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作精小宝和他的新手daddy > 第25章第25章舌头伸出来
  第25章第25章舌头伸出来
  贺涧山胸口骤然一轻。
  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清香,茉莉冰片和桔梗混合的味道。
  他转头看见乔明熙凌乱遮掩在被子下的发丝,喉口不自觉收紧。
  气氛暧昧升温。
  他把乔明熙重新揽回怀中,轻轻吻了吻他的发旋儿,“是我急了。”
  乔明熙这么小,应该没谈过恋爱。
  一下子从暗恋他,到被他亲,心里接受不了。
  他不能仗着乔明熙喜欢他,就欺负人。
  乔明熙心想,慢的也不成啊。
  虽然说自己这张脸是有点吸引人吧,但贺涧山也不能二话不说就开亲啊。
  看在同为男人,贺涧山又血气方刚,成天和他抱着睡在一起还忍了那么久的份上,乔明熙决定原谅他。
  毕竟一般人都经不住这样的考验。
  而且他还老主动往人身边凑。
  乔明熙大度道:“下不为例。”
  贺涧山:“知道,下次会先征求你的意见。”
  乔明熙:?
  他该夸贺涧山还挺有礼貌吗?
  问了他也不可能同意啊,治病是治病,亲嘴那不得谈恋爱吗。
  他又不可能和贺涧山谈恋爱。
  贺涧山求他,他也不会和贺涧山谈恋爱。
  难道贺涧山想和他谈恋爱?
  乔明熙在贺涧山想和他谈恋爱,或是贺涧山小脑控制大脑中犹疑不决,然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电话叮叮响。
  乔明熙接通,“没有大事我就杀了你,乔明轩。”
  乔明轩的车身一抖,他紧了紧方向盘,“妈妈想你想的哭,我带她来看你,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蹭——
  乔明熙睁开眼。
  大脑宕机。
  “乔乔,乔乔?你,没乱跑吧?”
  “乔乔?”
  “嗯,我.....”乔明熙脑子飞快运转,都快转出火星子。
  旁边贺涧山眼皮动了动,睁开的瞬间,眸光聚起来,似乎不需要任何过渡就清醒了。
  “谁....”
  乔明熙狠狠捂住贺涧山的嘴巴,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我再睡会,到了叫我。”
  啪把电话挂了。
  心如擂鼓。
  乔明轩怎么会突然杀过来?
  别看乔明熙小时候骑在乔明轩脖子上撒尿,长大了骑在乔明轩脖子上撒泼,但要来真格的,他是怵乔明轩的。
  长兄如父,小时候爸妈没工夫管他,可以说,他是乔明轩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再说乔明轩这个人,学习不行,但脑子特别灵光,进公司没多久,就单独开辟了娱乐行业的业务模块,做得风生水起。
  平时乔明熙不让他来,他一定不敢来。
  他敢违逆乔明熙的意愿过来,一定是有事。
  唯一的事儿,就躺在乔明熙身边。
  乔明轩挂了电话,把油门踩到底。他昨天出差回来,就找给乔明熙送菜的阿姨问话。
  阿姨说乔明熙看起来过得不错,人有精神了,冰箱里的菜也吃完了,甚至碗都洗了。
  前两项还勉强可以认为是乔明熙病情好转。
  但!乔明熙绝不可能洗碗!
  天塌了乔明熙也不可能洗碗。
  家里一定有除了乔明熙之外的第二个人。
  乔明熙身上这个病,如果真和个男人在一起,被人吃干抹净欺负了也没办法。
  当然他还带上了乔母。
  如果真的是乔明熙二次发育,知道自己洗碗,那他挨乔明熙揍的时候,至少可以保住一条命。
  此刻已经没有时间给乔明熙思考了,也顾不上还在病中的身体,把贺涧山从床上扯起来,“我哥要来了,你快躲起来。”
  “我为什么要躲?”
  “没时间解释了,你快起来。”
  贺涧山不愿,应了他的名字,山一样长在床上,不管乔明熙怎么拉,他都只有一句话,“我不喜欢撒谎。”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不想欺骗乔明熙的家人。
  见家长第一次就骗人,让乔明熙的家人怎么放心把乔明熙交给他。
  乔明熙急得团团转,没头没脑地吼贺涧山,“不躲起来,难道你想走吗?”
  在乔明熙的选择里,要么贺涧山躲起来,别被发现。
  要么贺涧山现在就走。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贺涧山和乔明轩碰面。
  碰面就是世界大战。
  如果乔明轩知道自己和贺涧山在一张床上睡了一个月。
  都不是结婚的问题了。
  贺涧山能不能活下去都要视情况而定。
  “你放心,我会和他们解释清楚的,我也会负责的。”
  “你拿什么负?别说了,听我的。”
  贺涧山第一次被难住,他道:“我的诚意。”
  乔明熙:“.....净给些不值钱的玩意,我哥真的会把你赶出去的,你听不听我的!”
  贺涧山神情松动,把乔明熙拉到怀里,“别怕,交给我来解决。”
  “你当我哥是什么人啊,能给你三言两语骗过过去,他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立刻给我躲起来!”
  贺涧山脑子空了一下,惯常的逻辑,推理,分析都不管用。
  失忆以来,所有事情他都能找到办法解决,哪怕暂时寄居在乔明熙家里,大部分原因也是为了照顾乔明熙。
  现在,乔明熙病中苍白的脸又慌又急,眉头拧着,拍打他的手掌通红,眼里似有水光。
  .....
  他被难住了。
  不是因为乔明熙他哥,而是,乔明熙为了他急成这样,还要为了他对抗家里人。
  “再不藏起来你不如现在就滚蛋,还少挨一顿揍。”乔明熙在他怀里挣扎不来,眼神又凶又慌,眼尾浮起一抹红。
  “藏哪儿?”贺涧山妥协了。
  乔明熙一愣,“跟我来。”
  这栋别墅是乔明轩监工,对布局门清,乔明熙围着贺涧山转圈,藏哪儿都容易被找到。
  乔明熙垫脚把手搭在贺涧山脑袋顶上,“谁让你长这么高的。”
  .....
  “乔乔,想妈妈没有呀?”乔母进门就找乔明熙,“快让妈妈看看。”
  她站在乔明熙面前,想要抱他,又不敢碰他,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小宝啊,怎么脸色还是那么差啊。”
  乔明轩脸色也不好看,“之前不是说好点了吗?和我说话也挺精神的。”
  谁知道呢,非要挑着他感冒发烧的点来。
  乔明熙刚藏了贺涧山,现在心还咚咚跳,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没事,好点了。”
  “哥给你带了好多吃的,先扶你上楼休息。”
  “不!”乔明熙跟被点燃了似的,“我,我要陪陪妈妈。”
  “行,我先去做饭。”乔明轩去了厨房。
  “小宝,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你哥也给你找了几个男生,要不要接触一下.....”
  乔明熙窝在沙发里,黏糊糊地说:“妈妈,我不要嘛。”
  母子俩都黏糊糊的,说了好一会儿话,乔明轩把饭做好招呼两人去吃。
  乔明轩手艺不亚于贺涧山,乔明熙吃得津津有味,碗里米饭见底。乔母惊喜夸道:“小宝,今天好乖啊,吃了一整碗饭呢。”
  乔明熙低头,噫,他饭量变大了!
  都怪贺涧山,每天都逼他吃饭,长胖了咋办。
  乔明轩见乔明熙吃饭老老实实的,也不戳米饭玩,也不挑食,扔一堆菜,眼神把乔明熙浑身打量了一遍。
  脸色不好,但脸上肉还多了点。
  “乔乔,你最近自己做饭吃的?”
  乔明熙张口就来,“对啊,我还会做好几道菜呢。”
  乔明轩虚空索敌,脑中已经有了一个欺负他弟弟的骗子男人形象。
  此男道行高超,竟然能哄得乔明熙给他打掩护。
  乔明轩:“碗也是你自己洗的?”
  这点乔明熙不敢应了,他洗碗也太假了,但是他不承认,这个家就闹鬼了,硬着头皮道:“不然呢,你洗的。”
  “呵。”乔明轩说,“吃好了没?我扶你上楼睡觉。”
  “我不睡,”乔明熙走向沙发,“我要陪妈妈玩。”
  乔明轩不急,去洗碗了。
  洗完碗出来,乔明熙在沙发上打瞌睡,乔明轩在他耳边道:“乔乔,哥哥抱你去睡觉好不好?”
  乔明熙没应,乔明轩手搭上乔明熙肩膀,乔明熙猛然惊醒,“别碰我!”
  “是哥哥,乔乔,是我。”
  “你神经啊!”乔明熙半醒不醒,忽然感觉被人碰了一下,他身体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浑身不对劲,肩膀弓起来往沙发里缩。
  好久没和贺涧山贴贴了,他体内又开始发热。
  撩起袖子,胳膊上的皮肤开始泛红,腹部噬痒难耐,并住腿蹭了蹭。
  “上床睡吧。”乔明轩不敢再陪乔明熙,“需要我扶你吗?”
  “不要。”
  贺涧山还在他房间呢。
  乔明熙自己往楼上走,乔明轩跟在他后头,乔明熙:“你去安排妈妈午休的房间。”
  乔明轩岿然不动,“先照顾你,妈妈不是客人。”
  乔明熙没理由再拦。乔明轩专程来揪贺涧山的,他越拦越让人生疑。
  乔明熙走进房间。
  嗒
  后脚,房间门被锁上。
  乔明轩跟了进来,“乔乔,最近过得好吗?”
  “挺好的啊,你快出去,我要睡了。”乔明熙掀开被子往里钻。
  乔明轩视线像x光,在房间里扫来扫去。
  “乔乔,你真的是一个人吗?”乔明轩气息轻轻的,怕惊着他似的,“你什么都可以和哥哥说,哥哥不会告诉爸妈,你知道的。”
  给乔明熙说得良心都痛了。
  “还能有谁啊,没有人配和我一起住好吗?”
  乔明轩心道,也是。乔明熙眼光高上天了,旁人轻易入不了他的眼。
  “那碗真是你洗的?洗衣房里也没有脏衣服,地也是干净的,乔乔,你什么时候会做家务了?”
  乔明熙愣住。
  贺涧山做了这么多事吗?
  “乔乔,和哥哥说实话。”
  “哎呀,我只是不喜欢做,又不是不会做,现在生病没办法嘛,我不想看见外人,我不仅做家务,还把花房都弄好了呢。”
  “乔乔....”
  哐当——
  卫生间传来声音。
  乔明轩立即往卫生间去。
  “啊——嘶——”乔明熙一下砸到床上,“唔,哥。”
  乔明轩折返,“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哥,好像,好像又来了,我好热,你快出去,我,”乔明熙大口吸气,憋红了脸,“我,我去洗澡。”
  “呜,难受哥哥。”乔明熙在床上滚,“哈....”
