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76章他正牌未婚
晒够了太阳。
傍晚的时候,乔明熙收帐篷回家,张珂让他一起去新开的酒吧。
乔明熙摇摇头,“我十点半要到家的。”
张珂:“你为什么那么听贺涧山的话啊,你不回去他还能揍你啊?”
乔明熙又摇头,“他不会揍我,他舍不得。”
“那你在怕什么呢?”张珂实在不明白,“恋爱谈得这么窝囊,你也是头一个。”
乔明熙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听贺涧山的话。
好像只是,贺涧山每次都能说服他
以及,他每次不听话,就会变丑。
他拿出镜子照了照,皮肤、状态、眼神都好了很多。
他刚生病那段时间,皮肤苍白发黄,眼白浑浊,浑身无力,像老太太。
又想到医生说的他会早衰。
算了。
要美貌不要人权。
贺涧山九点就在监控里看到乔明熙的身影,小小的身体,撅着屁股把帐篷往储藏室拉。
手臂肌肉都绷紧了,也没什么锻炼的痕迹。
贺涧山说道:“宝宝,放墙角,过几天我来给你搬。”
乔明熙已经习惯房子里随时出现贺涧山的声音,对着虚空回:“放在客厅很丑。”
“别绊着你就行,我周末过来。”
“忙就别来了吧。”乔明熙还计划和张珂一起去俱乐部,周末贺涧山最好不要过来。
贺涧山刚开完会,紧绷的神经被乔明熙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不忙的,宝宝。”
乔明熙没回他,去换他的包包了。
贺涧山好像看动画片一样,看着小人儿一会儿出现在沙发边缘,一会儿在餐桌吃饭,一会儿抱着薯片看综艺,嘻嘻笑。
十点多的时候,贺涧山提醒乔明熙:“宝宝,该去洗澡了。”
乔明熙装没听见,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点。
等综艺放完,贺涧山再次提醒,“宝宝,现在可以去洗澡了吗?”
“嗯。”乔明熙拍了拍胸前的薯片渣子,伸了个懒腰。
小人儿的身影出现在卧室的监控。
乔明熙拉开衣柜,“贺涧山,我的短袖小熊睡衣去哪儿了?”
贺涧山:“在次卧改成的衣帽间里,在衣柜顶上,有点高,等过几天我来给你找,你别爬高翻低的。”
乔明熙又不应声了。
过一会儿,穿着他的小熊睡衣又出现了。
贺涧山叹气,“让你不要去拿,多危险。”
乔明熙:“是吗?没听见,新号不好吧。”
乔明熙仗着贺涧山不在身边,没法收拾他,只捡自己想听的话听。
遇见不想听的就装聋。
贺涧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洗完澡,乔明熙趴着在床上看手机,看着看着就睡了,抱着他半人高的小熊抱枕,一条藕节似的小腿搭在棕色熊毛上,小脸紧贴着熊脸,白嫩得不行。
那是他习惯趴在自己胸口上睡着了,自己不在,他只能抱着小熊。
贺涧山心中隐隐觉得对不起自己宝贝。
让他一个人睡觉。
每天吃好多药,还要努力吃饭,也没人能哄他照顾他。
脑袋不好用,还很听话地天天背着小包包去上学。
他反思自己对乔明熙是不是太严格了些。
可每一项都是为乔明熙好。
医生给的药对症有效,规律的生活让乔明熙的身体情况稳定下,越发像一颗即将成熟的樱桃,色泽鲜艳,水灵清透。
贺涧山打开手机,给乔明熙挑选些亮晶晶的珠宝。
希望能让宝贝开心一会儿。
乔明熙吃早餐的时候,贺涧山进入梦乡。
项目步入正轨,贺涧山越来越忙,他看“专属动画片”的时间越来越少。
乔明熙也不再隔着监控和他聊天。
两人好像迎来异地恋最常规的难题,他们沟通日渐变少。
他想要了解乔明熙,只能靠扣款短信。
他们的生活中,彼此的占比越来越少,每次收到扣款短信,贺涧山都会莫名安心一点。
还好,明熙还愿意花他的钱。
经济上,明熙被乔家人教育得很好,不会随便花外人的钱。
只花他的。
这天,乔明熙带回来一束花,但并没有到贺涧山预定的送花时间。
贺涧山事后在监控看到,给乔明熙打电话,“宝宝,你自己去花店了吗?”
乔明熙:“嗯,我和朋友一起去的。”
贺涧山:“店长没有和我说你今天去过,她是不是忘了。”
“我去了另外一家啊。”
贺涧山一愣:“哪家?”
