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31章“明熙,是
乔明轩心中念头转了又转,脸上表情依然难看。
毕竟乔明熙被他们家如珠似宝地养大,乔明熙的任何事都由乔明轩把关。
贺涧山就像强盗土匪一样,冲进乔家挟乔明熙以令诸侯。
虽然是个身份金贵的强盗。
李昊苍往前一步,半挡在乔明轩身前,乔明轩对发小迅速果断的叛变嗤之以鼻,“我非要揍他呢。”
李昊苍:“你打不过我。”
乔明轩:“没出息的玩意儿。”
贺涧山给乔明熙穿上鞋,叮嘱乔明熙先去厨房取热好的牛奶。
随后拍了拍李昊苍的肩膀,“没关系,不用这么紧张。”
李昊苍:“不,贺教授,你不明白。”
贺涧山轻轻摇头,推开李昊苍,对乔明轩道:“哥,喝什么?”
乔明轩不太客气地盯了贺涧山一眼,“咖啡,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浅烘,别让我闻到纸浆味。”
李昊苍在旁边捏了一把汗,拉了下乔明轩,“使唤谁呢,我们局长都不敢得罪的人。”
贺涧山去餐边柜手摇磨豆机,用木托盘端着豆子和滤杯一起回到沙发旁,问:“李先生,您喝吗?”
“不了不了。”李昊苍内心:不喝,不敢喝。
贺涧山动作漂亮优雅,注水时水柱很细,稳得像画线,咖啡的焦香慢慢蒸出。
气氛似乎也没那么剑拔弩张。
贺涧山主动开口,“请喝。”
乔明轩:“一般吧,这种咖啡我们明熙是入不了口的。”
贺涧山诚实道:“我给他冲过两次,他喝完晚上睡觉不老实,影响休息,除非特殊情,不建议他喝咖啡,我平时给他提神泡茶居多。”
乔明轩不信,“他还能听你的?”
贺涧山气叹到一半变成了笑,目光转向厨房,“也不怎么听,要说好久才行。”
乔明轩更不信:“???你一直说,他不揍你?”
“他能打得有多疼,撒娇罢了。”
乔明轩开始沉思,无意识喝了一大口咖啡,把嘴烫了个大泡。
现在打又打不过,嘴又嘴不赢。
好在他刚进门时就给爸妈发了短信,这会儿爸妈已经来接他的班。
乔父下车时脸色难看至极,“你就是贺涧山?”
贺涧山态度不卑不亢,让人挑不出错,“是我,叔叔。”
乔明轩像一下小了十岁,站在乔父背后挑衅地看着贺涧山。
李昊苍忙上来介绍,“我们贺教授在崇文大学任职,也是国安局的核心人物,叔叔,我们一起好好聊聊啊,哈哈。”
乔父难看的脸色多了一层疑惑,“你是,物理学?”
“是的,叔叔,除了任教还有一些其他项目,可以保证给明熙提供良好的生活环境。”
乔父没答话,似乎是在思考。
乔明轩:“爸,你想什么呢?”
“我看他有点眼熟。”
“眼熟?”
“你念书的时候我一直在看崇文的招生,能不能走个体育生,艺术生考进去,看了好几年,好像见过一次这个贺涧山?”
乔明轩:“爸,我?考崇文?”
“知道知道,后来你上高二我就放弃了,你不是学习的料。”
“爸!这重要吗?!”
乔父喃喃自语,“咱家没有一个学习好的啊。”
乔明轩:二十八岁了还要因为考不好而自卑吗?
贺涧山给乔父泡茶,“叔叔,我先去做饭,您自便。”
乔明轩:“?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乔父按住即将发动雷霆之怒的乔明轩,“再看看,再看看。”
“您不能因为他学习好就区别对待吧。”
贺涧山全程表现得得体大方,面对乔家人的冷眼和带刺的言语也不急不躁,回答时还隐隐透着主人家的味道。
好像全世界就他把乔明熙伺候得最好。
乔明轩非常不满!因为父母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暴跳如雷,这不应该!乔明熙的一切都应该由他这个做哥哥的把关才对。
乔母带着乔明熙去房间聊悄悄话,问两人进展到什么程度。
乔明熙支支吾吾,竟然生出了这辈子都没长出来的羞耻心,捂住了脖子上的痕迹。
乔母温温柔柔地看着他,“小宝,告诉妈妈没关系的,只要你喜欢,爸妈会想办法让他同意,但是,如果他欺负你,爸妈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事儿。”
“我,我.....”乔明熙趴到床上,尖下巴把枕头戳了个窝,看着窗外将将放晴的天空说,语气飘忽茫然,“妈妈,我也,不知道。”
乔母想要像小时候一样拍拍乔明熙的屁股,又想到儿子现在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只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压着的领口。
一向娇气爱美的小儿子,因为一个男人看不见衣服上的褶皱。
她高兴于儿子长大,即将进入人生下一段旅程,又担心她的宝贝在这段旅途中受到伤害。
“没关系的宝贝,爸妈哥哥都在这儿,现在想不通,可以慢慢想,我们先下楼吃饭好不好?”
