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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第75章
  “不做什么,”贺涧山依稀记乔明熙的小容量脑子,没有继续教学任务,而是问他,“你今晚的药吃了吗?”
  “哦,今晚还没吃呢,你一回来我太高兴了,就忘了。”
  贺涧山从床上爬起来去给他倒水拿药。
  第二天一早,贺涧山睁眼便看见乔明熙恬静的睡颜,趴在他胸口上,几根头发被压得卷曲,像只卷毛小狗。
  侧脸被出一点点肉。
  贺涧山坏心眼地用指尖去戳那点宝贵脸颊肉,乔明熙咕隆一声,在他胸口上蹭,脑袋从他胸口滑下去,砸在了床单上。
  “调皮蛋,睡觉也不老实。”
  贺涧山非常珍惜乔明熙那点肉,他离开一个周,乔明熙瘦了四斤。
  多半是在外面没好好吃饭,晚上熬夜玩手机弄得。
  贺涧山悄声起床,做了一顿营养早餐,再叫乔明熙起床。
  抱着人洗脸刷牙,换衣服。
  乔明熙看到他最爱的小笼包和蛋羹,眼睛都亮了,“还有芥末黄瓜呢,今天好丰盛哦!!贺叔叔!你最好。”
  乔明煕就是有事贺叔叔,没事儿贺涧山。
  贺涧山懒得和他计较,拉开椅子,只求他好好吃。
  乔明熙:“我一定会大吃一顿!我快饿死了。”
  乔明熙的食量就是,饿坏了,吃两个小笼包,小半碗蛋羹,再喝口豆浆就饱了。
  因为长期维持体重,减肥,加上天生肠胃脆弱,他已经习惯这样的进食方式。
  但是吃太少了,营养不够,不均衡,又会导致他免疫力低下,爱生病。
  一生病更吃不下饭。
  由此进入恶性循环。
  贺涧山扫了一眼桌上只受了皮外伤的菜,把蛋羹端起来,“我喂你,起码要把蛋羹吃完。”
  乔明熙顶起他的小肚子,“可我真的吃很饱了,不信你摸摸,跟怀了一样。”
  贺涧山:“别乱说话,你都瘦了四斤了。”
  “诶呀,贺叔叔,我一会儿再吃行不行,现在真的吃不下了,”乔明熙抱着贺涧山的手臂哀求,“好撑好撑,求求你,贺叔叔。”
  贺涧山:“不行,一会儿要留着肚子吃午饭。我走之前和你说过,我会检查你的体重,你瘦了必须要补回来。你身体指标不合格,无法进入下一步治疗。难道你想一直吃药吗?”
  “好吧好吧。”乔明熙苦着脸咽下一口蛋羹。
  贺涧山好哄歹哄,算是喂下去一碗蛋羹。
  其他的,他也不奢求了。
  吃完饭的乔明熙又顶着肚子来找贺涧山,“看,这是怀了五个月了。”
  贺涧山配合他,摸他的肚子,“宝宝,你小爸爸想饿着你呢。”
  乔明熙护着自己的肚子退开,跟里面真有小人似的,义正言辞地说:“宝宝,你信我,你爹不喜欢你,我们才是战友。”
  贺涧山笑着说,“也得你真能生出来。”
  语气听着颇为遗憾。
  乔明熙感觉哪里不对。
  “喔!你叫他宝宝,好哇,渣男,有了真宝宝,就不要我了呗。”
  贺涧山把碗放洗碗机里,“你就在这儿找茬吧,你的小论文写了吗?”
