。
  江声挣扎了两下,最终扔了个歉意的眼神过来。在身边一圈人的暧昧目光中,他牵起了那位吴小姐的手。
  良辰美景,风花雪月。这样很刚刚好。
  别人的戏已经落幕了。秋似月松开了温渟的胳膊。她转身,打算去拿属于她的布朗尼。
  温渟的怀抱突然空了。刚刚身旁的暖意,也被换作了冷风。
  “别走。”
  后面响起男人略急的声音。
  她回身,身后男人站定,攥住了她脖子后面的丝带。
  他在一步步走过来。
  秋似月滞在原地,一瞬间竟有了自己会被他强行拉过去的眩晕错觉。
  她莫名想等等看。
  他视线无意中扫过她的脖子,飘带将她的脖子紧紧圈住。他手一颤,这样,是不是太冒昧了?
  看着他顿住的动作,秋似月的心情有些低沉。她礼貌地笑了声,带了丝轻蔑。攥住丝带,向回拉了下。
  对方却再度攥紧。
  他再未松开,快步走到她身边。
  “我只是希望不要太冒昧,不是后悔。”他站定,缓缓向她伸出手,“请问,是否有幸和你跳第一支舞?”
  周边已经两两相伴,围绕着两人圆舞错步。
  风将蝴蝶兰的香气吹过来时,她突然觉得好自在,好像回到了家里的阳台,她正在躺椅上晒太阳。
  这就是被坚定选择的感觉吧。
  她不知道,但她很好奇。她弯着笑眼,将手放在温渟的手中。
  “好啊。”
  **
  “啊。”
  秋似月再一次不小心踩上温渟的脚。她飞速瞟他一眼又后退,低声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没学过。”
  “没事。”
  温渟扶稳她的手腕,看了一眼脚下,愉悦轻笑,“你尽管踩。只要不是我踩到你,就好。”
  秋似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他复古的浅棕皮鞋,和自己露着脚趾的高跟凉鞋,笑了。这要是被他踩一脚,今晚可是得进医院了。
  她突然觉得特定场合的着装要求是有理的,高跟鞋和皮鞋的搭配,看久了还真是赏心悦目。脚步有节奏的一退一进,两人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偶尔撞在一起,兰花的淡香味盈满了呼吸。
  此时她擡起头便迎上温渟的目光,他好像一直低头在看她。两人四目相对许久却没有说话,他很困惑,贴心地低下身子,耐心等她开口。
  秋似月鬼使神差地放松了下来,开始胡言乱语。
  “你用得是什么香水?”
  她身子往前探,轻轻嗅着,“味道特别熟悉,特别像我家阳台上的兰花味道。那什么,你肯定没去过我家,也肯定不会住在什么兰花园,我主要想表达的意思就是这个味道特别熟悉,你猜我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温渟:“?”
  在周边的一片热闹中,秋似月缓缓凑近温渟的耳朵。
  “所以,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会突然扑过来?”
  温渟脑袋后错,讶异地看向她。
  “你……你早就认出我来了?”
  “对啊。”秋似月轻嗅鼻子,得意道,“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竟然是靠味道?
  温渟有些意外。想起水池前的偶遇。她那会儿看过来的目光还非常陌生。那么,认出的时间,也不算很早啊。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温渟哼笑一声,“怎么在水池边的时候,鼻子就没那么灵。”
  秋似月一噎,这人怎么就不懂顺坡下驴呢。她哼一声,回怼道,“今天来的时候感冒了,刚才突然好了,满意了不?”
  温渟似笑非笑,低头斜睨她,“那你刚才接受我跳舞,是因为认出了我?”
  “不是。”
  “那是因为,你喜欢的人和别人跳舞了?”
  “……?”想象力真够丰富,“也不是。”
  温渟不依不饶,“哦,所以你真的喜欢他。”
  秋似月:“……不是!”
  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傻瓜,问什么都只知道说不是不是。
  他声音冷下来,“你这记忆力和鱼一样,绕圈子这习惯,也和鱼一模一样。”
  秋似月一脸问号,这人学过川剧变脸?鱼很无辜好吧。
  他刚才问话太紧步步逼问,她没空解释,倒让他误会了。看着他不悦的面色,现下可是难哄了。
  ……可话又说回来。她和江声本就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解释清楚,去哄别人呢。
  她打算换个话题,毕竟两人还有事没聊。
  秋似月:“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正好现在有时间。聊聊,你要找什么人?”
  这就换话题了?
  温渟泄气,赌气一般道,“还是算了。本来徐老师也是顺嘴一问。我看你记性不太好,就算见过,估计你也记不得。”
  秋似月:“……”
  这人的嘴有打破所有粉红泡泡的能力。
  秋似月忍无可忍,“你吃枪药了?”