  “乔乔...”
  “我去洗澡,哥。”
  乔明熙进了卫生间,锁门。
  用气音喊道:“贺涧山,你怎么了?”
  乔明熙走到浴缸旁,蹲下,“贺涧山?”
  贺涧山眉头轻轻皱起,脸色略白,眼神却是空的,看着吓人。
  “你怎么了?”
  贺涧山眼珠动了动,目光沉下去,“刹车被人动过。”
  “什么呀,你在说什么?”
  贺涧山闭紧眼睛,左手按住头。
  他记得,他在弯道上行驶,刹车踩下去没有任何阻力,时速表指着80。
  转入下坡,他狠踩一脚,车冲了出去,他整个人被甩向一边,肩膀撞上车门。
  砰的一声,副驾那边的车窗炸开,他肩膀传来一阵剧痛。
  他闭了一下眼。
  睁开的时候,天又翻过来了。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解开安全带从车里爬出来。
  “贺涧山,你别吓我啊。”乔明熙拍着贺涧山的脑袋。
  贺涧山转过头,听不清乔明熙的声音,只见粉色唇瓣开合,嘴角不安地抿成一条线。
  眼神黏在他身上,眼底盛着担忧。
  翻车的剧痛似还残留在身上,贺涧山擡起肩膀,扣住乔明熙的后劲,“不怕,不怕,明熙。”
  乔明轩贴着耳朵在门上听,隐约是有说话声,敲门,“明熙,现在不能洗澡,开门,我带你去医院。”
  乔明熙伸手按开花洒,冲着门外喊,“我已经洗上了。”
  冷水从贺涧山头上浇下来,乔明熙也没能幸免。
  睫毛上挂满了水珠,水温变热,苍白的脸颊爬上血色,唇珠逐渐饱满水润。
  凑在贺涧山鼻尖,“你想起什么了吗?脑袋痛吗?”
  贺涧山扣住乔明熙后颈的手稍稍用力,那颗唇珠下落,被他衔在嘴里。
  乔明熙整个人被定住。
  然后脑瓜子嗡嗡的,眨眼都忘记了。
  湿软新奇的触感从唇上蔓延开,过电一般传过全身。
  他的指尖抖了抖。
  哗啦啦的水声在耳边,隔绝了乔明轩砸门的声音。
  那感觉就像,在沙漠下了一个世纪的暴雨。
  把沙化的土地浇透,在干涸的土壤重新种下生机。
  以前那些隔着衣物亲昵和贴贴都是饮鸩止渴,这一次,乔明熙体内叫嚣的欲望才真正被满足。
  贺涧山伸出舌尖,舔过那颗饱满的唇珠。
  柔声哄着,“明熙,不怕。”
  温水渗入紧贴的唇间,被舌尖顶着,从唇缝进入口腔。
  乔明熙忘了怎么呼吸,感觉一道湿软从唇角画到他唇中,在他唇瓣上流连。
  他还想要点什么,但像迷路的小兔,闷头乱撞,不知怎么要得更多。
  身体的反应如溃坝放水,贺涧山手指轻轻搭上他侧颈的皮肤,就引发他一阵颤栗。
  颤到心底,心尖也跟着摇摆。
  他顺着本能勾住贺涧山的双肩,湿漉漉的睫毛跟着乱抖。
  贺涧山搂住他的腰,往前一带。
  乔明熙双腿发软,跪在地上,胸膛朝着贺涧山身上贴去。
  哪里不对呢。
  有地方不对。
  乔明熙心慌得很:死脑子快想啊。
  但是身体不受控制地沉溺在贺涧山的气息中。
  好舒服。
  想...再近一点。
  他的唇都快被舔化了.....
  “乔乔!出来!”乔明轩一脚踹在门上。
  乔明熙揪住贺涧山的头发,把人拽开,大口大口呼吸。
  水花打在他脸上,头发紧贴着脸,黑白分明,在蒸腾的白色热气中,眼神迷离飘忽在空气中。
  贺涧山钝痛的大脑逐渐恢复:乔明熙被他亲得很舒服。
  乔明熙喜欢他亲他。
  贺涧山紧盯着湿漉漉泛着水光的唇,鲜亮的红成为他世界唯一的颜色。
  “乔明熙,你在做什么!”乔明轩有发怒的迹象。
  “不成了。不成了。”乔明熙拉起贺涧山,“快藏起来。”
  嘭——
  卫生间门被踹开,缭绕的雾气溢出房间。
  乔明熙从衣柜门后面探出一个湿答答的脑袋,和光裸的肩膀,“乔明轩你吃多了,把我门撞坏干嘛。”
  乔明轩往前走。
  “你干嘛,我没穿衣服呢。”乔明熙伸手在衣柜里抓衣服,“滚出去。”
  乔明轩别开眼,“刚刚怎么不开门。”
  “我洗澡呢,我灵魂出窍给你开啊。”乔明熙不耐烦,“你再不出去我就不穿衣服,我冻死我自己。”
  “你穿,你穿。”乔明轩在眼神扫了一圈卫生间,退了出去。
  他倒不担心乔明熙在衣柜里藏人。那个衣柜放的是乔明熙在佛罗伦萨定制的几件睡衣。
  店主是第四代传人,给乔明熙做完这四套睡衣就去世了。
  乔明熙宝贝得很,把这几件衣服单独打了个衣柜放在卫生间里,这次生病才舍得拿出来穿。
  有一件睡衣布料是专门织的,如今已经不再生产。
  没有哪个男人能打败这几件衣服在乔明熙心里的地位。
  乔明轩刚拉上门,乔明熙把被推到一旁团成一坨的睡衣抽出来,盖在贺涧山身上,“你到底怎么了?”
  贺涧山按了按太阳xue,手指搭到绒绒触感的睡衣上,被柔软包裹,脑海里电光火石的场面被压下。
  他摇摇头,“我想起来我怎么失忆的了,我的车刹车被人动过,翻下公路。”
  乔明熙听呆了。
  “什么叫,刹车被人动过,有人害你吗?”乔明熙心底生出不安,“你会有危险吗?”
  贺涧山擡眼,看乔明熙衣服半敞,半个胸口都露在外面,细小的水流从发根流到脖颈,积蓄在锁骨里。
  把干燥的睡衣裹住乔明熙,“你先去换衣服,当心感冒。”
  身上燥热褪去,真有点冷。
  乔明熙出去换了衣服,下楼陪妈妈。
  “哥呢。”乔明熙问。
  “你哥说他吃撑了,出去转转。”
  什么转转,就是找人呗。
  “妈妈,我带你去看我的玫瑰花房吧,都种上了,再叫上哥哥一起去吧。”
  乔明轩在别墅转了一圈,大部分房间都没有生活过的痕迹,乔明熙最爱的家庭影院也没被使用过。
  这病剥夺了他大部分行动能力。
  乔明轩看着又心疼了,乔明熙让他去花房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去。
  褐色枝丫从土里冒出大半个手掌的高度,又干又瘦,有的还得了病。
  在乔明轩眼里就和乔明熙一个样,可恨他翻遍了娱乐圈也没找到一个能让乔明熙看上的。
  他不配当这个哥哥。
  “小宝,这都是,你种的?”乔母看着整齐大片的玫瑰园,无法相信这能是乔明熙种的。
  自己的孩子什么性格,她还是清楚的。
  “当然啦,我从车上搬下来,又移植到种植床里,花了好多天呢,我流了好多汗,手都糙了。”乔明熙把手伸到乔母面前,“妈妈,你看嘛。”
  “诶呀,怎么手纹都出来了,没做手模吗?冬天要两天一次呀,妈妈下次把手膜给你带来,你记得用哦。”
  “我用了呀,可是搬玫瑰的话就没办法了,不过已经搬完了。”
  乔明熙又开始展示一键浇水,兴奋得眼睛亮晶晶的。
  乔明轩还是忍不住问,“都是你做的?”
  乔明熙白他一眼,“你怎么老不相信人呢,小家子气。”
  “好吧好吧,算我多嘴。”
  乔明轩想着,乔明熙把他的品牌当一生事业来做的,有点进步也正常。
  他又不是个笨孩子。
  乔明熙还在和乔母炫耀,乔母夸他,“我们小宝真是太厉害了。”
  乔明熙心安理得地享受,在内心小小解释了一句:当然也有一点点是贺涧山帮忙的啦。
  一点点而已。
  晚上,乔明轩又做了一顿饭,还给他做了些三明治,烤饼干放着,怕乔明熙饿死。
  乔明熙送走乔母和乔明轩。
  回厨房抱起乔明轩给他烤的小饼干就往楼上跑。
  别把贺涧山给饿死了。
  “贺涧山。”他推开门进去,光线昏暗。
  铅灰色的天空像一块旧抹布挂在窗户外面,照进屋子里黑一块,凉一块。
  贺涧山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乔明熙轻轻放下饼干,去摸贺涧山的脑袋。
  没有发烧。
  中午贺涧山好像想起了什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应该没问题吧?
  贺涧山说不去医院,应该就不用去吧。
  乔明熙抱着衣服去洗澡了,他相信贺涧山的判断。
  比起贺涧山,他更心疼他的四套睡衣。
  下午的时候,为了把贺涧山藏进来,他把它们都取下来裹成了一个球。
  好心疼,它们都是世界上最后一件啊。
  乔明熙洗过手,把他们一件件又挂好,真丝材质的那件还亲手熨了熨。
  做完,他也累的不行,倒在床上睡着了。
  睡前,他还想着贺涧山不太舒服,他就不要挨着贺涧山了,像个吸阳气的妖精一样。
  乔明熙心意是好的,但他中午才和贺涧山亲过,身体控制不住想要更多。
  上半夜手就缠上了贺涧山的腰。
  下半夜腿就圈上了贺涧山的腿,还把脚伸进贺涧山□□取暖。
  睡舒服了,咂咂嘴。
  贪吃鬼一样往贺涧山怀里钻。
  贺涧山昨天下午七点多头疼难忍,便睡着了,今日醒的很早。
  胳膊擡了一下,一颗脑袋沉沉压在他大臂上。
  贺涧山低头,乔明熙微微仰着头,枕在他手臂上,双唇微张,鼻翼翕动。
  眼皮透出一点薄红。
  很难想象,这样绵软可爱的面容,张嘴就是命令和威胁。
  贺涧山擡起他的脑袋,小心翼翼将被压麻的手臂从乔明熙脑袋底下抽出来。
  刚翻个身,乔明熙就缠上来,小手穿过他腋下,贴在他胸膛,腿也搭到了他腿上。
  嘴里含含糊糊咕隆着什么。
  贺涧山再要起床就不可能了,他平躺在床上。
  乔明熙身体又往前拱了拱,紧贴在他身侧,呓语,“不走.....再睡会儿。”
  贺涧山手臂圈住乔明熙,“乖。”
  他手掌轻轻拍着乔明熙的肩膀,闭目养神。
  躺着躺着,乔明熙开始不安分起来。
  大约是要醒了。
  脑袋拱到贺涧山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贺涧山颈侧,嘴唇若有似无擦上贺涧山皮肤。
  贺涧山平静均匀的呼吸逐渐乱了起来。
  他还记得昨天下午乔明熙脸红的样子,和嘴唇柔软的触感。
  这进展,未免太快。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下腹蹿起的火气。
  乔明熙却不要命一样,腿往上蹭到他的腰,膝盖刚刚好落在最火热的那处。
  贺涧山微微擡了下乔明熙的腿,想要起床。
  又被勾住了脖子,“困....贺涧山...”