  “啊——”乔明熙掩面哭泣,“这堂课好烦啊,为什么我要休学,为什么我要换老师。”
  期末作业就算了。
  平时怎么也留作业。
  乔明熙被驱赶到画室。
  可怜兮兮地抓着贺涧山的衣摆,“你不留在这儿陪我吗,你不想我吗?贺叔叔,你可是很久才来一次呢,我天天都在等你。”
  乔明熙都快把自己说成望夫石了。
  贺涧山把人一捞,抱起来放到腿上,“我陪你。”
  乔明熙美滋滋靠在贺涧山怀里,脑袋靠在贺涧山胸口,没看两页ppt就睡着了,很习惯地在贺涧山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贺涧山盯着他的睡颜,手指轻蹭过他眉尾。
  又瘦了,抱着跟小猫崽似的,一把骨头都硌手。
  睡了半小时,乔明熙手机响起来。
  是他的新同学,“明熙,你还不来吗?”
  乔明熙敲了下脑袋,“来来来,我马上就过来。”
  都怪贺涧山昨天突然出现,让他高兴得什么都忘了。
  乔明熙要从贺涧山身上下来,被贺涧山按住大腿,“你要去哪儿?”
  “我和同学约了晚餐,我们要商量下个月去看一个.....嗯....特殊,艺术展的事儿。”乔明熙啵唧香了一口贺涧山的脸颊,“贺叔叔,晚上你自己吃饭吧。”
  “嗯。”贺涧山手从乔明熙大腿,游到乔明熙的腰,“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还要出去吗?”
  他吻了吻乔明熙唇。
  乔明熙好像被电了一下。
  昨晚之后,好像亲吻就变味儿了。
  “可,我,我都约好了......”
  乔明熙还没说完,贺涧山又含住了他的唇,舌头在他口腔内扫荡一圈,吻得乔明熙腿发软,“一定要去吗,宝宝。”
  乔明熙也有点不想去了。
  他想在家里,窝在贺涧山怀里睡觉,和贺涧山接吻。
  他仰头亲了亲贺涧山,“再亲亲我,贺叔叔。”
  贺涧山手臂用力,圈紧了人。
  吻得难舍难分,乔明熙身体好像涌出了和发病不一样的反应。
  不痛,只是痒得令人心急,继续一些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是什么。
  但下意识觉得贺涧山能给他。
  他腿勾住了贺涧山的腰,贺涧山抱起他往卧室去。
  手机从衣兜里滑出来,砸出巨响,铃声也跟着响起。
  乔明熙勾着贺涧山脖子,“等,我接电话,我和他们说不去了。”
  “乖宝宝。”
  乔明熙接电话时声音还不对。
  同学问他,“你是不是生病了?要来看看你吗?”
  乔明熙说:“不用了,我男朋友在呢,那个,我今天可能不能来了。”
  “你男朋友不准你来吗?可是明天就是最晚的购票时间了,一票难求,要不我们定了,你就跟着我们走。”
  “不行!”乔明熙看了一眼贺涧山,纠结后说,“我来,我收拾好就出门。”
  乔明熙挂了电话,去求贺涧山,“贺叔叔,你和我一块儿去呗,你不想认识我的新朋友吗?去吧去吧,我舍不得你呀,我想每分每秒都看到你。”
  贺涧山明知乔明熙是在哄他,还是经受不住这样的甜言蜜语。
  他对自己说,明熙能想到平衡两方的办法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脑子本身也不适合思考。
  乔明熙带着贺涧山进咖啡厅的时候,乔明熙的朋友都惊了。
  怎么会把暴君带过来。
  暴君本人怎么比照片还帅。
  再帅也是暴君,不行!
  两人刚坐下,互相介绍完,乔明熙拿起咖啡,一口没喝,就被暴君拿走,“你不可以喝这些刺激性的东西,又忘了?”
  贺涧山给乔明熙点了一杯牛奶。
  乔明熙无声叹气,扁了扁嘴巴。
  有个不识相的,还提醒乔明熙,“你把药扔了不就行了,之前喝酒的时候你不是也停了两顿,没出啥事啊。”
  乔明熙伸长了手臂去捂同学嘴,被贺涧山扣住手腕,“扔了?”
