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规则怪谈:我是演员 > 第47章李三笑(四)两人是敌对
  “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离开四单元404室后,荆宁和冷雨慢慢地往美食社区的大门口走去。
  “他是觉得我们没办法成为特级外卖员?”
  冷雨疑惑:“还是说他想要帮助我们成为特级外卖员?”
  荆宁不清楚。唯一能确定的是,成为特级外卖员是类似于钥匙一样的存在。
  “你让李三笑收拾东西赶紧跑路,是害怕黄瘸子会打电话举报他?”冷雨问。
  荆宁点点头。
  李三笑是在逃外卖员,外卖集团肯定不会允许他继续在外面“逍遥法外”。
  冷雨有点担心,“李三笑瞧着疯疯癫癫的,被我们两个打了一顿后,不会私底下报复我们吧?”
  荆宁愣了愣:不至于吧?
  不就被她砸了两锤子,脑袋上破了个洞,流了点血,不至于事后报复吧?<
  “对了,你之前让黑客他们做了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冷雨刚说完,两人就在美食社区的大门口看到了气喘吁吁,满身是汗,好像刚经历过一场大逃杀的黑客和黄毛。
  “他们怎么了?刚刚遇见了鬼?”冷雨询问。
  “大佬……大佬你不讲义气啊!这么危险的事情……让我们去做!”黄毛把电动车往路边放倒,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我们……我们两个都差点被抓了!”
  黑客小脸有些发白,似乎也受到了惊吓。
  冷雨皱眉,刚要仔细询问,就听得黄毛气鼓鼓地道:“不过今晚这事,归根结底——”
  “还是得怪秦深!”
  “他为了上级领导的好感度,竟然又告密!”
  冷雨一惊:“告密?”
  黄毛大声地道:“他肯定是嫉妒大佬你的贡献度比他高,所以才会故意搞小动作!”
  “我没有告密哦。”
  秦深的声音从黑暗中缓缓地传了过来。
  他推着电动车,凯瑟琳走在他身旁。
  凯瑟琳看了众人一眼,“向……向孟斌告密的人,是我。”
  黄毛砸了咂嘴,有点震惊:“你?”
  凯瑟琳解释:“只要刷了孟斌的好感度,订单的等级就会提高——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隐藏规则。”
  “我想早点攒够贡献度,不可以吗?”
  “既然规则没有规定不能告密,那告密就是被允许的。”
  她拿出手机,展示给众人看:“今天我拿到的是c套餐派送任务,送完已经获得300点贡献度。而d套餐,可以获得500点贡献度。”
  “因为告密,孟斌刚刚直接给我加了200点贡献度。”
  “也就是说,我现在有1020点贡献度了。”
  “只要送完明天的d套餐订单,我就可以和秦大哥一起申请特级外卖员的考核了。”
  凯瑟琳说的没错,这确实是目前增加贡献度最快的方法。
  她做得这些,不过是为了通关怪谈世界,为了活下去。
  黄毛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黑客微微皱眉。
  冷雨听懂了,凯瑟琳为了快速增加贡献度,选择了向上级领导孟斌告密。而黑客和黄毛则因为收到了演员的纸条,提前通知了戴军。
  戴军目前已经逃出了外卖集团。
  夜色幽深,风过无声。
  众人都没有说话。
  大约过了几分钟,黄毛就以“还有外卖没送”直接拉走了黑客。
  见两人走远,秦深慢悠悠地走到荆宁旁边,压低声音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没有做呢。”
  直播间里有他的眼线,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当中。
  荆宁表情淡然:“你不是也假装什么都没做?”
  自己不去告密,却让凯瑟琳去告密,就是在提防直播间里的俞慕给她通风报信。
  只是……她早一步地预判了你的预判。
  “这次是我大意了。”
  “但你又何必呢?”
  秦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根本没有胜算。”
  “不管是戴军还是李三笑,最终都会被集团抓住。”
  第一次告密后,秦深就失去了获得戴军信赖的可能。
  而戴军明显是和李三笑一边的。
  因此即便不告密,秦深也无法获得李三笑的信赖。
  信赖度不够,强行接触戴军或者李三笑的话,很大概率会被反杀。
  既然无法获得信赖,他就只能通过背叛李三笑和戴军,来获得这两人的对立面——外卖集团高层或者黄瘸子的信赖。
  也就是说,同为探索者的荆宁和秦深,在几件微小事情上做出不同选择后,就已经确定了两人最终的立场——
  两人是敌对的。
  秦深代表的是xx外卖集团的利益。
  荆宁代表的是戴军、李三笑这些外卖员的利益。
  听到秦深的话,荆宁冷笑一声:“那可未必。”
  ……
  黑夜寂静,路灯明亮。
  荆宁和冷雨并肩骑行在宽阔干净的公路上。
  经过三个交通灯后,她们上了铁桥。
  桥上开始下雪。
  雪花一片片地落下来,染白了深色的桥面。
  “就算怪谈世界里存在完全对立的两股势力,但……我们这群人其实是来自同个世界的伙伴。”冷雨的声音有点轻,却还是被荆宁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应该……相互帮助,而不是……”自相残杀。
  后面四个字,她没说出来。
  荆宁明白她的意思。
  “林家有喜”的怪谈世界里,规则就在引诱探索者们自相残杀。
  到了“外卖天堂”,整个世界都在引诱探索者们——为各自的阵营,彼此杀戮。
  荆宁:“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主动出手。”
  冷雨心中一松。
  她生长在和平安稳的社会中,从没有想过要去伤害别人。就算有时候大家科研的方向不同,对各类事物的理解程度有偏差,但最多也就是吵架,相互之间不来往而已。
  或许在很多人的眼中,她就是个无用、软弱的烂好人吧?