  “好,你再睡会儿。”贺涧山摸了摸乔明熙的脸。
  乔明熙勾住他手腕,直往他身上蹭。
  嘴唇不满地嘟起,“要....陪....”
  “不嘛。”
  贺涧山侧躺着身子,头往乔明熙的方向靠近了一点,近得能看见乔明熙浓密的睫毛下眼型的走向。
  他用鼻尖蹭了蹭乔明熙的额头,又印上一个吻,“小坏蛋。”
  就知道怎么折磨他。
  乔明熙大约是觉得痒,脑袋仰得更高,露出完整白皙的小脸,双唇张开一道缝隙。
  看见点点洁白的牙齿。
  唇色比起昨日淡了很多,看起来有几分病态。
  贺涧山指腹贴上去,“怎么总是生病呢。”
  叫人担心。
  乔明熙刚好抿唇,含住了一点贺涧山的指尖。
  贺涧山顿了顿,抽出来。
  “又想被亲了吗?明熙。”贺涧山心里还是觉得不太好。
  他还没有正式见过乔明熙的父母。
  没个正经谈恋爱的样子。
  但乔明熙太粘人了,睡着了也想被他亲。
  亲....乔明熙模糊听见这样的字眼,昨天的尝新体验又勾起了身体的痒。
  可是好困...
  想睡....
  他迷迷糊糊着,感觉唇瓣一湿。
  好像被椰子冻贴住了,他尝了尝,不甜。
  但有熟悉的香气。
  “唔....”乔明熙感觉不对。
  然后,什么湿湿的东西贴了上来。
  他想睁眼。
  但是好困,还好舒服。
  浑身都软软的,手指都酥了,他想要贴更多。
  “呃..是谁..”
  “是我,明熙。”
  “贺.....”
  舌尖挤进了他的唇腔,在他齿间梭巡。
  他嘴角被撑得有点痛,再浓厚的睡意也醒了。
  睁眼,贺涧山的脸就在他眼前,睫毛都快扫到他脸上,近得能看清鼻梁的弧度。
  他没注意过贺涧山闭眼的时候,原来,他眼睛闭着也这么好看,睫毛也那么长。
  嗯?
  什么东西滑过了他口腔内壁。
  哈.....乔明熙身子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那感觉,如同过电一般,从头发丝激到脚趾。
  贺涧山.....在亲他。
  ??????
  是这样吗?
  很不一样的湿热感……
  乔明熙下意识张开了一点嘴唇,被舔得更深。
  好像他嗓子眼里有糖一样,呼吸快被堵住了。
  呼进去的气息里有贺涧山的味道。
  肺部都快被憋炸掉。
  他推了推贺涧山的肩膀,贺涧山却更加得寸进尺。
  还咬他的上唇。
  贺涧山要翻天了!
  “唔,唔!”乔明熙齿尖定住在他嘴里乱来的舌头,然后狠狠咬下去。
  终于....
  乔明熙大大吸了两口气。
  差点憋死了。
  贺涧山这个王八蛋,听不懂人话!
  欺负人!!
  就他憋气长,就他能憋啊!
  “明熙,怎么了?”贺涧山口腔含着血腥气,舌头还在痛。
  乔明熙一股鬼火直蹿天灵盖。
  昨天稀里糊涂亲他就算了。
  看在他头疼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今天竟然敢偷亲他!
  还亲得那么糟糕!
  “明熙,舌头伸出来,让我看看。”
  啪——
  乔明熙反手一巴掌拍在贺涧山手上。“有完没完!”
  其实,贺涧山的本意是想看看乔明熙的舌头有没有受伤。
  ......
  “明熙,我不是....”
  “你给我下去!”乔明熙把贺涧山推下床,“出去出去出去!去给我面壁思过!”
  贺涧山看着乔明熙飞快开合唇瓣,被他吮得充血红肿。
  连带乔明熙脸颊也发红发烫。
  贺涧山带上门下楼去做早餐。
  给乔明熙留出害羞的空间。
  乔明熙赶走了贺涧山,把房间门反锁,又进到卫生间,把卫生间的门也反锁。
  好没脸,刚刚贺涧山亲他的时候,他好像整个人都木了。
  心脏激起一波波浪涌
  他坐在马桶上思考。
  真烦。
  贺涧山不会是喜欢他吧。
  难怪贺涧山要删他微信上的男生呢。原来是吃醋了。
  昨天稀里糊涂搂着他猛亲,推都推不开。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诶,贺涧山也挺可怜的。
  失忆了,也没个家人来找。
  和自己呆几天,又不知天高地厚喜欢上自己。
  虽然说,喜欢上自己很正常吧。
  但贺涧山还是沦陷得太快。
  现在好了。
  前有乔明轩催着他相亲结婚治病,后有贺涧山对他虎视眈眈穷追不舍。
  太漂亮了也是一种苦恼。
  贺涧山把蛋煎得漂漂亮亮,想着乔明熙喜欢漂亮精致的东西,这个蛋应该能让他满意。
  为了哄乔明熙,还主动把早餐端到房间里,“明熙,吃早餐了。”
  乔明熙后悔自己对贺涧山的纵容了,给了贺涧山虚假的希望。
  但是也怪贺涧山没脑子,非要喜欢他。
  看着贺涧山端着早餐讨好他的样子,乔明熙没好气锤了贺涧山一拳。
  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出去,不想看见你。”
  贺涧山把早餐放在床头,“不可以不吃早餐。”
  “不关你的事,不吃,就不吃。”
  贺涧山掀开一点被子,把手伸进去,顺了顺乔明熙的头发,“听话,今天的煎蛋很漂亮。”
  唉....
  乔明熙在被子里叹气。
  贺涧山一定也很为难吧,喜欢他是人之长情,得不到他会肝肠寸断。
  乔明熙又有点同情贺涧山了,之前有个男生被他拒绝过后闹自杀。
  希望贺涧山能坚强一点。
  “对不起。”贺涧山见乔明熙没有躲开他,情绪有所缓和,拉开了被子,低头凑近乔明熙的脸,“和你说过,不要拿自己的身体赌气,还记得吗?不高兴也要把饭吃了。”
  乔明熙露出怜悯的目光,“那你以后要学会控制。”
  哪能想亲就亲呢。
  贺涧山指腹轻轻蹭着乔明熙嘴角的一点破口,反思自己确实亲得太用力,
  乔明熙最怕疼,搬玫瑰时撞到一下胳膊都要龇牙咧嘴喊半天。
  不怪他这次那么生气。
  贺涧山怜惜地轻按了一下乔明熙唇角,应道:“对不起,下次我会控制的。”
  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乔明熙在他眼里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小嘴翘起来,“嗯.....实在控制不住的时候,才能亲一小小下。”
  乔明熙自认为自己还是很善良的,他贴了贺涧山那么久。
  让贺涧山亲他一两下,算是...报酬吧。
  “听你的。”贺涧山捧着乔明熙的脑袋,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诶!怎么,怎么又亲呢!”乔明熙严肃指出,“你根本就没有控制!”
  贺涧山:“我控制了,是刚刚你太可爱了。”
  “那的确可以理解。”乔明熙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现在可以起来吃早餐了吗?”
  乔明熙伸了个懒腰,被子被踢到腰部以下,露出一截细腰,打着呵欠黏黏糊糊地抱怨,“不想起床,累了,你帮我刷牙洗脸吧,”
  “刚醒你累什么。”贺涧山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去卫生间拿上牙刷,挤了牙膏,回来塞进乔明熙嘴里,“你刷牙。”
  乔明熙嘴巴冷不丁被塞进来柑橘薄荷味的牙膏,冷得一激灵。
  .......
  他瞎说的,没有真的让贺涧山给他刷牙。
  “今天穿这件衣服吗?”贺涧山在床边找到乔明熙的衣服。
  乔明熙愣愣点头。
  “胳膊擡一下。”贺涧山给他把衣服换好,抱到卫生间,端起漱口杯递到乔明熙嘴边,“刷完牙,要乖点吃早餐啊。”
  “哦。”乔明熙感觉有点不对,以前可没有人帮他刷牙。
  但是感觉不错。
  是非常棒!
  乔明熙给了贺涧山面子,把早餐吃得干净。贺涧山手伸进他衣服里,摸他肚皮,“嗯,这下吃饱了。”
  乔明熙低头看衣服隆起一个小包,又瘪下去。
  脑袋逐渐浮现起一个问号。
  好大胆,擅自摸他的肚子。
  贺涧山疯了?以前不是动不动就说不礼貌,不合理。
  现在就合理了?
  “我洗完碗去看看玫瑰,要二次剪枝。”贺涧山对乔明熙说。
  “好啊。”
  摸肚子的事儿又被乔明熙抛到脑后。
  他这个人,只要自己舒服,怎么着都行。贺涧山多摸摸他,还有利于他的病情恢复呢。
  玫瑰长势也不错,病枝修剪后没有长新的。
  乔明熙一边视察,一边鼓励广大玫瑰,要好好生长,长的好的多给们施肥,长得不好的,也会被施肥。
  贺涧山在听了皱起眉头,他不放心让乔明熙和玫瑰花培养起像宠物一样的感情,“以后你要把花朵剪下来,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我会让它们永生。”
  贺涧山现在才反应过来,乔明熙一直强调他做的是:永生花。
  无论在枝头,还是被摘下。
  玫瑰的生命永存。
  乔明熙从种下玫瑰的一刻起,就和玫瑰建立起了生命的链接。
  在乔明熙的世界里,玫瑰就像他的孩子。
  贺涧山紧皱的眉头松开,嘴角几不可查的翘起。
  乔明熙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在花房绕,宋知暖打来电话,“乔儿,我终于回来了!出来玩啊。”
  乔明熙看了看外头暖烘烘的阳光,“好啊,我在别墅关了好多天了。”
  “长宁广场入驻了一家韩国潮牌店,去那儿呗,我跟你说我那个相亲对象.....算了,下午说,我现在回家换套衣服,开车过去。”
  “ok。”
  乔明熙挂了电话,对贺涧山说:“我下午要出去玩,你自己吃饭吧。”
  贺涧山不满,“去哪儿,和谁,什么时候回来?”
