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翠雀？！
燕傅南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
武晴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燕傅南，你就是太小心翼翼，从不敢违逆她，太过于听她的话了，才会让她觉得你无趣。”
燕傅南平静地回视她：“即便无法与她相守，只要能待在她身边，就够了。”
“你做不到的。”武晴安毫不留情地戳破，“当年她要嫁给荀野，你都快疯了吧？只是你知道荀野和她走不到最后，她又拿性命要挟，这才没有阻拦她嫁入侯府。”
燕傅南眼底涌起危险的气息：“武绵绵，我方才就说过，别以为你很了解我们。”
武晴安抱着胳膊，睨他一眼：“你该庆幸我了解你们。这样才能找到症结所在，说不定听了我的建议，你们反而能修成正果。”
“哼，自以为是。”
燕傅南嘴上这样说着，但武晴安听得出，他语气里有一丝松动。
她趁机一本正经地传授经验：“你对她不能过于百依百顺。偶尔霸道一点，利用自己的优势，比如颜值、身材，还有你那双好看的眼睛。关键时候再示示弱，哪个女人能不沦陷？”
“一派胡言。”燕傅南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表情看不出波澜，忽然语气又严肃起来，“言归正传，告诉我，如何才能见到大小姐？”
“你得让我先见翠雀。”
“你不说也行。”燕傅南从怀里摸出那个黑色小瓷瓶，“前两日我刚要来药引。如今这还魂引什么都不缺了，正好拿来验验货。”
武晴安忙往后退了半步，擡手拦他：“我可告诉你，系统说了，不管我是死是活，你的大小姐都回不来这个世界。你当真要拿这个冒险？”
燕傅南攥紧手中的瓷瓶：“那我便守着大小姐的尸体，与她同葬。”
“你同葬也没用，她在另一个时空，不会回来的。”
燕傅南站起身，两步迈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按在床榻上：“那又如何？”
武晴安心跳如擂鼓，面上却强撑镇定：“燕傅南，我知道，你不过是为了得到想要的答案，在吓唬我。我说了，我可以告诉你，但必须先确认翠雀安全，你放了她。”
燕傅南将她禁锢在榻间，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已经打开的小瓷瓶凑到她唇边：“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
药瓶越来越近，浓烈的药味窜入鼻腔，引得武晴安有些犯恶心。
“燕傅南，你当真不想见你的大小姐了？！”
“不要再拖延时间，别再废话！”
“好，好，我告诉你。”武晴安只得先妥协。
燕傅南动作一顿，挑了挑眉。
武晴安推开他的手，坐起身，鼻尖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想必刚才那番动作，他右臂的伤口又裂开了。
她平复了下呼吸，稳了稳声音：“你若想找到她，就必须离开这个时空。”
燕傅南：“所以？”
武晴安擡头看着他：“所以，你要像徐尧一样，在这个世界死去。然后我才能让系统把你传送到另一个时空。”
燕傅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什么温度，眼底依旧是冷的：“武绵绵，你耍我。”
“我说的是真的。你昨晚不是听到了我和徐尧的对话？”武晴安直视他的眼睛，尽量表现的更为真诚，“我之所以坚持要先见翠雀，就是怕你不信，或者知道了以后无所顾忌、不可控制。”
“那你现在不怕我无所顾忌，不可控制了？”
武晴安弯了弯唇角：“因为还有一个必要条件。”
“什么条件？”
“若是没有系统，你就无法被传送过去，所以……”她顿了顿，“我必须安然无恙。”
燕傅南听完，眸色沉了沉。这才明白她为何如此镇定，毫不担心自己会对她动手。
原来早就算计好了。
“我如何确定你没骗我？”
武晴安举起手：“我以性命起誓，一定能把你送到武晴安所在的时空。若是骗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燕傅南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小瓷瓶，像是在掂量她话里的分量。
武晴安没说假话。
系统确实答应送他去往原主灵魂所在的时空，但人海茫茫，原主或许早没了这一世的记忆，甚至容貌也已不同。
能不能找到，全看燕傅南自己的造化了。
她摸了摸下巴，歪头看他：“你……怕死？”
见他没反应，她又道：“你的大小姐都不在了，你应该不怕死才对。那就是……还是不信我的话喽？”
燕傅南沉默。
武晴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惋惜：“信不信由你吧。不过这次机会可是我求了系统好久才得来的，错过了，可就真没机会再见到故人了。”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别处，声音低下来：“只是你的大小姐那么骄傲，对感情又那么偏执，怕还是要吃感情的苦的。她孤身一人在那个世界，无依无靠……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你不必说这些来激我。”燕傅南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笃定，“我的大小姐，无论在何处，都会过得很好。”
武晴安点点头，没再争辩：“希望如你所愿吧。”
“你……”
燕傅南刚开口，武晴安忽然擡手拦住他。
她眼神倏地一变，直直盯着虚空某处。
“叮咚”——系统上线了。
武晴安暗觉不妙，这狗系统，很少在人前上线，更没有在重要角色面前主动现过身。
【那个……小安安……】系统的声音有些发虚，吞吞-吐吐的。
“什么事？”武晴安听出它语气不对，脸色瞬间绷紧。
燕傅南察觉异样，不明所以。
她不是在对他说话，那是在对谁？
系统：【我刚刚收到一条重要消息……】
武晴安豁然站起身，双眼盯着半空：“有话快说！”
系统支支吾吾：【说是……有个角色下线了。】
武晴安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几个字：“该不会……”
系统给了肯定的答案：【是，就是翠雀。】
武晴安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然后她缓缓转头，看向燕傅南。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
她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手指攥得骨节泛白，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杀了翠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