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6章乔明熙
贺涧山将乔明熙打横抱起,背身离了白希林两步远。
用了些理智克制自己不要一脚踹到白希林身上。
“白先生,明熙身体不舒服,您今天先请回吧。”
乔明熙双臂勾着贺涧山的脖子,挺着脊骨往贺涧山身上贴,整个人崩成薄薄一片,贴在贺涧山胸膛。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白希林只觉得手下柔软一触而过,他就像病毒一样被躲开了。
“我,我做错什么了吗?明熙,我没有恶意的。”
“白先生!”贺涧山语气非常差,“请出去。”
白希林只好往外走。
贺涧山:“带上你的东西。”
“我....”
“带上。”
白希林连人带东西打道回府。
贺涧山把乔明熙抱回卧室,“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乔明熙三两下把外套扯下来扔在地上,“把它给我烧了!我不要了!臭死了!”
“白希林臭死了!我要洗澡。”乔明熙拉起袖子,挠胳膊上的小红点。
“我去给你放水。”贺涧山拿走了乔明熙扔在地上那件衣服。
闻了闻。
很重的香水味。
“水放好了,去洗吧。”贺涧山说。
乔明熙小宝宝一样伸出双手,“你抱我过去。”
贺涧山托着他两条腿,面对面抱起来,看乔明熙胳膊上还有红点,“是不是过敏了?你朋友是混血,可能体味大,喷比较重的香水遮掩,你不适应就少和他来往,知道吗?”
“我再也不要见他了!”乔明熙恨恨地说。
本来他好好的!
现在又想...想要贺涧山贴贴。
贺涧山把他放在洗手台上,拍了拍他的背哄,“你免疫力低,容易过敏,起疹子,以后不舒服要及时躲开知道吗?”
“知道了。”乔明熙难得的乖顺。
“那乖乖去洗澡吧,别洗太久。”
乔明熙突然想,要不让贺涧山和他一起洗澡得了。
光溜溜地贴着,他说不定一会儿就好了。
但是他这么说,贺涧山就知道他不是过敏了。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挂在贺涧山身上的手臂,“那好吧。”
“我去把这件衣服处理了。”
乔明熙脱掉衣服,泡进温水里,挤了许多桔梗小苍兰的沐浴露往身上涂。
手掌擦过肌肤,有微微舒缓的感觉。
但强烈的渴望马上反扑。
他不停抚摸自己,像贺涧山哄自己那样,拍拍自己的肩膀。
没用。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的。自己的手搭在胸口,一点点向上走,抓住喉咙。
心像被放在铁锅上煎。
很急,急的要死。
血液在体内快速循环,他感觉到热。
挤了一堆洗发水到脑袋上,摸自己的头顶。
没用!
自己弄就是没用!
乔明熙气得用力往水面上拍,一脚踹在浴缸壁上。
“啊——”
“好痛。”
贺涧山在外面敲门,“摔了吗?”
好烫,乔明熙脑袋磕在墙壁上。
墙壁是冰的,好舒服。
那种由内而外的,蚂蚁啃咬着骨头,从骨缝里钻进去的感觉。
很痛,痛下又铺着痒。
要疯掉了。
乔明熙一头扎进浴缸里。
氧气耗尽,心脏更是像快爆炸。
“乔明熙!”贺涧山开门,把他从水里揪起来。
哗啦。
水从乔明熙脑袋上淋下来。
“你在做什么!”贺涧山狠厉看着他。
乔明熙眼睛要睁不睁,睫毛贴在眼睑上,水顺着鼻梁脸颊往下流。整张脸湿淋淋的。
脸颊从里面透出红。
皮肤吹弹可破。
像挂在枝头上熟透的南方小樱桃,一场雨打下来,软嫩的表皮熟到快要破开。
“贺、涧山。”乔明熙一只脚踩出浴缸,“我,不舒服。”
他浑身的泡沫被花洒淋得往下躺,像一件柔软的羊羔毛大衣缓缓从身上滑落。
整个人倒在贺涧山身上。
打湿了贺涧山的衣领。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好好的。怎么又发烧了。”贺涧山都不用摸乔明熙的额头,“过敏也会发烧?”
“呜......”乔明熙抱着贺涧山,不管不顾往他身上蹭,“贺涧山.....”
他叫得非常可怜。
好像被谁欺负惨了。
“好了,好了,先冲干净。”贺涧山想把乔明熙推回浴缸里。
乔明熙像牛皮糖一样,粘着撕不下来。
推开左手,右手又挂上来。
“乔明熙!”贺涧山厉声道,“再这样我就!”