  “宋知暖回来了,”乔明熙说了一半,感觉不对,“你盘问谁呢?管的着么你。”
  贺涧山记得宋知暖就是给乔明熙介绍男生的人,但宋知暖和乔明熙关系又很好,他不能不让乔明熙去。
  “喏,这个手机是我直播用的,留给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乔明熙美美上楼换衣服了。
  好耶!他好久没有出去玩了!
  自从生了这个破病,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别墅里。
  他还修了下眉形,涂上一层薄薄的有色唇膏,头发夹成微微卷曲的幅度,抓蓬松,喷上一点发胶固定。
  非常满意!
  啧,亲亲好像更有用诶。
  他剪枝、做发型,弄完都不觉得累,还精神满满。
  之前买的高腰兔毛毛衣也有了用武之地,领口那儿一圈浅浅的兔毛柔软亲肤又昂贵。
  下面穿同色系弯刀裤。
  乔明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腰细,腿长,背挺。
  okok非常完美。
  长宁广场年轻人比较多,他又选了一个刺绣双面飞行夹克,美式复古风。
  搞定!
  自拍一张。
  贺涧山进来的时候,乔明熙正用一根手指勾着外套搭肩上,歪着的身子拉高了毛衣下摆,露出两指宽的腰部肌肤。
  贺涧山大步上前,把他衣服拉下去,“不准穿这件出门。”
  “不好看吗?”乔明熙疑惑地看向镜子,“挺好看的啊。”
  贺涧山看着那不经一握的腰,白皙优雅的颈脖,兔毛沾在他锁骨上,像山间跑出来的小动物。
  “衣服太短了,会感冒。”贺涧山说。
  乔明熙脸垮下来,“但是穿得太丑了我会上吊。”
  贺涧山把乔明熙早上穿的衣服拿起来,“这件也很好看。”
  “这件是在家里穿的,不能穿出门。”乔明熙哎呀一声,“懒得跟你解释,你懂什么。走了。”
  乔明熙抓着车钥匙风一样跑了。
  贺涧山扶额,早知道不带他练车了。
  乔明熙走了,贺涧山打开电脑,再次查询之前看到的崇文大学物理系教授。
  他的记忆里,也有人叫他贺教授。
  网页上没有这个“贺教授”的私人信息,他打到了崇文大学的招生办。
  招生办的人除了知道贺涧山是他们学校的博士生教授一无所知。
  贺涧山听出来,这位贺教授从事的研究并不公开。
  他佯装升博的研究生,想要贺涧山实验室的电话。
  对方问了他许多专业相关的问题,他脑子自动冒出答案。
  就像给乔明熙接电一样,他本能就知道。
  招生办的人大约就觉得他是好苗子,给了一个座机号码。
  一般这种电话公开的号码都打听不到什么信息,贺涧山没报什么希望。
  “喂。”
  他刚出声,对面的先愣了,“贺教授?您不是休假吗?怎么打这个电话。”
  贺涧山手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打助理的电话没人接。”
  那边的人明显不知道怎么接话,好半天才说:“那我让他给您回个电话?”
  “好,就这个号码。”
  贺涧山放下手机。
  闭目靠在椅背上。
  不算太遭,起码他是个正经大学教授,养个乔明熙不在话下。
  很快,手机响起。
  “喂。”贺涧山没有多说。
  “贺教授,您要提前结束休假吗?”
  “没有,”贺涧山垂眸,慢慢道,“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现在过来。”
  “好。”
  “顺便,带上我的一些,个人研究资料。”
  一个小时后,助理到达了乔明熙别墅附近的一条公路。
  贺涧山没有给到确切的地址,等助理到的时候,他先上了助理的车。
  “教授?您....”
  “怎么。”贺涧山。
  助理视线粘在贺涧山粉紫色的连帽卫衣和空军夹克上撕不下来,“原来您,是这种风格。”
  贺涧山低头看了眼衣服。
  乔明熙和乔明轩两兄弟都喜欢亮色的衣服。
  “资料给我。”贺涧山没在意衣服的事儿。
  “哦哦,这里。”
  贺涧山脑海里回忆起来的画面不多,专业知识先钻到了他脑海里。
  最近他拼拼凑凑,回忆起不少研究项目。
  有一部分确实是带学生正常研究,还有一些文件到处都盖着私密的戳,内容看起来也危险。
  他难以判断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助理带来的资料里,有他编写的教材。和他记忆中的东西对得上。
  “往前开,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说。”
  助理也感觉到不对,车开到最近的一个咖啡店里。
  贺涧山道:“你对我了解多少”
  助理疑惑,但回答,“我是上个项目开始跟着您的,差不多三年了,您专业能力没话说,我一直很庆幸能跟着您,虽然不了解您私下是什么人,但您对团队的人都很好....教授,您是,想让我退出吗?”
  贺涧山一直紧盯着对方的反应,对方面对他时谨慎小心,略带紧张。
  不会多问,听命行事。
  是个可靠的助理。
  “我暂时失忆了,你先别走漏风声,给我把我的身份证驾驶证等资料补办带齐给我,还要一部手机。”
  助理端起咖啡时手还有点抖,喝了一口才说“明白,需要我调查吗?”
  “暂时不用。”贺涧山很淡定,好像不是失忆,只是中午忘了吃饭。
  助理颤巍巍放下杯子,“那得上报局里申请调一个应急小组保护您吧?”
  “我目前在休假期间,没有消息对对方来说就是好消息。”
  助理整个人都笼罩上一层阴云。
  另一边,乔明熙已经试了第十四套衣服,“这件怎么样?”
  宋知暖坐在vip区域的沙发上喝着奶茶,“你穿这个,贺涧山回去喷鼻血怎么办。”
  黑色的短款针织衫,松松垮垮地挂在乔明熙身上,领口开得很大,顺着锁骨一路往下滑,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皮肤。
  下摆很短,短到一擡手就能看见腰。
  他没擡手,只是站在那儿,腰线已经被那条若隐若现的缝隙勾出来了。
  裤子是低腰黑色工装裤,裤腿收进马丁靴里。腰胯那一片,裤腰卡在胯骨上,露出一小截小腹。
  “诶,我生那个破病以后都穿很柔软贴肤的衬衣毛衣什么的,好久没穿这种帅帅的衣服了,我就要买这个。”乔明熙对一旁的销售道,“包起来。”
  “走吧,吃饭去。”宋知暖预定了餐厅。
  两人把大包小包都交给宋知暖的小跟班,去吃墨西哥菜了。
  宋知暖碰了碰乔明熙的胳膊,“说实话,你们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发展呀,都是他,非要亲我。”乔明熙苦恼,“今天早上还给我刷牙,天哪,他那个人,可规矩了,以前老说我娇气,现在像疯了一样。”
  宋知暖中肯评价道:“你魅力太大了。”
  乔明熙:“是呀,有什么办法呢!”
  宋知暖:“但是你更像在凡尔赛,你对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乔明熙:“!!!谁会喜欢老古板!”
  宋知暖:“你不喜欢他,能让他亲你?”
  “那不是,因为我这个病嘛,再说,他真的很好看啊。”乔明熙蔫蔫吃了一口菜。
  说话越来越小声。
  宋知暖看他那样就知道有问题,“喂!你不会真喜欢吧!”
  “不可能!贺涧山烦死了,天天管我,教训我,连吃饭都要管。”
  “嘶——”宋知暖开始出馊主意,“要不你再跟他亲一口试试?看看你会不会心动。”
  乔明熙把吸管都咬瘪了。
  他不能喜欢贺涧山吧。
  不能够呀,贺涧山那么土,那么凶。
  虽然现在对他言听计从的,但那是因为贺涧山在追他呀!
  贺涧山本身就是个坏脾气的人!
  他才不会喜欢坏脾气的人!
  可,话又说回来。
  贺涧山帮他把玫瑰照顾的很好。
  还给他做了很多好吃的饭。
  “唉....”乔明熙叹气。
  宋知暖贴心好闺蜜,“别想了,我还约了两个朋友,吃完我们去ktv!我和那个相亲对象一起都快憋坏了。”
  “好吧好吧。”乔明熙好久没爽玩了,“快点吃。”
  吃完饭才近黄昏。
  两人去长宁广场的ktv和宋知暖的朋友汇合。
  “小暖,这就是明熙吧?”一个混血高鼻梁帅哥看着乔明熙,“真人比照片还帅呀。”
  “是呀是呀。”宋知暖挽着乔明熙的胳膊在混血帅哥旁边,“他就是乔明熙,明熙,这就是我在意大利认识的帅哥,之前把你微信推给他,被贺涧山删了。”
  另外一个矮个子的萝莉女生听见这句话,脚趾扣地了。
  删好友这种事是可以当面说的吗。
  乔明熙没感觉,他删过大把的人,“哦,就是你呀。”
  “嗯,我叫白希林,中国籍。”白希林向乔明熙伸出手。
  乔明熙礼貌地回握了一下。
  感觉毛毡毡。
  白希林也是难得一见的帅哥,宋知暖对得起他,出去玩还急着他的病。
  但和贺涧山比起来,差了点味道。
  跟男模似的。
  乔明熙坐在沙发上,离所有人都有两个位置距离。
  他本来好好的,和白希林握了一下手,浑身都不对劲。
  不舒服,皮肤刺刺的。
  胸口也跳的有点快。
  白瞎和宋知暖说了,还讲什么如果他和贺涧山再亲一次,要是他心动了,就是喜欢贺涧山。
  他和白希林握个手,就开始心脏狂跳了。
  难道他是爱白希林爱的不可自拔吗?
