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暖气充足,温暖如春。
molly喜冷,眼下倒是自己赖在客厅不喜欢往卧室来了。
免得宋时瑾还要赶它。
他看上去喝了不少酒,眼眸较之平时多了些晦暗,望向周蕴的视线更是毫不遮掩,火一般要将她完全烧起来。
这人平时就不懂克制,眼下岂不是要无法无天。
周蕴咽了咽口水,抱着枕头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宋时瑾攥住她细伶伶的手腕,把人拽上来搂在怀里,还在哄着,“你不想试试?”
“不想。”周蕴推开他往下爬,宋时瑾便倚靠着床头含笑看着她,爬了没两步,一抬手就给人又拉了回去,细细密密的吻着。
可恶。
早已经契合无比的身体在他的吻落下时便不由自主地贴近,推拒地动作变得微弱。
甚至开始回应。
醉了酒的宋时瑾有些令人无从招架,说出的话让周蕴面红耳赤。
周蕴只觉得浑身发烫,几次让他闭嘴。
她觉得很有必要录个音,这样就能等他酒醒之后放给他听,看他害不害臊。
但这人脸皮厚,害臊的人八成还是周蕴。
她只能悻悻作罢。
到最后周蕴实在是有些受不了,颤巍巍的想逃走。
宋时瑾从身后揽着她,“去哪?书房?”
“……”
他对书房好像有什么执念。
捏了捏周蕴酡红的脸蛋,宋时瑾问道:“感觉是不是不一样?”
周蕴不理他,但这人睁着双黑眸非要她回答。
床单湿了大片,宋时瑾额头上汗珠子往下滑,周蕴抖着手替他擦了擦。
这让宋时瑾停顿了片刻,定定地看着她,好半晌才低笑着凑过来亲了下她的鼻尖,“这么乖。”
好像无论如何都不会生气,任由他做什么都可以。
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或许是只对他的纵容。
这种发现让宋时瑾骨头缝都酥麻起来。
他凑在周蕴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周蕴顿时踢了他一下,羞恼的让他滚开。<
宋时瑾当然没滚开,黑眸亮亮的,“我们试试看。”
周蕴第三次想逃又被他抓回来,欲哭无泪地对着他胸口踹了一脚,“明天你等着。”
雪白的脚踝被他攥住。
澄澈的视线变得恍惚迷离,眼尾的红晕和那点细微的泪光仿佛催化剂。
……
他很过分,胡闹到半夜,喂周蕴喝了些水,又把人折腾醒。
到了最后周蕴抹着眼泪喊他老公,宋时瑾才勉勉强强地收敛了些。
好吧,再闹下去明天怕是不好哄。
他定眸看着周蕴泛红的脸颊,亲了亲她的唇角,低敛着视线看了眼已经变得鼓鼓囊囊的柔软腹部,哑声唤她,“淼淼。”
“淼淼。”
“淼淼。”
这人像是喊不够一样。
周蕴只觉得涨的不行,闭着眼睛啪的一下拍在他脸上,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翌日醒来,脑子里闪过昨晚的一幕幕,周蕴又羞又恼的咬牙,霎时间恶向胆边生,拿着枕头就朝宋时瑾的脑袋捂了过去。
大概这人也知道心虚,被吵醒了也不生气,闷笑着任由她用枕头捂了自己一会儿出出气,才笑着推开,长臂一伸搂着她到怀里,“再睡会。”
周蕴推了他一把,低头看了眼已经平坦的肚子,奈何异样感像是仍旧存在一样,让她整个人面红耳赤。
总觉得迈开腿就会有什么东西流下来。
气得她又恶狠狠地锤了宋时瑾一拳。
跑去客厅陪着molly玩了会儿小猴子,拿了把梳子给molly梳毛,尾巴后面的毛发有些长,周蕴给它编了两个小辫子。
小狗果然自带净化,一人一狗相处一会儿,才勉勉强强清空污秽的大脑。
在周蕴锲而不舍的纠正下,molly的分离焦虑已经缓解了许多。
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对于训犬已经有了些心得体会。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molly聪明,什么东西一教就会。
天一冷,周蕴先前给molly做的小裙子就派上了用场。
粉色小碎花还带着花边的小裙子穿到molly身上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molly大概也很喜欢,满意的在地毯上打着滚。
周蕴搂着molly拍了张照片,身后的宋时瑾挪了挪位置,看似不经意的上了镜。
临近春节,两人聊起要去哪里过年的事情。
宋时瑾对此没什么意见,一切听她的。
宋家人过年少有凑得齐的时候,毕竟一家两个工作狂,不是这个加班就是那个加班。
小时候宋时瑾和宋楚茵姐弟两个一起过年都是常态。
所以他并没有一定要回宋家过年的想法。
不过今年宋父宋母倒是特地调了休,春节能连着休上几天,让他带周蕴一起回去。
宋时瑾只说看情况。
毕竟周佳欣快生了,周蕴最近白天往周佳欣那里跑,晚上回来也翻来覆去睡不着,这种时候,显然让她待在周佳欣身边她要更放心一些。
宋父宋母没什么意见,但末了提醒宋时瑾,“王刚已经出来了,我让人盯着他,他现在暂时不在安城,但这人心思重,报复心强,我总担心他还会去找你,别的无所谓,周蕴那里你一定要注意着些,别吓到她。”
这般交代着,宋母仍不放心,拧眉道:“你姐姐这边有保镖跟着,我倒是能放心些,你看看要不要跟周蕴说一声,也往她身边安排两个保镖?”