“呜....呜....”乔明熙擡头,眼眶通红,眼尾艳色水一样划开,眼波如层层叠叠的浪涌来。
“....贺涧山。”他仰着头,红润的唇瓣轻动。
贺涧山咽了口口水,“再这样,我不客气了。”
声音里早没那份严厉。
“唔....”乔明熙一头扎进贺涧山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你!”贺涧山掐住乔明熙的腰,把他推回浴缸,热水浇下来,把两人身上都浇了个透。
乔明熙从脸到脚都是粉的。
贺涧山眼疾手快,扯来毛巾,把人全数包裹住。抱到床上。
他需要去换下自己身上的湿衣服。
乔明熙树袋熊一样手脚吸在贺涧山身上,右手从贺涧山纽扣的缝隙伸了进去,在那饱满的地方按了按。
“够了!”贺涧山用了点力把乔明熙按在床铺里。
“你,”乔明熙眼里浮出泪光,“凶我,要,抱抱。”
贺涧山:......
乔明熙没给他换衣服的时间,湿透的衣服只能被随便扔在地上。
蚕丝被盖住一片春光。
贺涧山摸了一把乔明熙头,伸出长臂拿过来吹风机,“明熙,坐起来靠着我。”
乔明熙难耐地把脸颊贴在贺涧山胸膛,唧唧哭。
贺涧山没法,吹风机开了最小温度,把乔明熙头发吹干。
“我去给你拿点退烧药,你乖乖躺着好不好?”贺涧山语气轻柔的像在哄小婴儿。
乔明熙叽叽歪歪,说什么也听不清,恨不得把手脚都盘上去。
“你发烧了。”贺涧山说。
“不,吃药。”乔明熙意识不清,想到那些大颗大颗的药丸。
有的苦,有的怪,还有的又苦又酸。
医生说是调节他内分泌,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只会让他变得嗜睡,没有力气。
“我不,不吃。”乔明熙不清醒也记得发脾气。
贺涧山搂着他,让滚烫的身子更方便地贴上自己,“不吃不行。”
乔明熙撇着嘴擡头,看见了贺涧山的嘴巴。
好难听的话,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他凑上去狠狠咬了一口,“不吃!”
贺涧山差点被他咬出血,“你现在挺有劲儿。”
“唔....”
好吃。
是他想要的东西。
乔明熙够着脖子,贴上去,又舔了一口。
贺涧山:“亲一下,就吃药好吗?”
“唔....”乔明熙不想吃药。
贺涧山在乔明熙嘴角轻轻舔了一下,乔明熙却像被狠狠欺负了一样,眼角挂着的水汽,凝成一滴泪落下。
“哈.....”
贺涧山手臂非常冒犯地圈紧了乔明熙的细腰。
太瘦了,轻易就可以被环住。
一点也不乖。
挑食又爱伸爪子的小猫。
“明熙,我要亲你了。”贺涧山像是告知,又像是陈述。
乔明熙晕乎乎地看他。
贺涧山喉结滚动,“我就当....你同意了。”
他低头,吻住了乔明熙。
和过往的温柔抚慰不一样。
乔明熙的唇非常软,非常烫。
像糖一样带着弹性。
他试图控制了。
.....
乔明熙深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
一波一波将他淹没的潮热,终于有了褪去的趋势。
被抽干的力气似在恢复。
取而代之的是,是另一种透进骨头的酥。
他伸出了舌尖,想要汲取更多。
可他并没有吃到预料中的东西,反而被咬住一般。对方没有太为难他,只是用锋利的东西,轻轻压他的舌头。
有点酸。
乔明熙不想要了,但是对方不放他走。
他的口腔开始分泌大量的唾液,舌根发麻发痛。
“唔...”
他推了一把身前的人。
“唔呜呜!”
是贺涧山。
他认得他的味道。
贺涧山顺着他的舌,寻到他口腔,齿关大开,他进出无阻。
汲取着乔明熙的香气。
佛手柑的味道带一点清甜果香,和人一样。
贺涧山理智的弦崩到了最紧。
乔明熙大脑充血似的眩晕,身体被两股力道拉扯。
一面渴望更多,一面难以承受。
他哭泣,发出破碎的音节。
又被本能驱使着往前贴。
比以往发病时多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小肚子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如同经过春日雨露滋养而再也忍耐不住要开放的花朵。
如同蓄满了力量要顶开压头大石的草种。
谁来帮帮他。
救命。
贺涧山眉头紧皱,按住乔明熙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明熙,你冷静一点。”
“我快死了,贺涧山。”乔明熙完全被蒸熟了,“怎么办。”
“贺涧山...”
“贺涧山.....”
乔明熙绝望地喊他的名字的,一把嗓子软的快挤出来水来。
平时的神气骄纵都化成了软刀子,切割着贺涧山的理智。
他迅速撤出,用被子裹紧了乔明熙,“明熙,别这样,我也.....”
“不要你了!”乔明熙骨子里的骄傲受不得拒绝,“哥,我哥呢,我要其他人。”
“你在说什么。”贺涧山咬紧后槽牙,手中还捏着乔明熙滑腻的....