  他捧着一杯无酒精可尔必思在角落,宋知暖在一展歌喉,和那个萝莉妹妹拼酒。
  白希林端着一杯樱花粉鸡尾酒过来,“明熙,尝尝吗,我调的。”
  乔明熙连连摇头,往旁边又挪了挪。
  救命,不能呼吸了。
  白希林身上香水味好重啊。
  好吧好吧,还是贺涧山好。
  “你不舒服吗?我去给你倒杯水吧。”白希林给乔明熙拧开一瓶矿泉水。
  乔明熙想着喝点水应该会好点。
  接水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白希林的手背,手臂顿时泛出细密的红点。
  完了。
  他轻轻一擦,红点连成红痕。
  熟悉的潮热几乎将他淹没,心脏狂跳,浑身力气一下被抽走。
  冷汗出了一身。
  他像块湿抹布一样软下去。
  “明熙!你怎么了!”宋知暖扔了话筒跑过来。
  乔明熙躲开她的触碰,发抖的齿关挤出三个字,“贺、涧山。”
  宋知暖见过乔明熙发病,马上站起来,“你们俩出去。”
  “小暖,我来叫救护车。”白希林大方道,“算了我直接叫我家的医生过来。”
  宋知暖:“别裹乱,赶紧出去。”
  白希林看着乔明熙酡红的脸,担忧又不舍。
  宋知暖翻乔明熙的手机,“贺涧山手机,你没存呐?微信也没加啊?我靠,他是山顶洞人吗。”
  乔明熙把毛衣领口拉下来,“打我,备用机。”
  贺涧山正和助理吃简餐,一阵劲爆的铃声响起来。
  贺涧山第一时间都没发现这声音是从自己裤兜里传出来的。
  助理也投来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教授,原来您喜欢这种风格啊。
  贺涧山放下刀叉,接通电话。
  “喂,贺涧山吗?乔儿不舒服,你快过来。”
  贺涧山瞬间站起来,往外走,“地址发我。”
  助理立即丢下刀叉跟上,扔了五百块钱在桌上。
  “教授,怎么了?”
  贺涧山:“你开车,去这个ktv。”
  “好。”助理不敢耽搁。
  车上,贺涧山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只是发烫?他常发烧,别给他吃东西。”
  助理听着听着,好像....是去接人啊。
  什么人这么重要?
  哪个部门的局长?还是,有研究专家要会面?
  “他怕疼,你别动他。”
  车身抖了一下。
  贺涧山看了一眼助理,助理马上正视前方。
  但内心巨浪翻滚不止,贺教授......为什么说的这么,宠溺?
  难道隐婚有孩子了?
  到了ktv,助理马上联系辖区警察局调人来封锁消息。
  贺涧山快步走进包房。
  暗紫色灯从角落里漫出来,让一切都蒙上一层暧昧的滤镜。
  看人时隔着一层薄纱,乔明熙脸上的红却清晰可见。
  一直蔓延到裸露在外的锁骨和胸膛。
  红唇发白,干得起了一点皮。
  又是那副高热的样子。
  “贺涧山。”他委屈地扬起一双水蒙蒙的眼睛,双手向贺涧山伸去,“我要回家,带我回家。”
  乔明熙在沙发上都快融化成一滩水了。
  贺涧山走过去,搂住他胸膛两侧,拎起来,乔明熙顺势就勾住他脖子,整个人往贺涧山身上挂。
  “呜....呜.....”他埋头在贺涧山侧颈乱蹭。
  好舒服,好喜欢。
  好熟悉的味道。
  贺涧山转身坐下,让乔明熙双腿岔开,坐到他腿上。
  把人从怀里揪出来,摸了摸他额头,“又发烧了?”
  宋知暖听见的:又发骚了?
  我靠!我靠!
  宋知暖不自觉又往后退了两步。
  自从贺涧山进门以后,乔明熙就像稚鸟归巢,黏糊又乖顺地往贺涧山怀里钻。
  这要都怪给他的肌肤饥渴症,这病多少有点背锅。
  多彩绚丽的光线模糊了贺涧山的脸,但是宋知暖依然能看清贺涧山脸部轮廓线条。
  不太一样,和他们以前遇到的男生都不一样。
  像上个世纪的古装剧里走出来的男明星。
  难怪乔明轩把娱乐圈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乔明熙喜欢的男人。
  贺涧山这一款在内娱都快灭绝了。
  “喝点水。”贺涧山把水喂到乔明熙嘴边,“排排热。”
  乔明熙不情愿地低头,闻到水瓶上白希林的香水味。
  突然反胃。
  脾气也上来,一把打开了水瓶,“我不要!”
  水撒了贺涧山一身。
  宋知暖看见水从贺涧山领口流进去,贺涧山情绪稳定得像个和尚。
  把水放下,先替乔明熙擦干手上的水,还说:“手伸出来一点,袖口湿了。”
  宋知暖感觉自己之前对贺涧山声音大了点。
  乔明熙的少爷脾气,也就贺涧山能忍了。
  这可是冰箱里拿出来的水,贺涧山在十二月的天气从室外进来,被泼了一瓶冰水。
  竟然还先给乔明熙擦手。
  见贺涧山要拿水,宋知暖赶忙抽了张纸巾,包住水瓶,递给贺涧山,“他可能是不喜欢水瓶上有其他味道。”
  “谢谢。”贺涧山冷眉回道。
  宋知暖莫名心颤。
  贺涧山对她挺有礼貌的,她就是觉得害怕。
  “明熙,先喝点水,清醒一下。”
  乔明熙像小猫一样,两只手捧着水瓶,小口小口喝下一点,就不喝了。
  “我带你去医院。”
  “呜,别动。”乔明熙赖在贺涧山怀里,脸颊在他脖子上蹭,两条腿的不安分地往上夹。
  整个人都恨不得塞贺涧山身体里去。
  宋知暖看的脸红心跳,突然反应过来,拉开门出去了。
  对外面等着的两人说:“散了散了。”
  白希林还在问:“刚刚进去的男人是谁啊,明熙和他在一起没关系吗?”
  宋知暖:“里头那个,比咱三加起来都有用,走吧走吧。”
  打发了两人,宋知暖又去让服务生叫来ktv的经理,“这个房间给我留到明天早上,不准任何人进去。”
  “姐,也没人啊,刚刚警察突然来查,好多人都走了。”
  宋知暖往走廊前面看了一眼,果然有帽子叔叔。
  她等在门口,当爱情门神。
  打算等会儿和警察解释呢,警察直接跳过了他们这间房。
  宋知暖和乔明熙一个德行,见没事了,招呼经理守好门。
  自己回家倒时差睡觉了。
  里面,贺涧山靠在沙发上,被乔明熙紧紧缠住。
  “贺涧山.....抱抱我.....”乔明熙手伸进贺涧山外套里,找到暖和的地方,紧紧扣住。
  贺涧山单手搂住乔明熙的腰,把桌上的粉色饮料拿起来闻,“你喝酒了?”
  乔明熙擡起水雾迷蒙的眼睛,晃了晃脑袋,目光落在了贺涧山的唇上。
  贺涧山又摸了摸乔明熙的额头。
  很热,但并没有到能把人烧糊涂的温度。
  他声音严厉起来,“乔明熙,你喝酒了?”
  他低头,鼻尖凑近乔明熙唇缝,闻到一股甜腻的味道,分不清有没有酒精。
  乔明熙被他的声音吓得清醒了几分,推开他胸膛就要往走,“滚。”
  “回来,别动。”贺涧山扣住乔明熙脑袋,再次去闻。
  “不要你!凶!”乔明熙软着手脚往沙发上爬。
  他被抱了一会儿,情潮褪下,身上舒服了很多,就是累,想睡。
  贺涧山揪着他后领,把人弄回来,哄着他说,“乖,告诉我,是不是喝酒了。”
  乔明熙就盯着贺涧山的嘴唇,然后舔了舔自己的嘴巴。
  粉色舌尖像小蛇出洞一样,在洞口转了一圈又回去了。
  贺涧山喉结滚动,无声咽了咽,“想要亲吗?明熙。”
  “嗬....”乔明熙嗓子咕隆,猫似的。
  贺涧山心软了些,“这次不会弄痛你。”
  乔明熙:“咕噜。”
  贺涧山贴上乔明熙的唇,轻轻碰了碰,又挪开,“喜欢吗?明熙?”
  乔明熙眼皮垂下去,盯着贺涧山的嘴,像看到糖的孩子。
  贺涧山凑上去,又贴了一下,含住乔明熙的上唇,轻轻吮吸。
  本能让他从乔明熙的嘴里夺取更多,理智控制着他。
  明熙不喜欢太凶的,明熙怕疼。
  他含住乔明熙的唇瓣,一点点舔吮。
  “哈.....”乔明熙发出满意的气音。
  皮肤不再发痒,体内逼人灼热的也慢慢平息。
  乔明熙软软地往贺涧山身上倒,贺涧山托着他的腰,扣住他脑,吮了下他的唇,“好了,带你回家。”
  乔明熙发病以后都会累,加上刚刚被亲舒服了,歪头睡过去。
  贺涧山脱下外套裹住乔明熙,把人抱出来。
  助理还在大门口等着贺涧山。
  他们有规定,工作期间不准来这些场所。
  “教授。”助理伸手去接贺涧山手里的人。
  被贺涧山避开,“开车门。”
  “好的。”
  贺涧山抱着乔明熙坐在后座,“回我给你的地址。”
  助理一脸凝重,以为项目出了什么大篓子,怎么还有人晕倒。
  忽然听见,后座睡着的人呓语,“贺涧山,不舒服。”
  “好了,忍一下。”贺涧山温声说着,把乔明熙的头又往上托了点,让他靠在自己肩膀。
  助理:是,恋爱了????
  他忍不住往后视镜瞟。
  项目要是出问题,他只是担忧。
  贺教授要是谈恋爱,他燃起的就是熊熊的八卦之火。
  谁能收了这尊冷面大佛啊!!!
  功德无量!!!!
  希望能让贺教授多一点凡夫俗子的人气儿,别再出现“基础研究应该普及到基础教育”的狂言。
  “看路。”贺涧山用帽子将乔明熙的帽子遮起来。
  助理立即收回目光,老实开车。
  贺涧山让助理停在了乔明熙家旁边的公路,自己把人抱着走回去。
  乔明熙似是睡熟了,很安分,不吵不闹。
  贺涧山把他放在床上,替他脱去鞋袜,盖上被子,在他额头上吻了吻,“到家了。睡吧。”
  “唔....”乔明熙在床上扑腾了两下,“卸妆。”
  他闭着眼睛,往床边爬,“还没卸妆。”
  贺涧山把他捞回去放在床上,“我给你卸。”
  乔明熙安静了。
  贺涧山对着梳妆台上一堆颜色各异的瓶瓶罐罐发愁。
  触碰到他知识的盲区了。
  好在那些包装上写的日文德文法文他都能看懂,又上网搜了一下卸妆教程,操作还算顺手。
  不过卸妆湿巾擦过乔明熙的脸后,并没有出现视频里那样黄黄的残留物。
  他担心没有卸干净,又擦了一遍。
  乔明熙本来只涂了防晒,被他这么一擦,白嫩的脸蛋还是泛红,贺涧山赶紧用热毛巾给他敷。
  “晚霜,晚霜,贺涧....山。”
  “好。”
  贺涧山弄了快一个小时,给乔明熙报备,“眼霜晚霜都擦了,快睡吧,别出声了。”
  乔明熙偷偷笑了笑,满意睡去。
  贺涧山花十分钟,匆匆洗了个澡,也躺下了。
  他脑子里还在过今天看到的资料,他的身份不只是一个教授这么简单,到底是谁动了他的刹车?
