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粉底可能一
可能一分钟,可能十分钟,总之江影在体感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里完全失去了身体自主权。
头脑清醒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手脚没有被拘束却做不出任何抵抗反应,连眼泪从眼眶里滚落都感觉不到。
他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往尹云楼怀里钻,即使身躯还在发/抖。尹云楼以全盘接受的姿态拥住他,手掌顺着脊椎一节一节摸下去,像色/情的挑/逗,又像体贴的安抚。
都是有情人才有资格做的事。
“好了,好了。”尹云楼轻轻拍他,安抚道:“缓一缓,宝宝。”
缓是轻易缓不过来的,江影埋着头呼吸急促,捏尹云楼的胳膊捏得死紧。他好不容易喘口气,咬死这人的心都有了:“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尹云楼挑眉:“春/药,你自己猜的。”
江影:“绝对不是!”
傻子才看不出问题!
“一点自创药水,严格来讲不是春/药。”尹云楼说着,神色意味深长,“不过用在你身上……”
他伸出手指,指尖点了点江影大幅度起伏的胸口:“用在你身上,效果就和春/药没区别。”
颅内高/潮和直白的动情不是一码事,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生理反应释出。短暂的平静后,那股不知名药剂勾起的异样便再次涌上来。
江影不敢细想为什么用在他身上就会这样,虚张声势地呲尹云楼:“怎么,你还给别人用过?”
尹云楼听乐了:“什么话,你觉得我会给别人用?”
江影问了个不好答的坏问题,又拉不下脸服软,遂嘴硬顶回去:“不知道,你问我我哪里……啊!”
“宝宝,”尹云楼在他腰侧捏了一把,微微眯眼:“你不知道?”
“尹云楼你烦死了。”江影弓起背不住地躲,奈何倒霉催的药劲一直上涨,他实在是使不上劲挣不开,“我开玩笑的,我乱说的……你、你放手!”
尹云楼非但不放,还屈膝一顶迫使江影往前扑,趁他无法维持平衡之际牵起他的手,放在外衣第一颗纽扣上。
衣扣可以是华丽的装饰品,也可以只承担固定衣襟的职责;但眼下两人均是烈火烧身,差一个对视就能烧起来,每多一次触碰都是朝未得释放的欲/火添柴。
此时此刻,触碰纽扣无疑是一种充满情/色意味的预告。
“我突然没什么力气,扣子解不开。”
说着没力气,钳制后腰的手倒一点没见放松。尹云楼睁眼说瞎话,偏又眸色迷蒙,看久了真让江影想要信他的鬼话。
他调转方向,捏了捏人鱼线附近紧实微凉的皮肉,登徒子一般戳着那条漂亮凹陷的线条一划,极尽轻浮之能事,如愿瞧见江影好不容易维持住的正经面孔出现缝隙。
有情人动情才是一等一的美景。小队长平时高冷得不行,对其他人连个笑脸都少见,唯一得到特殊待遇的尹云楼有时会滋生许多用得寸进尺形容都算遮掩的想法。
比如现在。
……多漂亮啊,眼睛瞪起来好圆,像猫,一点药水和挑逗就能让他哭一哭,眼泪挂在下睫毛上,真是好欺负。
好可爱,好可怜。
尹云楼不经意间瞟向江影的脖子,突然很想伸手握住、慢慢收紧,然后在合适安全的时机松手。
算了,掐脖子存在一定风险,不如上嘴啃一口,齿列实打实挤压靠近喉结的位置,感受皮下绷起的筋、不安地上下滑动的软骨,以及没存在感但维系生命的血管。
尹云楼移开眼。
药劲上来了。
江影被男朋友诡异的眼神看得后背直发毛,明明危险近在眼前,却自动安慰自己“多想了”,腰腹下磨人的触感慢慢夺走思考能力。
他色令智昏,涨红着一张脸俯身亲吻尹云楼的唇,指尖不停颤抖,不得要领摸索好半天才解开第一颗纽扣。
“乖。”
尹云楼回吻他,温柔地抹掉半干的泪痕,哑声说:“继续,我随你处置。”
……
培养人对制服的敬畏感是必要的,江影深以为然。
现在是下午两点,离训练赛还有半小时,棉花在两脚兽的照顾下吃过饭出门跑了一圈,目前正在钟灵毓和钟灵秀的房间里午睡。
至于它为什么不回两位亲爹的房间睡觉……
乱七八糟的床上四件套、随便堆在椅子上皱巴巴的衣物、垃圾桶里无法直视的计生报废品,这儿的环境是个人来都知道发生了哪门子事,不适合小狗休息。
看着形似法师袍的校服外套,江影崩溃地捂住头,满脑子下流色情不堪入目的黄色画面。
“啊啊啊啊啊……!!!”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尹云楼进门就见男朋友背靠床头缩成一团,像朵丧气的蘑菇。
“宝宝。”他放下手提袋,想摸摸江影的脑门:“你……”
“尹!云!楼!”江影一脸生无可恋,抓住他的肩膀疯狂摇晃:“你说会断片都是假的!我还记得!骗子!”