  温渟却不再看她,不欲多谈,揽住她的手也半松开,“舞会怎么还不结束。想走了。”
  想走?
  秋似月冷笑,没那么容易。
  徐老师那边有不小的动静,正在拉人一起玩大型的jenga。秋似月回身坏笑,拎着温渟的手高举:“徐老师,这边!温渟想玩!”
  徐老师一脸兴奋地过来了。
  秋似月耸肩,作无辜状。
  温渟被气得牙痒痒,一看她就是故意的……!
  jenga的游戏规则很简单,木头的积木垒成山,由每个玩家一人敲下一块积木,抽取后导致积木倒塌的那个人为输。
  温渟看了眼秋似月,今天很奇怪,接近她并不会头痛。
  所以昨晚,可能只是巧合。
  但是他被气得肝疼。
  游戏开始。
  他选取了中间部分的积木,抽取的时候故意力气很大,抽一带一,上侧的积木立刻歪了重心——
  “哎哟哟哟,温渟,你这水平不行啊!”徐老师没看出猫腻,拍着温渟的后背大笑。
  温渟一脸技不如人的羞愧模样,笑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秋似月在积木身后抱着肩膀冷眼观看,一眼看透本质。
  她走到反方向,拿出脑子里已经生锈的受力分析法则,选取反方向下侧不远处的一根积木,轻轻一扯。
  积木回归牢固。秋似月两根手指夹住积木,挑衅似的对着温渟挑挑眉。
  温渟:“……”
  徐老师惊讶,“似月,可以啊!有一手有一手!很稳!”
  于是在秋似月的“助攻”下,本场游戏严重超时。主持人去叫徐老师开最后一支舞时,温渟已经输到被疯狂灌酒,控场大师秋似月安静地站在一旁,迷之微笑。
  徐老师把有点晃悠的温渟推给秋似月,“可以,你们俩玩得挺好,似月,我现在把温渟还给你。他喝多了,你扶着他点!”
  “好嘞!”秋似月接过温渟,爽朗答道。
  最后一支舞的音乐不似前面那样张扬,旋律悠扬婉转,凭空听出一股子离别味道。
  耳边传来温渟带着醉意的幽怨声音,“……你故意整我的。”
  秋似月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吧好吧,补偿他一下。
  她笑着提醒,“一会散场你跟着我走,把你电话给我。”
  “黄鼠狼给鸡拜年。”温渟摆开头,继续拥着她晃悠。
  身后主持人拿起话筒,将场子的平静气氛推向最后的高潮。
  “今天是个幸福的日子。感谢各位的配合,为我们一起将这珍贵的夕阳红晚宴做到最红,最圆满。让我们一起祈愿,愿夕阳周而复始,爱情生生不息。如果你现在正牵着你爱的人,那么请不要吝啬,大胆地向他们表达爱意,请亲吻她/他!”
  秋似月回身认真听着。
  转头,四周都是轻吻的声音。站在爱意中间会让人觉得幸福。秋似月笑了。
  这笑有些落寞。
  回头时,温渟目光灼灼,在微凉的夜风中看向她。
  秋似月心神一凛。
  有人多年未聚,有人别有目的。因此身后有人招呼着一会加个夜场。巫雩裹在人群中,确定了温渟的位置,冲着他们这头走过来。
  温渟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秋似月仰着头,看来他真是醉了。她仅剩下一丝的良心回归。
  “你想早点走吗?”
  温渟胃里翻江倒海,脑子有点懵。
  他傻傻点头。
  秋似月恶作剧一笑。
  今晚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笑容。温渟第一反应是她又要搞事了,但他已经反应不过来。
  她轻轻踮脚。
  轻柔的唇印在温渟的嘴角边,像风一样快速地吹过了。只有凉意流连嘴边,证明着刚才那一瞬的存在。
  温渟懵了。
  秋似月低声道,“希望下次见面你能说点好听的。”她笑,“欠你的,这回账清了。”
  这话说完,她身子一软,倒在他身上。
  温渟惊得酒醒了一大半,赶快将她横抱了起来。巫雩和徐老师刚好走到面前,也是一惊,焦急地问着这是怎么了。
  温渟冷汗快滴下来。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左手正不老实地戳他。他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秋似月刚才说得”清账”。
  他打结的脑子用力运转着,最后结巴道,“她……她迎风醉,风太大,给她吹醉了。”
  原本以为他这理由挺扯的。谁知徐老师深叹了口气,点点头。
  “温渟,可不可以麻烦你一趟,送她回去休息?似月姐姐刚去世,她心情不好。”
  温渟抱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捏紧。
  原来是他理解错了她的落寞。
  他彻底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