  这些人有没有查到自己在乔明熙家里?
  对乔明熙是否有危险?
  贺涧山翻身,把乔明熙拢在怀里,歉疚地亲了下乔明熙的鼻尖。乔明熙不该生活危险之中。
  第二天一早,贺涧山起床给乔明熙做他最爱的奶黄包。
  乔明熙睡了个懒觉,醒来摸手机,宋知暖给他发了条微信:醒了回电。
  乔明熙拨过去。
  宋知暖还在睡,声音有气无力的,“喂。”
  乔明熙:“等你睡醒再给你打。”
  “不不不!”宋知暖好像给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扇醒,“你和贺涧山怎么回事儿?”
  乔明熙嘴角向下扯了扯。
  为了听八卦这么不要命吗?
  “就那样啊,我都和你说了啊。”
  “放屁!昨天你发病了,我给他打电话,他半小时不到就冲过来了,哇,脸黑得跟碳一样,我以为他要发火呢,结果他直接朝你走过去,把你抱起来,给你喂水。啧啧啧,那声音,巨温柔。卧槽,他duang大一个人,居然说话能这么温柔。”
  “停停停。”乔明熙说,“不温柔,那难道他还能凶我吗?”
  宋知暖:“呃....确实,不过你把水泼他身上,他还先给你擦手,我真服了,你俩什么情况?”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他在追我呀。”
  “哟,我才不信,你昨天都粘人家身上去了。”
  “我那是因为生病!!!他不是长得好看嘛。”
  “嗯——”宋知暖贱贱地笑,“不止长得帅吧,身材也很好吧,我看他身高和体型,超a!比那些健身房帅哥强多了,主要是还有点禁欲感!一点也不轻浮。”
  “他不是禁欲感,他纯禁欲好嘛!一开始的时候,我挨他一下他都要躲。”
  “那现在呢,你俩睡了吗?”
  噗——
  乔明熙正喝水,喷了一床。
  “你说什么呢。”乔明熙耳朵烫烫的。
  “反正治病呗,睡了你也不亏,没睡到以后想起来才亏吧,再说你们亲都亲了。”
  “诶呀,我不和你说了,他一会儿要来叫我吃早饭了。”
  乔明熙挂了电话,胸口还突突地跳。
  宋知暖真是.....
  为了治病做到最后,岂不是太便宜贺涧山了。
  乔明熙起床,检查自己的皮肤状态。
  昨晚贺涧山给他卸妆的时候,他清醒了一会儿,只是有人伺候,他就懒得起来了。
  贺涧山这手法可以嘛,没给他拉出细纹。
  感觉贺涧山挺聪明的,什么东西都看一次就会了。
  他换好衣服,走到厨房,“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诶?你几点起的,面都和好了。”
  乔明熙去戳醒好的面团,戳了好几个窝。
  贺涧山转身,啪打在他手上,“手欠,快出去。”
  “贺涧山,你打我!我要生气了!”乔明熙眯着眼威胁人。
  贺涧山把刚刚被戳过的面团给他,“只能玩这块儿,知道吗?”
  乔明熙撇嘴,不要。
  手指夹了一点贺涧山碾碎的咸蛋黄放到嘴里,“好香啊。”
  贺涧山用勺子舀出一点给他尝,“这次调味还要改吗?”
  “不用不用,好吃!”乔明熙自己舀了一大勺放嘴里,“你手艺越来越好了,特意给我做的吗。”
  “不能再吃了。”贺涧山没收了乔明熙的勺子,“起床喝水没有,空腹不能吃这么咸的。”
  “喝了喝了,贺涧山你再给我吃一勺呗。”乔明熙贴在贺涧山后背,踩了贺涧山脚后跟一脚。
  “不行,太咸了。”
  “贺涧山,你又不听我的了!”
  “你一会儿又闹肚子,行了,快出去,你不是说今天要出新品的设计图吗?”
  “小气鬼,贺涧山。”乔明熙飞快从碗里捏了一团咸蛋黄塞嘴里,“就吃就吃!”
  气完人,乔明熙一溜烟跑了。
  玫瑰进入休眠期,只要等着年后发芽开花就行了。
  这次玫瑰量大,要不做一个永生花的室外艺术装置?
  乔明熙在工作室钉钉铛铛倒腾他的工具。
  贺涧山做好早餐,又把人哄出来吃饭。
  乔明熙昨天犯那一次病还挺难受,白希林的香水和触碰刺激到他了,这会儿正饿。
  吃着热热软软的奶黄包,他得意惨了,“贺涧山,你最近进步很大,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想要你别瞎胡闹。”
  “我怎么瞎胡闹了?”乔明熙还在摆谱,“注意你的态度,小贺,再这样我就不吃你做的饭了。”
  贺涧山太阳xue突地跳了一下。
  乔明熙这威胁人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但这都是小毛病。
  他看乔明熙用筷子把奶黄包戳成蜂窝,只挑馅儿吃,冷了冷声音,“吃饱了吧?”
  “剩下的你吃吧,我不吃了。”乔明熙歪在椅子上消食,还想摸手机玩。
  “吃饱了,来说说正事儿。”贺涧山表情也突然冷下来。
  “干嘛啊,又凶又凶。”乔明熙心里毛毛的,把摸出来的手机又放回去。
  “乔明熙。”
  乔明熙目光忽然不敢乱飘,无力地把背挺直了一些,虚张声势。
  “干嘛!?”乔明熙感觉嗓子发紧。
  “昨天的事,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昨天为什么偷偷喝酒?酒是能随便喝的吗?你身体又不好,昨天要不是我去得及时,多危险知道吗?”
  乔明熙眼神疑惑,看贺涧山说得证据确凿,已经给他判死刑。
  他不由怀疑自己的记忆。
  他喝酒了吗?
  没喝啊?
  白希林是想请他喝酒来着,他没喝啊,他喝的可尔必思吧。
  “我没喝啊,我就是....突然,有点不舒服。”
  贺涧山皱眉,“乔明熙,不许撒谎。”
  “不是,谁撒谎了?”乔明熙声音拔高,“我就是没喝啊!!”
  这下可给乔明熙找到离场了,他是那能被冤枉的人吗?
  “那你为什么浑身发烫,神志不清,你一个人在外面,遇上坏人怎么办?”
  乔明熙几乎要跳起来,“你什么语气和我说话!贺涧山!!!!!”
  贺涧山表情越来越严肃,“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错哪儿了?你不关心我身体好没好,还在这儿审我,你做的很对吗?”
  贺涧山顿了顿,“你身体我心里有数,但你,下次不准喝酒,记住了吗?”
  “干你什么事儿。”乔明熙气得要死。
  要死要死要死!
  胆敢教训他!
  “不听话,就别出去玩了。”贺涧山势要给乔明熙长点教训。
  “那我就在家里上吊。”乔明熙张嘴就没谱。
  给贺涧山哽得一时没接上话。
  乔明熙拽三拽四地走了,回工作间把门反锁了,在里面大吼,“贺涧山!你给我好好反思,写三千字检讨!对我什么态度。”
  贺涧山去开门,开不了。
  乔明熙在里面嗤嗤笑。
  谁理他啊。
  最近真是给贺涧山好脸了,得冷一冷他。
  省得他蹬鼻子上脸。
  贺涧山没辙,“你赶紧出来,里面冷。”
  工作间使用频率不高,没有经常除湿,有暖气温度也不高。
  乔明熙才不管。
  就冷就冷,冷死自己,贺涧山就知道不能得罪自己了。
  贺涧山叹气,收拾完碗筷,把昨天带回来的资料拿出来看。
  很多问题,他不好直接问助理。
  助理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在休假后,会开启一个国际级绝密项目。
  这次休假,也是今后的工作休养身体。
  内容他稍稍看看就记起来了,只是对于人际关系很模糊。
  大约他上班的时候,也和同事相处不多。
  否认也不会失忆这么久,没人来找。
  临近正午,他去敲乔明熙的门,“明熙,我有话和你说。”
  乔明熙在里面装耳聋。
  看着吧,这次不让贺涧山狠狠求他,他才不会出去。
  贺涧山又敲门,“你听话,开门让我进来。”
  哼。
  乔明熙抱着平板去沙发上躺着画咯。
  贺涧山敲不开门,打算办完事儿,等乔明熙气消消再来哄,省的现在火上浇油。
  助理还在昨天的地方等他。
  因为他身份特殊,身份证和驾照补办今天上午就全部办完,但是害他的人应该也得到了他没死的消息。
  他原本打算去补办手机卡,想想还是算了。
  助理递给他一部手机,“教授,这手机卡在我弟弟名下,不会有人发现,然后,我在余额里存了两万块钱,您可以先花着。”
  “谢谢。”
  “都是我的,工作任务,不用客气。”
  贺涧山擡眼看向总是很紧张的助理,想他是不是真的很凶很严肃。
  动不动让乔明熙生气。
  “你知道我的住址吗?”
  助理摇头,“您一般不会透露这些私人事情。”
  贺涧山让助理开车去他记忆中模糊的场景转了一圈,一个中高端小区让他很熟悉,估计是他的家。
  但他现在不能进去。
  这样的房子,养乔明熙不太够。
  家里,乔明熙画画画睡着了,醒来看手机已经快一点,他又有点饿了。
  贺涧山竟然会不叫他吃饭?
  不应该啊。
  他贴在门上听,外面安安静静。
  偷偷开了条门缝,没看见贺涧山的身影。
  “诶?”乔明熙摸摸头,贺涧山不是让他每天都要按时吃饭的吗。
  他上楼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贺涧山?贺涧山?”乔明熙连花房都找了。
  “去哪儿了?”乔明熙又转回家里,桌上放着三明治,还有牛奶。
  ?
  贺涧山竟然会允许他对付着吃午餐?
  乔明熙跑到后山,把院子都找了一遍,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别墅就像他刚搬来时期望的一样。
  周边一个人都没有,也不会有人在他犯病时抚慰他。
  乔明熙拖着步子走回房间,想,贺涧山,是不是走了。
  贺涧山从来都不会让他吃三明治当午餐的,说没营养。
  刚刚贺涧山还敲门,说有事要和他谈。
  就是谈要离开的事儿吗?
  因为误会他喝酒了?