  苦涩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但别说是为了某种目的杀人了,就连想象杀人的画面,她都办不到。
  “哗哗——”
  倏地,昏暗的路灯灯光下,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像是某种汹涌而来的大海潮……
  荆宁心神一紧,速度扑过去抱住冷雨,双腿弯曲,从电动车的左前方滚落了下去。
  冷雨被她的动作完全惊吓住,正疑惑地想要询问,一抬头就看到高高的湖水宛如巨人的手掌,凶恶地朝着两人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这大水是凭空出现的!
  大水冲撞着两人的身体,几乎要将两人从铁桥上冲下去。
  荆宁一手用力地握住铁桥上的栏杆,一手抱住冷雨的腰,双腿一蹬,用力勾住桥面到栏杆的台阶。
  冷雨很快反应过来,她反弓着身体,用两条腿撑住另一边。
  两人如同横斜在栏杆底部的“一”,咬紧牙关,死死地抵挡住不断冲撞过来的澎湃湖水。
  水花冲击着她们的头盔,完全遮挡了她们的视线。
  冰寒彻骨的水,连带着凝结的雪花,一点点落入她们制服的衣领、袖口和鞋子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的身体完全僵硬了,她们的力气近乎消耗殆尽。
  “咦,这么久了都没掉湖里去?”
  突然,有个戏谑的声音笑了起来。
  “看不出来啊,两个小丫头还挺厉害的。”
  这声音是……李三笑!
  听到声音的荆宁和冷雨,脸色齐齐一变!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难道是在为“刚才两人闯入他家,砸伤了他,捆绑他”这事报仇?
  俞慕曾在弹幕中说过:信赖度不够,就会被反杀。
  所以……她和冷雨是因为信赖度不够,被李三笑盯上了?
  他是来杀人的?
  荆宁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系统界面。
  精神值:65。
  听声辨位,她大概能判断李三笑正蹲在她们对面的铁桥栏杆上。
  大概……六米远?
  太远了。
  就算她把a4纸折成了能够飞行一段距离的小纸块,但现在,有潮汐一般的大浪不断冲刷着她。一旦她把小纸块从口袋里拿出来,必然会被大水冲走。
  她只有一次使用技能的机会。
  她只有一次翻盘的可能。
  要是搞砸了,她和冷雨,必死无疑。
  “哎呀,其实吧,咱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蹲在栏杆上的李三笑摸了摸额头,伤口包扎过了,但他一摸,手上还是沾了点血。
  “就是你们下手的时候太狠了一点……”
  “一锤子下去,就开了我一个血洞。”
  “我知道你们在开玩笑,我呢,也不是什么开不起玩笑的人。”
  他嘴角勾出一丝残酷的笑容。
  “所以喽,礼尚往来,我也给你们开个小玩笑……咦?”
  湖水冲刷下的那两个人影似乎有了什么变化。
  李三笑从栏杆上跳下来,慢慢走过两辆翻倒在桥面上的电动车,往对面走去。
  电光火石之间,电动车的阴影里,蹿出一个人影。
  那人下手极狠,一个带血的铁锤直直地朝着他的膝盖砸了过来!
  惊慌之下,李三笑连退三步,手里掌控着那道湖水,也跟着发生了偏移。<
  湖水偏移后,立刻露出了对面栏杆的两个身影。
  一个是身形巨大的白胖子,一个是被白胖子抱住的橙色制服小姑娘。
  “趁现在!”
  荆宁高喊一声,故意从口袋中丢出了一张小纸块,用来吸引李三笑的注意。
  被阴了两次之后,李三笑自然知道这是这个小姑娘的技能。
  为避免被那张小纸块靠近,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并用掌中潮水冲向小纸块和那个穿着红色制服的小姑娘。
  浪潮一样的湖水,像高压水枪般地冲了过去。
  别说小纸块了,就连那个小姑娘都被冲得重重撞击在另一边的栏杆上。
  李三笑刚要松一口气,双脚却被人抱住了,是那个白胖子!
  他惊骇地低头,斜角里就冲过来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这是他家的水果刀,他认得。
  水果刀滑过他的腰腹,割开一道伤口。
  眼前这穿着橙色制服的小姑娘明显是发了狠,对他下了死手。
  李三笑皱了皱眉,伸手抓住这姑娘衣领,轻轻提起,随手就要丢进湖里。
  趴在地上的白胖子突然动了起来。
  它力气很大,抱住他的双脚,倒拔垂杨柳般地将他的身体往栏杆外后翻——
  这太意外了!
  这白胖子竟然动起来了!
  之前的两次,明明只能进行最简单的“压倒”、“抱住”动作。
  猝不及防的李三笑,整个人被腾空而起,一个呼吸间就被白胖子抱着摔入湖水中。
  他手里提着的冷雨被他带动着,也要往桥下摔去——
  关键时刻,一把菜刀飞了过来。
  在昏暗的光线下,精准地切割到他的手腕。
  李三笑惨叫一声,松开手,和白胖子一同“咚咚”地落进漆黑的大湖中。
  “快、快跑!”
  荆宁朝着冷雨大喊,刚刚强行驱动白胖子,让她的精神值直接跌到了0。
  鼻血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眼前是一团一团的黑暗。
  她全身都处在极寒的失温状态。
  她控制不住地一头扎倒在湿漉漉的桥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