如果只是宋时瑾,宋母显然不会担心,毕竟眼下王刚到他面前去怕是过不了两招,但狠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么多年,谁知道王刚被关老实了没。
往周蕴身边放保镖肯定是不行的,她那点小胆量少不了要胡思乱想。
眼下光是周佳欣即将生产就足够她担心的了。
好在如今是假期,宋时瑾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但长此也不是办法,盯紧王刚才是要紧的。
挂了电话,宋时瑾沉默良久。
垂眸看了眼仿若幻觉般抽痛了几下的小腿,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
周蕴并不知道这些,她只觉得宋时瑾最近粘人的厉害。
走到哪里都要跟着。
她倒是没多想,对他格外纵容。
腊月三十,周蕴收拾了东西打算去姐姐那。
宋时瑾拿了条围巾挂在手臂上,免得她一时兴起要出去玩雪,天寒地冻的,回来又要生病。
这倒不是他谨慎,实在是周蕴有前科。
molly一身皮毛耐寒耐冻,整天惦记着下楼去雪堆里打滚。
偏生安城今年的雪格外的大,地上的银装没散开过。
宋时瑾带着它玩了几次molly仍嫌不过瘾。
一人一狗都知道周蕴是个好说话的,于是趁着宋时瑾忙工作,molly叼来绳子可怜巴巴的求着周蕴带它出门。
没有手机没有娱乐,小狗就想玩玩雪而已,周蕴当然不忍心拒绝。
于是披上羽绒服带着molly下了楼。
等宋时瑾发现时一人一狗已经带着一身的雪回来了。
molly皮糙肉厚的无伤大雅,周蕴却当天就发起烧来。
宋时瑾挨个训了一遍,一人一狗蔫头耷脑的老实了两天。
但也仅仅老实两天,仍旧需要他时刻警惕的看管着。
按照周蕴老家的习俗,春节是要聚在一起吃饺子的。
出发前周佳欣给周蕴发了消息,问她要吃什么馅的。
周蕴给即将出生的小外甥女亲手做了几件小衣裳,宋时瑾把东西都拎上车,刚出发就接到林常斌的电话,向来镇定自若的人多了几分慌乱,让周蕴直接去医院,周佳欣要生了。
距离预产期也没多久了,但周佳欣的生产属实有些猝不及防。
前段时间她刚从山南搬回了林家,她一回来家里的佣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整天围着她打转,琢磨着要如何给她做好吃的补身体。
林常斌这个男主人全然被忽略。
为了方便生产,周佳欣最近经常让佣人扶着她在院子里走动。
今天天气不错,又是春节,院子里添了许多喜气洋洋的装扮,周佳欣想坐着晒会太阳,佣人回房给她拿小垫子的功夫,周佳欣摔了一跤。
两人迅速赶去医院,周蕴面上毫无血色。
挺着大肚子摔跤,听上去就让人心惊胆战。
到医院,周佳欣已经进了产房,林常斌父子手足无措的在外头等着。
瞧见她过来,林墨然先开口安慰她道:“别担心,周阿姨看上去精神还可以,进去前特地让我告诉你没什么事。”
林家有家庭医生,周佳欣从坞乡回来后,家庭医生一直跟着她住在山南。
许是见她六神无主,家庭医生也安慰了两句,情况确实还好,周佳欣身体素质不错,平时也一直有在锻炼。
顺产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出来。
宋时瑾拉着她在一旁等着,周蕴指尖冰凉,他并未过多安慰。
只默默地陪着她等。
林常斌也跟个木头人一样杵在产房门口动都不动。
平时不怎么稳重的林墨然,如今倒像是突然成长了一般。
针对的视线不再落在宋时瑾身上,去一旁给周蕴接了杯热水。
周蕴觉得腿有些麻,连同心脏一起像是被冻住一般。
纵使所有人都告诉她没什么大碍,周蕴仍控制不住提起的心。
时间好似停滞,一直到产房门打开,婴儿的哭啼传出来,周蕴听到周佳欣有些疲惫但喊她淼淼的声音,迫不及待地挤进去。
私人产房里助产师还在收拾,林常斌厚着脸皮也跟了进去,宋时瑾和林墨然则在外面等着。
周蕴先瞧见朝她微笑的周佳欣,面上的疲惫还未散去,却没忘记安慰她,“吓坏了?脸都白了。”
怀里被塞了个皱巴巴的孩子,助产师笑盈盈道:“怪不得妈妈说一定要让小姨先抱呢,长大肯定跟小姨一样漂亮。”
周蕴垂眸,瞧见已经止住哭啼的女婴,通红皱巴的脸蛋实在是看不出一丁点的漂亮。
但仍忍不住柔和了视线。
周蕴手还有些软,不敢抱太久,助产师便接过去教站在一旁的林常斌如何抱孩子。
坐到床边,周佳欣拉过她的手去,笑了声,“看样子她迫不及待要出来和我们一起过年。”
姐妹俩对视了眼,周蕴跟着扯了扯唇角,扭过头去看了看那边一放到林常斌怀里就开始哇哇哭的小家伙。
她想她会把这些年姐姐所给她的那些爱,毫不吝啬只多不少地放在这个小家伙身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