  乔明熙感觉贺涧山不会走,但是又想不出贺涧山一个失忆的人,能去哪儿。
  “他能有什么事儿。”乔明熙突然没了胃口。
  也不想工作。
  好过分的贺涧山,冤枉人还不知道来道歉。
  那他就让他看看真正的喝酒是什么样子!
  乔明熙来到乔明轩的酒窖,挑了一瓶最漂亮的红酒,上楼打开。
  他还有模有样醒了醒。
  尝一口。
  不太好喝。
  但是回味香香的。
  再尝一口。
  ......
  没一会儿,天花板都在转。
  乔明熙不高兴地抱着酒瓶躺到沙发上,“好讨厌的贺涧山,不要理他了,他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他。”
  贺涧山在回去的路上堵车,比计划晚了半小时到。
  开门就闻见空气中漂浮着淡淡酒香。
  “乔明熙?”
  乔明熙乱七八糟的脑袋土拨鼠一样从沙发后面冒出来,“贺涧山!你!滚出我的家!”
  说完,脑袋磕在沙发背上,后颈泛起一层绯色。贺涧山走过去,指尖刚碰上那一小片肌肤。
  乔明熙整个人都抖了抖。
  “怎么在家里喝酒?”贺涧山拿过乔明熙手里的酒瓶。
  酒量还挺不错,一个人喝了小半瓶。
  乔明熙旱地拔葱一样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叉腰,“这才是我喝酒了的样子!”
  “我!”乔明熙揪住贺涧山的耳朵,“昨天没喝酒!”
  贺涧山的目的不是要乔明熙认错,只是想要乔明熙不要出去喝酒。
  没想到乔明熙给他喝了一顿大的。
  这人,一会儿不看着也不行。
  贺涧山握住他手腕,不让他继续揪耳朵,“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那你错了没!”乔明熙大声道,“你要给我认错!”
  “我错了。”贺涧山道。
  “谁错了?”
  “贺涧山错了。”
  乔明熙吐出一口热气,喷在贺涧山脸上,带着一股甜腻的酒香。
  贺涧山去搂他的腰。
  乔明熙一步跨到桌上。大声问:“贺涧山要给谁道歉。”
  “贺涧山错了,给乔明熙道歉,行了吗?别站桌子上了,赶紧下来。”
  乔明熙咽了口口水,“好渴。”
  “下来,我给你水喝。”贺涧山向乔明熙伸手,要把他抱下来。
  乔明熙往后退了两步,踩到桌子边缘,后面就是一米八的玻璃展柜,贺涧山心都提起来,“别动!”
  “你又凶!”乔明熙瘪嘴,有点要哭的样子。
  乔明熙从来不哭。
  吵架一定要吵赢。
  生病难受了,也只是眼睛水汪汪地逼出一点生理性泪水。
  贺涧山一瞬什么计较都没了,只柔声哄道:“你先下来。”
  “我不!”
  “太危险了,明熙,后面有玻璃柜,摔上去很疼的,你最怕疼了对不对。”
  “过来明熙,到我这里来。”贺涧山再次向乔明熙伸出手。
  乔明熙看着那只手,眼睛眨巴眨巴,流出两粒豆大的泪滴,“要你管。”
  “要管的,怎么能不管呢。”贺涧山只觉得一股刺痛从心底袭向大脑,比肩的伤,神经的痛更难以忍受。
  “你就不管!你没叫我吃饭。”乔明熙想要大声,又委屈,声音压得扁扁的,“我才不要你了。”
  “我,”贺涧山没办法,“我有点事。”
  “大骗子,你说离开会告诉我的。”乔明熙在桌上摇摇晃晃,手脚并用,“你给我出去。”
  “明熙,我没有要离开,我这不回来了吗?”
  “哦,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乔明熙好像更来火了,一脚踢翻桌上的杯子,砸到贺涧山肩膀,“你凭什么。”
  贺涧山心跳都停了一瞬。
  见乔明熙脚趾白白净净,没有被划伤才好点。
  他也有点火了。
  他对乔明熙要求虽多,但大部分乔明熙不愿意就算了,唯有和身体相关的,他不准乔明熙胡来一点。
  趁乔明熙踢了杯子愣神的功夫,贺涧山一把搂住他腰,把人从桌上薅下来。
  “滚滚滚,别碰我!”乔明熙手脚胡乱扑腾。
  指甲划过贺涧山的脸,拉出三道血痕。
  贺涧山单手捏住他手腕,“危险,知不知道!”
  乔明熙手被捆着,就拿脚踹。
  贺涧山真没办法了,只得先松开捏着乔明熙手腕那只手,搂着人的腰,把人圈在怀里。
  腾出空来看乔明熙光脚踢杯子时有没有受伤。
  过程中被乔明熙劈头盖脸的一顿巴掌。
  “疼不疼。”贺涧山一个歪头,躲开乔明熙落在他脑袋顶上的巴掌,“这里青了。”
  贺涧山按了一下。
  “嘶,疼疼疼疼。”
  杯子是乔明熙精挑细选的,有点分量,飞出去之前磕到乔明熙脚弓处,青了一小块。
  “让你下来,不听。”
  乔明熙累了,没劲儿了,躺倒在贺涧山身上,嘴巴还是很硬,“你先。凶...我。”
  “不许闹了,我给你上药。”贺涧山把乔明熙放在沙发上,去找药箱。
  药箱里背着跌打损伤的喷雾,贺涧山拿着走回去,乔明熙已经坐起来,缩在沙发角落里,呆兮兮的看着自己的脚背。
  “脚伸过来。”贺涧山在他身旁坐下。
  “痛。”乔明熙看着贺涧山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贺涧山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以后发脾气不许踢杯子,记住了吗?”
  乔明熙捂着自己的脚,屁股一蹭一蹭,挪过身体,背对贺涧山。
  又气了。
  贺涧山把人整个端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给伤处喷了药,又轻轻揉。
  “痛。”乔明熙脑袋不住地点,像是要睡觉。
  “好了好了,不痛了,上完药就好了。”
  贺涧山本意是想把乔明熙哄睡,谁知乔明熙一听就来劲,瞪着醉醺醺的眼睛,“很痛!”
  “好,好。”贺涧山长叹一口气,“很痛。”
  乔明熙双眼水意朦胧,长睫委屈地眨,“不要你管。”
  “不可以,”贺涧山也不看乔明熙能不能听进去,认真道:“要听话,知道吗。”
  “你都要走了。”乔明熙歪头,眼泪顺着眼角,划过鼻梁。
  贺涧山第一次对自己的语言表达和逻辑能力感到怀疑。
  怎么话题又绕回来了!?
  他已经没有道理和乔明熙讲,只把人抱到胸前,郑重其事地承诺,“我没走,我也不会走,我答应过你,没有你的同意,我就不走。”
  乔明熙脑子里都是酒精,听不得那么大段的话。
  脑子糊糊的,什么也没听进去,又开始扯,“我没喝酒。”
  贺涧山:“.....好,你没喝。”
  “你冤枉我。”
  “是,我冤枉你了。”
  “脚疼呢。”
  “好....”贺涧山顿了顿,“伸出来,我再给你上点药。”
  乔明熙这次乖乖的,搭在贺涧山手心,让他指腹慢慢揉。
  贺涧山看乔明熙叽叽歪歪说话不利索,声音越来越小,把人抱到床上。
  打算去看看自己肩膀的伤口有没有被杯子撞裂。
  他一起起身,乔明熙就睁眼,嚷着,“疼。”
  “揉揉。”贺涧山又躺到乔明熙身边。
  看着乔明熙都睡着了,呼吸浅浅的,带着淡淡酒气,小脸也陷入枕头里,一动不动。
  结果,他一动,乔明熙就睁眼喊痛。
  一动就醒,一动就醒。
  他手指点了点乔明熙额头,“你在瞎想什么呢?”
  乔明熙眼神混沌。
  他很想睡,但是有个念头一直拦着他。
  他不害怕爸妈哥哥会离开他,可是贺涧山为什么留在他身边呢。
  贺涧山早晚会离开他的吧。
  离开,才是正确的,必然的。
  可是....贺涧山不是说不会走吗。
  乔明熙大脑过载,睡又睡不着,想又想不清楚。
  身上还有点热,一点力气也没有。
  他往贺涧山怀里钻了钻,脸贴着贺涧山的胸口,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没一会儿,又感觉不爽快。
  手去扯脸颊旁的衣服,扯不动,就会发脾气说:“不要,不要不要。”
  贺涧山也有些累,正要睡着,被乔明熙吵醒。
  衣服领口被扯得往下掉,乔明熙还噘着嘴嘟囔。他坐起身把上身衣服脱掉,也管不了肩膀的伤口,揽着乔明熙睡了。
  睡了不到一小时,他先醒来。
  肩膀上的伤有点渗血,但问题不大,他上了药没管。
  反而是乔明熙,喝了酒醒不过来,贺涧山叫醒他一回,他人没醒,哇哇吐。
  贺涧山给他接水漱口,又打扫地板。
  下午,贺涧山不能让他再睡下去了,给他留的午饭也没吃。
  除了三明治,贺涧山在小砂锅里还炖了热汤,乔明熙到处去找贺涧山,就是不知道看看厨房。
  贺涧山重新热了汤,又清炒了两个蔬菜。
  “明熙,明熙。”贺涧山轻轻拍他的脸,“不睡了。”
  “明熙。”
  “嗯.....”乔明熙眼睛跟被胶水粘上一样,“贺涧山,我饿。”
  “好乖,知道饿了,起来吃饭。”
  乔明熙眼皮抖了抖,“好困。”
  “一会儿再睡,炒了菜心,你最喜欢的。”
  乔明熙吸气,打了个呵欠,“我只吃心。”
  “好。”
  乔明熙睁开眼,“贺涧山,刷牙。”
  贺涧山把牙刷塞进乔明熙嘴里,抱着他去卫生间擦脸,“头有没有晕的感觉?”
  “好晕。”乔明熙嘴巴含一口白沫子,张嘴给贺涧山看,“我的嘴巴里面也痛痛的。”
  “喝水,吐掉。”贺涧山把乔明熙放在洗手台上,“再张嘴我看看。”
  贺涧山两根手指伸进乔明熙口腔,贴上乔明熙口腔内壁,探了探,又压住乔明熙的牙齿,“这里疼吗?”