“滚。”乔明熙从唇缝中挤出,“不要理你。”
“你!”
贺涧山早就了解乔明熙说要就要的性格,此刻也没办法压下自己火气。
上一秒还软在自己怀里,要亲。
眨眼功夫就让他滚,还要换人。
贺涧山也憋闷,也是硬抗。
他掐住乔明熙的下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乔明熙眼睛如同下过一场雨,雨雾还盘旋不散,整张脸笼在模糊的雾罩里,只红唇如掉在湖面的一朵蔷薇。无意识中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手指。
贺涧山:.....
他的手从被子边缘探进去,抓住了深埋在水下的花茎,扶正了,让他长势更好。
让花朵开在枝头。
一滴雨露从枝头滑下。
......
贺涧山去卫生间冲了冷水澡,出来后,把乔明熙用干净的毛巾裹着放在沙发上。
弄脏的床单,送到洗衣房。
回来时,乔明熙又挣开了毛巾,露出一片白得近乎透明的胸膛,高热以及随之带来的粉慢慢褪去。
贺涧山找来乔明熙最喜欢的那套真丝睡衣,“我给你换上。”
乔明熙只想睡觉。
贺涧山搂着他,却毫无睡意。
这次是真的过了,他不该在乔明熙意识不清的时候做这些。
但如果时光倒流,他还是会突破这条界限。
他控制不了。
他偏头吻了吻乔明熙的额头,像无声的承诺。
另一层,乔明熙的病不像体弱容易感冒发烧,虽然症状和发烧很像。
被白希林的香水沾上,可能是过敏。
但,过敏也不该有那么大的反应,被吓到一样往他怀里钻。
“明熙,你怎么了?”贺涧山想着,愧疚变成了心疼。
一点苦的都吃不了的呆瓜,得了怎样严重的病?
贺涧山托着乔明熙的脑袋往他身边靠了靠。
闭目和他一起休息。
乔明熙梦中的场景光怪陆离。
他变成了一朵花,贺涧山每天来给他浇水,还不准他喝多了,说喝多了不好。
但是他特别渴。
求贺涧山再给他喝两口。
贺涧山凶巴巴地不许,他再求,贺涧山就咬住了他的花瓣,吓唬他,“不听话就把你吃掉。”
不要啊!
虽然不知道他是朵什么花,但他的花瓣很漂亮啊!
不能被咬坏啊,咬坏了不好看。
乔明熙气得很,擡手要打贺涧山,但他手也没有了,只有两片软软的叶子,还很短,都够不到贺涧山的衣角。
“明熙,明熙....”
乔明熙悲伤地醒来,看见贺涧山的脸,啪一巴掌挥过去,“坏人,凶我,还咬我!”
“做噩梦了吗。”贺涧山习惯性地去摸乔明熙的额头,“是不是魇着了。”
贺涧山脸上还有被扇出来的红印,看他时目光却是软的,似乎这一巴掌并不是扇在他脸上。
“梦见你凶我,不给我水喝,好过分哦,贺涧山。”乔明熙也清醒过来。
“瞎想,睡醒了就起来。”贺涧山拧他的鼻子,“生物钟都睡乱了。”
乔明熙本来没瞎想,听见这个词儿,耳朵都红了。
抓住被子边缘往上拽,盖过鼻梁,清凌凌的眼睛却打量着贺涧山的神色。
这还是作天作地的小少爷吗?
贺涧山离他远了一点,手臂却隔着被子抱着人,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充满了安全感,却不冒犯。
他在乔明熙耳边悄声问:“明熙,是第一次吗?”
乔明熙是病了,不是醉了。
他可没断片!
贺涧山手掌的温度火辣辣的,掌心粗糙覆着茧。
他有多痛就有多爽。
“不用害羞,明熙,告诉我。”贺涧山第一次笑着说话。
腔调温柔得不行,如同三月回春,泉水冲破堵塞的冰棱,在薄薄冰面下畅流。
偏冷的声线也让人愉悦。
乔明熙咬住下唇,轻轻点了下下巴。
贺涧山隔着被子在他胸口轻拍,“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
有什么需要处理的?
乔明熙小脑筋一转,就品出不对,“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贺涧山没料到他这么机敏,也没料到自己昏头至此,说漏了嘴。
不过,他也不想骗乔明熙,“想起了一些。”
“你是什么人,家住哪儿啊,你忙么?”
贺涧山笑,在乔明熙掩盖的话语里抓住了重点,“不会太忙,会陪你的。”
“我也没有说要你陪啊。”乔明熙翻过身,留了个后脑勺给贺涧山。
窗外天色近黄昏。
他也生出一丝惫懒,想在床上消磨时光。
他年轻的爱人,难得乖顺害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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