  “所以昨晚敢叫我检查药盒。”
  整间张桌子周边的空气都在往下沉,贺涧山看乔明熙一眼,乔明熙已经把自己做过的错事重新过来一遍。
  他紧张得喉口发紧,解释:“就...一次。”
  贺涧山没有反应。
  乔明熙像是要哭,“在外面,我同学还.....在呢。”
  贺涧山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别处,等那口气散了。
  贺涧山:“你们继续,我去给你医生通个电话。”
  贺涧山走后,马上有人问:“明熙,需要帮你报警吗?家暴在这边判得很重的。”
  乔明熙心有余悸,“他不会真揍我的。”
  最多亲他吧。
  乔明熙能这么大胆,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贺涧山凶归凶,不会真对他动手。
  “可是,你接受这样的感情吗?恋人之间要互相理解,他总是这样限制你,你为什么还会喜欢他,你太恋爱脑了明熙。”
  乔明熙有一丝茫然,“我很恋爱脑吗?”
  哥哥和妈妈都说贺涧山恋爱脑呢。
  “对啊,他给你设置门禁,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何况,他还监控你。”
  乔明熙说:“我们是互相的呀,我也能看他的行踪。”
  “可你不会控制他!你不会给他戴上手表,手表一震动你就必须吃饭吃药。你是一个人,又不是宠物,我觉得这很不对。”
  乔明熙觉得同学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呢。
  “你们之间根本不像恋人,”同学拍了拍乔明熙,让他看旁边桌的真情侣,“人家周围都是粉色泡泡。”
  一对男女互相品尝对方的咖啡,女生靠在男生肩头,说了什么,笑起来,接了一个简短的吻。
  乔明熙想了想,贺涧山确实不会在的外面和他接吻,最多就牵手。
  “贺涧山他,比较封建啦。”
  “不!”同学斩钉截铁,“是氛围不对,他对你就像对待宠物,一点激情都没有。”
  乔明熙视线投向另一个寡言的女生,女生也点了点头,“你不说,我都看不出来你们是情侣。”
  乔明熙疑惑,“是这样吗?”
  贺涧山回来,话题打住。
  “医生说让我带你回去检查,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乔明熙拢了拢桌上的介绍册,“哦哦,还在说呢,我觉得是这个更好。”
  贺涧山看那册上的图案大胆,看着怪异。拿起来翻了翻。
  主持艺术家margotvoss,旅居柏林的英国裔行为艺术家,作品以探讨“触碰的边界”“身体自主权”闻名。
  曾在维也纳艺术周进行过“陌生人互触”实验,引发伦理争议。其风格介于激进的行为艺术与临床心理学实验之间。
  贺涧山不是很懂,但是互触实验让他心里打鼓。
  他趁着乔明熙他们讨论的时间,查了查这个艺术家。
  不查还好。
  查完他直接否了乔明熙的他们的决议,“不准去。”
  乔明熙:“?”
  乔明熙的同学:“我们也不准去吗?”
  贺涧山:“你们随意,乔明熙不准去。”
  “凭什么?”乔明熙压着嗓子嚷嚷,听起来像小鸭子叫。
  贺涧山把自己看到的报道给乔明熙看。
  【margotvoss曾在维也纳被指控“在表演中未经允许触碰观众”。指控没有成立,但从此她的工作坊报名表上多了一行小字:“本工作坊涉及肢体接触,参与者需自行评估接受度。”】
  贺涧山:“即兴身体雕塑,你能和别人随便接触吗?这点事儿,还要我提醒你?”
  贺涧山的态度强硬得有些令人生厌。
  只要牵扯到自己的身体,贺涧山就这幅死样。乔明熙是习惯了,但乔明熙的同学对贺涧山的呃印象分跌到谷底。
  没有经历过东亚父母管教的孩子无法理解贺涧山的管教方式。
  乔明熙自知理亏,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求他,“小暖也会去的,你让我去嘛,这对我们的实践作业很重要。”
  贺涧山:“那就把你实践作业的课程要求发给我,我来看看是不是只有这个方式完成。”
  这骗不了贺涧山。
  他看的懂,看不懂他也会去查。
  半小时之内就能懂。
  乔明熙气鼓鼓,憋红了脸看着贺涧山。
  贺涧山始终不松口。
  乔明熙:“好吧好吧,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去吃饭。”
  贺涧山:“我会请假,陪你在这儿呆到这个展览结束,明熙,听话。”
  乔明熙小算盘落空。
  贺涧山去改签。
  乔明熙的同学:“熙熙,还给你买票吗?”