“好呀,妈妈,我饿了。”乔明熙又明媚起来了,他有点得意的和妈妈说,“贺涧山现在做饭挺好吃的。”
“以前不好吃呀?”妈妈温和地笑着。
“是呀,之前做的菜好辣好难吃,多亏我指导有方。”
看乔明熙翘尾巴的样子,乔母接到电话时着急忧虑的心安定了几分。
楼下,贺涧山做了一大桌菜。
“炸丸子!”乔明熙下楼,眼睛一亮就朝着餐桌奔过去。夹起一个往嘴里塞。
贺涧山单手捏住他两边腮帮子,“不许嚼,吐出来,里面心儿还很烫。”
乔明熙舌尖一顶,焦黄酥脆的丸子从他小嘴里滚到贺涧山手中,“不早说,差点烫到我。”
贺涧山把扎丸子扔到骨碟里,很自然地抽出纸巾擦手,对乔父乔母道:“叔叔阿姨,可以开饭了。”
乔父乔母神情微妙,“这孩子,从小性子就急。”
贺涧山拉开椅子坐下:“现在好多了。”
乔父想要说什么,乔母在他腿上轻轻按了一下。
贺涧山细致周到地照顾着桌上的每个人,却又没有半分讨好的意思。
隐隐有种,乔家三代接班人的架势。
乔父问他:“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贺涧山对乔父没有隐瞒,略过需要保密的信息,坦言部分内容不好告知。
乔明熙不高兴地夹了一个鸡翅到他碗里,“给我剥皮,有什么大不了的还不能说。”
乔明轩都有点替贺涧山尴尬了。
他们乔家是宠乔明熙,但是也分场合,有外人在的时候还是比较收敛的。贺涧山像是没所谓一样,被乔明熙平白无故骂一句,还能面不改色剥鸡翅的皮。
李昊苍还在这儿呢。
他好歹算李昊苍的临时上级。
“忘了昨天怎么答应我的?”贺涧山把鸡翅上的肉撕碎了放到乔明熙碗中,“又想反悔。”
“好吧好吧,半个月就半个月。”乔明熙又说要吃虾。
反正什么难弄,他吃什么。
等乔明熙快吃饱了,乔母提醒贺涧山,“小贺啊,你自己也吃。”
贺涧山礼貌地笑笑,“我吃饭快。”
乔明熙开始把腿压在椅子上,东扭西歪,嘴巴话也多起来时,贺涧山端起了自己的碗,“吃完就去沙发上坐着,你平板充好电了。”
“行呗。”乔明熙走了。
吃饭完。
贺涧山去厨房收拾的时候,乔明轩对乔母说:“乔明熙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吃亏啊,捡回个人就敢让人伺候。”
乔父:“关键还伺候得明明白白的,比你伺候得好。”
乔明轩不服气,极力为自己争辩,小时候替乔明熙换尿片的他才是伺候得最好的。
乔母一直沉默,乔父关心她,“在担心什么?”
“小贺对明熙是不错,但是看起来,不太像是喜欢呢,倒像是明轩小时候照顾明熙那样,人家不会就是看在明熙救了他的份上,照顾明熙吧。”
乔父想了想,“也是,我看他是个稳重成熟的,明熙那样,他也没有不耐烦。”
下午。
贺涧山陪着乔父喝茶,下象棋。
他泡茶的水平比泡咖啡好很多。
李昊苍要回局里汇报突发情况。
走时和乔明熙打招呼,他逗乔明熙逗习惯了,把乔明熙精心打理的发型rua得乱糟糟,乔明熙大叫着揍人,李昊苍在乔明轩冲过来时开车逃跑了。
“乔乔,你怎么样?”
乔明熙管不了被揉乱的发型,扯着领子,一脸烦躁,“好痒,啊。”
李昊苍不知道他不能被人碰,刚刚狠狠揉他一通,直接诱他发病。
他现在看着乔明轩都有点抵触了。
“我上楼去,你叫贺涧山过来。”
乔明轩:.....他才揍完贺涧山。
他走到阳台边上,在棋盘边晃悠了两圈,眼神不断往贺涧山身上飘。
贺涧山站起来,“哥,有事找我?”
“你过来。”乔明轩说道。
“怎么了?”贺涧山和乔父点了点头,跟着乔明轩出去。
乔明轩带着贺涧山上楼,“明熙犯病了,你去看看。”
说话间,乔明轩一直看着贺涧山的脸,如果贺涧山敢露出一丝兴奋和得逞的表情,他就当场卸了贺涧山两胳膊。
贺涧山忧心忡忡,“明熙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乔明轩:“你不知道他是什么病?”
“他不想和我说,我也不想逼他,他老是发烧过敏。”
乔明轩:“他——”
贺涧山:?