  “唔藤....”乔明熙含着他的手指摇头。
  贺涧山收回手指,扯洗脸巾擦了擦,“没事儿,可能刚刚撞到了。”
  “哦。”乔明熙用舌头去顶刚刚被摸过的地方,“贺涧山,你手指好粗,我含不住。”
  贺涧山捂住他的嘴。
  “你干嘛又不让我说,不让我说话我不吃饭了。”
  贺涧山正好把乔明熙从洗手台上抱下来,闻言,顺手就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说了多少次,不要威胁人,尤其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威胁人,你今天喝酒还没跟你算账。”
  前一秒乔明熙脑袋还想着居然敢打他屁股。后一秒就在想怎么把喝酒这事儿赖过去。
  贺涧山真挺凶的,其他事情还好商量,乱吃东西他一点都容忍不了。
  “还不是因为你不信我。”乔明熙一边抱怨,一边偷瞄贺涧山的脸色,“我喝酒和生病不一样吧。”
  贺涧山点点头,“这次是我不对,太武断了,我给你道歉,你下次也不许喝酒了。”
  “那你要给我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凶我,再冤枉我了。”乔明熙得寸进尺。
  贺涧山:“也不算冤枉你,你去ktv干嘛了。”
  “那我就不吃.....”
  “你再说一个试试。”
  乔明熙气焰低了些,“反正,反正都是你害我喝酒的,你就是得给我写检讨。”
  “写。”贺涧山把蜂蜜书推到乔明熙面前,“你把这个喝完,我给你写。”
  “贺涧山,你也会威胁人了,你这样威胁人不好。”
  乔明熙喝了一口蜂蜜水,酸酸甜甜的,“好喝诶,你怎么做的。”
  贺涧山感到疲惫。
  自从他慢慢开始恢复记忆,联系上助理以后,就感觉容易疲惫。
  他大概猜到休假的原因。
  回来又和乔明熙折腾了一阵,情绪消耗得厉害。
  他意识到自己不是很擅长进行情侣之间的沟通,总是踩不准乔明熙生气的点。
  写保证书的时候,细细复盘了一遍他和乔明熙的对话。
  也没头绪。
  乔明熙可以上一秒说天气好,下一秒扯某个明星说话难听。
  不知道他脑海里怎么架起来的关联,想和他讲点道理比做研究更难。
  他写得认真恳切,乔明熙看完保证书,又看他的脸,“贺涧山,你脸疼吗?”
  贺涧山摸了摸三道血口子,“不疼。”
  “唉。”乔明熙把保证书收好,“你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别犯,我就不打你了。”
  贺涧山原本都打算睡了,听到这话又坐起来,把乔明熙也拉起来坐着,一字一句,认认真真,“你可以这么打我,不能这么打别人知道吗?”
  乔明熙看智障一样看了一眼贺涧山,“我干嘛打别人,我又不傻,我打不过人家啊。”
  贺涧山:“你觉得你打得过我?”
  “你又不会还手,诶呀,睡了睡了,困死了。”
  酒精还在乔明熙体内起作用,躺下就陷入梦想。
  贺涧山嗤笑一声。
  行吧。
  知道不能打别人,偏偏对他拳脚相加。
  小少爷只和自己男朋友撒娇,也没什么错。
  第二天一早,乔明熙睁眼就问:“贺涧山,你脸上怎么有伤啊。”
  贺涧山:“.....乔明熙,你下次再喝酒看我怎么收拾你。”
  乔明熙一愣,零碎的串起来,“噢噢噢噢,我得去看看玫瑰了。”
  休眠期的玫瑰看起来变化不大,乔明熙就重点看看水有没有浇到位。在花房,乔明轩给他打来电话,“乔乔,现在状态可以回家吗?还有五天过年了啊。”
  “过年?”乔明熙和贺涧山在别墅住着,挺舒服的,舒服得忘了日子。
  “对啊,我去接你?”乔明轩说,“你回家以后可以在房间呆着,过年也不会让你出来见客人的,应该不会影响你的病情吧。”
  “哦,那我,我,过两天回来吧。”乔明熙脑子一下反应不过来。
  他知道,过年一定是要回家的。
  但是,但是.....贺涧山怎么办呢?
  他打归打,心里还是很可怜贺涧山的。
  “行,到时哥来接你,最近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年前再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吧,不想去医院。”
  虽然昨天被白希林刺激得犯病,但是贺涧山不是很快就给他抚慰了吗!有事没事去什么医院。
  “行,不舒服随时说。”
  乔明熙生平第一次有了纠结的事儿,以往有什么纠结的,他的态度:全都要。
  这次,在贺涧山和回家过年里只能选一个了。
  好烦。
  要是哥哥让他和贺涧山结婚怎么办?
  要是.....哥哥不喜欢贺涧山怎么办?
  “怎么了?哪里又不舒服了?”贺涧山收拾完家务,见乔明熙蔫头搭脑地回来,急忙走上去摸乔明熙的额头。
  “没有。”乔明熙不知道怎么和贺涧山说这事儿。
  留贺涧山一个人过年,实在太可怜了!
  现在贺涧山在乔明熙的眼里就是一条无家可归的大狗,对他说话都客气了一点。
  “贺涧山,要是我和你分开,你一个人,你会难过吗?”
  贺涧山目光沉下去,琢磨乔明熙又在憋什么坏主意,“怎么回事,老实告诉我。”
  “也不是啦.....”
  嘀——
  嘀——
  院子里传来车子的喇叭声。
  这里平时不是乔家人来,就是乔明熙自己,车子都直接开进停车场。
  谁在外面?
  贺涧山去开门,一个混血帅哥看见贺涧山,一愣,礼貌问:“请问,这里是乔明熙的家吗?”
  贺涧山像堵墙一样挡在门口,看了男生一眼,视线又落到男生手里提着的两个大礼盒上,“您有什么事?”
  “我是他朋友,听说他生病了,来看看他,您是他的管家吗?”
  贺涧山下颌线绷紧,喊了乔明熙,“明熙,过来。”
  “干嘛呀。”乔明熙还烦着呢,“开个门也要我亲自来吗?”
  乔明熙看到白希林,“诶?白希林?你怎么来了?”
  “在ktv里我看你好像生病了,正好我舅舅给了我一些印尼白花胶,这种胶质皮肤很好吸收,我就想着给你送点过来。”
  乔明熙一听,“是吗?你看到我皮肤不好了吗?”
  “当然没有,只是这东西给别人吃都浪费,就想给你送过来。”
  贺涧山拿眼神往这接近白化病的白皮男生身上扫了一遍,“白先生在中国长大吗?人情世故学得挺好。”
  “不是,成年以前我都在瑞士,国内的人际交往还不太熟呢。”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
  贺涧山冷笑,“谦虚了,挺会投其所好。”
  “进来说吧,”乔明熙已经在研究的白希林所说的滋养皮肤了,“在门口站着做什么。”
  贺涧山让开半步,留出一个刚好让白希林进来的缝隙。
  白希林快走两步,与乔明熙并肩,“你的管家好凶啊。”
  “贺涧山吗?”乔明熙夸白希林有眼光,“他真的很凶的,老是管我。”
  白希林心中有谱了,“贺先生,我初次拜访,不知道您也在,忘了给您带见面礼,请您不要介意。”
  白希林完全是对待长辈的态度。
  他以为贺涧山是乔家派来照顾乔明熙的。
  贺涧山轻轻点头,算是回应。但态度实在算不上好。
  进了门,便对乔明熙说:“明熙,朋友送的礼物,不接着吗?”
  乔明熙是很想知道这花胶对皮肤有什么好处,但他还记得在ktv碰了一下白希林的手指就浑身难受。
  拨浪鼓似的摇头,“贺涧山,你帮我拿去放着。”
  贺涧山不动,垂着眼皮看他,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乔明熙吃不下饭的时候,他也是这幅表情,等着乔明熙开口求饶。
  像等着猎物主动跳进陷阱。
  乔明熙一看便懂,笑着去推贺涧山的肩膀,“求你还不行吗,快帮我放一下。”
  贺涧山面带笑容,目光锐利地看着白希林,“给我吧,白先生。”
  “哦哦,好。”
  白希林懵逼,这也不像管家和小主人啊。
  但他目的也不是掺和乔明熙家事儿的,“明熙,你现在好些了吗?那天你,病的很突然。”
  “没事了,我就这样,老毛病了。”
  乔明熙说得像什么娘胎里带出来的绝症,贺涧山从后面走过,在他脑袋上轻拍一下,“胡说八道。”
  乔明熙努努嘴,有客人在,他不想和贺涧山吵架。
  和白希林吐槽,“看吧,他真的很凶。“
  白希林被邀请在沙发上坐下,乔明熙坐去了侧面的单人摇椅。
  两个人距离太远,白希林感觉不好说话,往乔明熙那边挪。
  乔明熙忙拉过贺涧山,“你过来,陪我。”
  贺涧山习惯性坐到乔明熙身后,让乔明熙后背靠在他胸口上。
  白希林干笑道:“明熙,还是不舒服呀?”
  贺涧山看了白希林一眼,手臂圈过乔明熙的腰,拉来毯子给他盖上,“他身体底子弱。”
  白希林从贺涧山客气礼貌的言语中感到一股压迫,像老狼护崽时的攻击性。
  他更得体地坐直了身子,“明熙,我今天是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回瑞士去滑雪,小暖说你在英国留学,现在应该也是放冬假的时候吧?我舅舅有一个不错的滑雪场。”
  “诶。”乔明熙想到自己身体好的时候也去追雪。
  先飞到挪威的特罗姆瑟,然后去芬兰的罗瓦涅米坐了一趟驯鹿雪橇,转去冰岛的维克黑沙滩,最后在雷克雅未克的蓝湖泡温泉。
  “你不想去吗?”白希林有点紧张。
  “想是想去的,我好久没出去玩了。”
  “那就去呀。”白希林兴奋地往乔明熙身边靠,“我机票和酒店我来解决,小暖也去,我们还约了几个意大利认识的新朋友,会很好玩的!”
  乔明熙眼睛亮了亮,“知暖也去啊。”
  那是很好玩了。
  乔明熙最喜欢和宋知暖玩了。
  两个人一碰面,起码有十个人会身败名裂。
  贺涧山眉头微皱,难怪刚刚乔明熙欲言又止,问留下他一个人可不可以。
  原来是计划好了要出去玩。
  乔明熙无敌想去了,如果贺涧山能和他一起去的话.....
  他擡眼看向贺涧山,眼尾下垂,清凌凌的眼里闪着期盼的光芒,小狗狗似的。
  贺涧山言语冷淡,“你自己想想吧,你这身体能去吗?”
  眼瞧乔明熙要改主意,白希林一下坐到乔明熙旁边,单手握住乔明熙的肩膀,极力保证,“我可以安排医生随行,不会出问题的。”
  瞬间
  白希林的香水味像网一样兜头罩下来,密密麻麻的虫子从乔明熙肩膀爬向全身。
  乔明熙尖叫着扑进贺涧山怀中。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