  乔明熙愤恨地看了一眼贺涧山的背影,“不买了!”
  “我就说你这个未婚夫不行吧,你需要认真思考一下,真的是你想要的感情吗?”
  后来也没有吃饭,乔明熙把原因归咎于贺涧山在此。
  都怪他,把大家都弄得不开心了。
  展览在三天后,贺涧山真陪了乔明熙三天。
  天天变着法做饭,让乔明熙称体重。
  乔明熙总不情不愿,两人相处说不上有问题,但也没有想象中的小别胜新婚。
  在贺涧山定了展览结束当天回国的机票时,乔明熙彻底不爽了,“你就是为了监视我!监视完你就走了!”
  贺涧山在卧室里加了监控,“明熙,十一点前放下手机,保证睡眠,体重不能再轻了,两个月后我来接你去日内瓦检查身体,当然,中间有时间我会过来看你。”
  “你不用来!”
  贺涧山离开,乔明熙没有送他去机场。
  一大早就背着他的双肩包去了学校,收到贺涧山的临别信息也没有回。
  他的实践课作业因为贺涧山的打岔换了一个方向,也很忙。
  他本来就不擅长学习。
  好不容易结束,他约了宋知暖和张珂去露营。
  夏天又快到了。
  他迫切地需要晒晒太阳。
  然而只有张珂一个人赴约。
  两人累吼吼地扎好帐篷,张珂问:“小暖呢?”
  乔明熙:“和韩奕宸玩儿去了,去非洲看狮子,已经去了三天了。”
  “韩奕宸好会玩儿啊,”张珂也来了兴趣,“让小暖把攻略发我们,咱两也去溜一圈。”
  乔明熙晒着太阳也不开心,前几天的忙碌让他持续性情绪低落,摆摆手,“贺涧山知道我翘课,还翘好几天,不知道怎么收拾我呢。”
  张珂:“你哥都没这么管过你,这恋爱一定要谈吗?”
  乔明熙:“难道还能因为这点事儿分手吗?这么帅的不好找啊。”
  张珂:“问题你这也不像谈恋爱啊。”
  “那什么才是谈恋爱?”乔明熙有点郁闷,“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我觉得挺好的啊,贺涧山现在都会听我的话了。”
  虽然他和贺涧山处于半冷战时期,但他不喜欢别人否认贺涧山,否认他们的感情。
  “养条狗还听话呢。”
  无聊许久的张珂又想到一个新玩法,“我前几天认识一朋友,是v2vclub俱乐部会员,我让他带咱俩混进去,让你见识一下啥叫真正的情侣。”
  乔明熙:“什么俱乐部还需要混进去?”
  “这家俱乐部只针对二十五周岁以上的情侣开放,而且是会员制,咱俩年龄不够,申请不到资格,”张珂越说越来劲,“下个月有stepintothelight:vividpartyatv2v主题派对,全面包容异性恋、双好奇者、双性恋、跨性别女性,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有,你就当去学习,看看怎么谈恋爱的”
  乔明熙:“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一听就是贺涧山不会让他去的地方。
  他哥应该也不会让他去。
  张珂极力劝说:“你老公那么帅,你就不想和他来一场激情恋爱吗?你们这父子情,都等不到七年就得开始痒了,到时候牵手就跟左手摸右手的,和英年守寡有什么区别。”
  乔明熙刚刚才从接吻中尝到点不一样的滋味儿,还不想守寡,下定决心,“去!”
  张珂:“那你这次可瞒好了,听说上次你就没去成艺术工坊。”
  “这次他一点消息都不会知道。”
  乔明熙打响反抗第一枪。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