乔明轩:“他是激素失调引发的肌肤饥渴症,大部分时候药也调整不过来,需要被人抚摸拥抱,才能缓解。”
贺涧山表情凝重,乔明轩推他,“快去,安慰安慰他。”
“好,”贺涧山走了几步,“他发病的时候也会发热,起红疹是吗?”
“对。”
“知道了。”贺涧山推开卧房的门,乔明熙趴在床上,陷入被子里,不耐烦地扯着衣服,发出含糊不悦的哼唧。
露出来的后颈泛出粉色,还没有起疹子。
贺涧山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坐到床沿把乔明熙抱进怀里,轻柔顺着他的后背,“没事了,明熙。”
乔明熙浑身难受着,脸颊贴着贺涧山侧颈蹭,滚烫湿热的呼吸喷到贺涧山肌肤上。
早有过亲密接触,贺涧山身体也有相似的反应。
但,他的反应是因为对乔明熙渴望和喜爱。
乔明熙只是被激素控制。
“贺涧山,我难受。”乔明熙搂住贺涧山的脖子,闭着眼睛,小口小口的呼气。
贺涧山一只手揽着他,一只手隔着衣服抚摸他的后背和侧腰,“好,忍一会儿就好。”
“不、不要。”乔明熙撇着嘴。
他才不要忍。
乔明熙嘴唇蹭过贺涧山的脸,闻着熟悉的气息,像小婴儿找奶喝一样,胡乱哼唧着乱撞。
“贺涧山,贺...贺涧山。”
贺涧山躲着他,捏住他肩膀,“在这儿呢,没事儿。”
乔明熙亲不到人,带着哭腔,“贺涧山,你怎么不亲我了。”
贺涧山:“因为我没有生病,明熙。”
乔明熙高热混沌的大脑闪过一丝清明。
贺涧山知道了?
贺涧山:“明熙,我不能再亲你了。”
是他误会了,乔明熙对他的依赖和亲密,只是被激素支配,而非对他的喜欢。
他们感情的地基坍塌。
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甚至他在乔明熙糊涂虚弱的时候频频过界。
乔明熙脸又红了一层,他大概是觉得羞耻,推开贺涧山,“那你就走。”
贺涧山又抱着他,“安静一点。我不会因此就不帮你。”
他像往常一样拍着乔明熙的肩膀哄他睡觉,摸他的额头试探体温,甚至比往常更温柔了一点。
平时他还会故意捏乔明熙的耳朵,闹得他痒。
现在不会了。
贺涧山不会触碰那些极度敏感私密的地方。
没有被亲吻的乔明熙很不满意!但在贺涧山的安抚下,渐渐沉入梦境。
贺涧山沉默的看着乔明熙的睡颜,曲起指节在乔明熙脸颊上轻划了一下,“小磨人精。”
乔明熙有病,他没病。
等乔明熙醒来,他应该要让乔明熙知道他的心意。
他也需要一个答案,这些日子的形影不离,仅仅是因为激素吗?
如果是,又为什么在意他的新衣服是谁给买的呢?为什么在除夕夜跑回来陪他?
“明熙,快醒来吧。”贺涧山轻声说,“真的不喜欢我吗?”
扣扣——
门外传来微弱的敲门声。
贺涧山过去开门。
乔明轩在外面,“怎么样了?”
“睡着了,暂时稳定。”
“哦,李昊苍在楼下,说有急事找你。”
“好。”贺涧山向楼下走去,走了两步,回头问,“乔先生,明熙他怎么和你们描述我的呢?”
乔明轩:“他没有和我们提起过你。”
“好,我知道了。谢谢。”
乔明轩轻轻切了一声,贺涧山竟然不叫他哥了。不过看在贺涧山好像也累的份上,暂时不和他计较好了。
见贺涧山下来,李昊苍急忙迎上去,低声说:“贺教授,局长紧急召您回去。现在知道您身份的人多,情况不好控制。”
“好。”
贺涧山同乔家父母坦白的时候,就料到这个结果。
他给乔明熙家人的初印象太差,他不想再撒谎隐瞒。
况且,乔家长辈和乔明轩也不像乔明熙好哄,他没有其他选择。
“叔叔,阿姨,我工作上有些事情,需要立即回去处理,麻烦你们转告明熙,我先走了。”
李昊苍也是乔父看着长大的,出于对他的信任,乔父没有质疑贺涧山的话,“好,工作要紧。”
“贺教授,车在外面等您。”
乔明轩作为主人家送客。
门口,一辆吉普车旁站了两个穿着国安局制式军装男人,在贺涧山走过去时替贺涧山拉开车门。
随后,一人同贺涧山坐在后座,一人坐上副驾。
乔明轩心情复杂。
贺涧山,和他们看起来不像一路人。
就像他爸说的,他们家没有学习好的基因。
乔明熙一觉睡到第二天,醒来时他摸到身边空空的枕头,他走下楼,问乔明轩:“哥,贺涧山呢?”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才真正展现小少爷明熙的难养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