照这手劲晃,脑浆都得摇匀了。尹云楼强行抱住江影制止他的谋杀行为,说:“停,停。容我狡辩……解释一下,你还记得哪些?”
腼腆的人上了床也一样腼腆,有些话江影说不出口,有些事江影做不出来,尹云楼哄他魔药的副作用之一是断片失忆,不必担心脸面问题。
热浪沉浮间,某心眼多过蜂窝煤的始作俑者仗着男朋友不懂这些,喁喁细语循循善诱,怎么惑人心智怎么来,蹦出口的话没一个字是真的:“宝宝,你喝过药,就现在记得清楚,睡一觉起床什么都忘了。”
“……嗯?当然是真的,不骗你,我也中药了,第二天肯定不记得。”
江影在尹云楼身上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永远不长记性,闻言半推半就信了,于是更加有求必应、予取予求,做出许多平时绝对没脸干的事情。
色令智昏。
色令智昏!
然而栽了如此大的跟头,江影依旧光吃堑不长智,被这么一问竟然顺着话回忆,臊得气焰弱了几分:“就一开始……还有你拿手机……那什么……”
“哦——”尹云楼拖长了调子,促狭道:“还有呢?”
江影:“……”
“尹云楼我讨厌你!”
“别啊,干嘛讨厌我?”尹云楼耷拉着眼尾,跟谁辜负他似的:“你昨晚明明说喜欢我的。”
江影确实说过这话,至于说话的情景……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你还说你不记得!”
他第数不清多少次发誓,再也不信某些人的瞎话。
尹云楼把人捞进怀里抱结实了,好声好气哄道:“好啦,好啦,对不起嘛,我骗你了。那你想怎么罚我?我听着。”
江影非常可耻地心软了。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人之常情……他一边自我催眠,一边没好气拐了身后的人一下:“东西呢?”
“这儿。”尹云楼敲敲搁在旁边的手提袋,“放心吧,我出门的时候是午饭点,他们都以为我们在睡觉,没人看见。”
情到浓时很容易拿捏不好力道,挠啊咬的给对方留下一身见不得人的印子。原本穿高领长袖挡住就行,但运营姐姐临时通知晚上有拍摄,两人只好提前拿化妆品遮一遮。
好吧,穿高领也不见得有用——比如尹云楼的下巴尖上挂着一道浅淡的划痕,底下咽喉处那块淤青怎么看怎么可疑。
他拧开粉底液,对江影招招手:“来,宝宝,先遮脖子上的。”
最好别被化妆师发现,不然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江影脑仁疼。
这边忧心忡忡,那边心猿意马。尹云楼起初只是单纯替恋人上粉底,看着看着就开始思维跑偏,瞟一眼再瞟一眼,眼神往上衣领口里钻。
“宝宝。”尹云楼垂下眼,没话找话,“色号好像不合适。”
江影沉默片刻,说:“我能分辨手和粉扑。”
“?”
“所以不要再摸我脖子了,把粉扑的工作还给它。”
偷梁换柱失败,尹云楼默默换回粉扑,压着尾音可怜巴巴道:“好呀,你不喜欢我不摸就是了。”
江影:“……更不要试图萌混过关。”
尹云楼乖乖遮掉该遮的痕迹,然后把粉底遮瑕往男朋友手上一递,揪着衣摆要往上提。
“???你脱衣服干什么?”
“上粉底。”尹云楼歪了歪头,指指衣领,“不脱掉怎么上?”
江影想不通他的脑回路为何会如此清奇,死死摁着衣服不肯撒手,一脸不理解:“衣领卷一卷就好了,干嘛随便脱衣服啊难道别人化妆你也这样?”
尹云楼:“宝宝,正常来说化妆师不需要给我脖子打粉底的。”
他俩皮囊好,肤色白,向来只有担心粉底不够白的份,直接省掉补色差这一步骤。
江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生怕脑子乱想:“反正、反正你别脱!”
“好,不脱。”尹云楼本来也没想脱,故意逗他呢,遂老实卷下衣领由他拍拍抹抹,“上午请假的理由是昨晚熬夜打游戏了,别说漏嘴。”
“哦。”
“轻一点嘛。”
“忍着。”
话这么说,江影手上力道立刻减轻了许多。
尹云楼笑笑:“还有一件事。”
“什么?”
“昨晚我说的你得记住,床上的照片不能拍,更不能录视频。”他敛起笑,给了江影一个脑瓜崩:“幸亏我只是吓唬你,要是我真拍呢?”
江影不说话,闷头鼓捣化妆品,模模糊糊咕哝着应一声。
“听见没?是我也不能拍。”
“听见了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江影恼怒道:“当时……那个时候你说过一遍了,还要提!”
可怜的遮瑕膏被他撬起一大块,全抹在尹云楼颈侧:“好意思说,除了骗我就是骗我,再也不信你了!”
作者有话说:
一百章撒花!
我来!后面还有!今天时间多嘿嘿,有错别字的话写完一起改
另外就是你们会觉得现在的节奏很拖沓吗,一个肉渣事前事后搞了两章六千多字……如果不喜欢这种的我可以改心大家觉得太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