乔明熙说了一家陌生的店名,贺涧山又问:“和哪个朋友去的呀?”
贺涧山又听见一个陌生的人名。
贺涧山没有话可以问了。
乔明熙插好花,打开电脑好像在查什么,监控里看不清楚。
只看见他的微信聊天框里一直有消息在闪,屏幕刷新很快,乔明熙笑的很开心。
贺涧山生出一股危机感。
他对乔明熙最大的吸引力就是脸。
异地让乔明熙看不见他的脸。
而在乔明熙的圈子里,有钱有势有颜的人不在少数。
贺涧山:“宝宝,你周末想去哪儿玩儿?我这周过来。”
乔明熙没应。
贺涧山给乔明熙拨了一个视频电话。
乔明熙磨叽很久才接通,“有事吗?突然给我打电话。”
贺涧山:“我很久没给你打电话了吗?”
乔明熙:“忘了,你想说什么?”
贺涧山休息的时候,乔明熙已经睡了。
他们的沟通,更多依赖于乔明熙回家以后,贺涧山随机在监控里和乔明熙说几句。
贺涧山翻看聊天记录,他们上一次通话是五天前。
乔明熙:“贺涧山?你在听吗?你忙我就挂了。”
“在听,”贺涧山注意力转回屏幕,“想问你周末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来陪你玩儿。”
乔明熙一愣。
他看了看日历。
妈诶!!!
张珂说的那个派对不就是这周末吗!
乔明熙体贴回:“你不是要开会吗?不用了吧,你好好上班,下个周空了再来吧。”
贺涧山有些怅然,“宝宝,你不是说,工作没有你重要吗?”
“哎呀,”乔明熙靠回沙发上,笑起来,“我那是不懂事儿,我现在懂事儿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你不是还要挣钱给我花吗。”
贺涧山笑不出来,声音苦涩,“不差这两天,够你花的。”
“反正,你就好好开会吧,耽误你开会,我多不好意思啊。”乔明熙正绞尽脑汁地想借口,“这样的话,你来了我也不会高兴。”
贺涧山:“见到我也不高兴吗?”
乔明熙猛点头。
贺涧山:“好吧。”
贺涧山还记得他第一次瞒着乔明熙去英国看他,乔明熙鞋都忘了脱就蹦到他怀里。
才过去不到两个月,已经变成了看见他会不开心。
贺涧山盯着手机屏幕里的乔明熙,乖巧可爱的脸,澄亮的眼睛,比在监控里清晰好看。
可这双眼睛,却没看他。
他们在接视频,乔明熙眼神看似盯着屏幕,微微勾起的嘴角暴露出他在看别的东西。
镜头轻微晃动,是乔明熙打字弄出来的。
贺涧山轻喊了他两声,“宝宝,宝宝。”
乔明熙眼皮轻擡,笑意还没收住,“什么事儿?”
贺涧山欲言又止,“早点休息,别玩太久手机。”
“知道知道,那挂了。”
屏幕前一片漆黑。
贺涧山打开监控,乔明熙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侧躺在床上,不知和谁聊天,笑的很开心。
贺涧山取消航班的手指停在按钮上。
他要见见乔明熙。
那是他的未婚妻。
周五晚上和张珂约好时间地点,乔明熙选了大半天衣服。
张珂特意提醒他,“这次是咱俩假扮情侣,你记得把你婚戒取了,别露馅了。人家不接收二十五岁以下的会员。”
“知道啦知道啦。”
乔明熙把戒指取下来,放梳妆台上。
他戒指多好看的,想每天都戴着。
周六早上,张珂来接他,他们还要先去做一个造型,不能像个生瓜蛋子一样,被人看出来真实年纪。
车子拐进沃里克郡的林间暗路时,乔明熙还在漫不经心玩手机。
张珂一边核对预约信息一边跟他打趣,说这地方是真正的“圈内禁地”,只收固定情侣,单身的连大门都挨不上,也就靠着他这层熟人临时报备的关系,才能带乔明熙混进来开开眼。
乔明熙指尖划开屏幕,淡淡嗤了一声,没太当回事。
派对,不都是大差不差。
他倒要看看这种情侣派对能有什么花儿。他和贺涧山怎么就不像情侣了。
走到门口,好像是挺不一样。
从外看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场地更宽阔,要说特别,检查特别严格。
核对信息花了半小时,核对完后手机统一收纳封存。
乔明熙心里毛毛的,挽住张珂的手臂,“这对吗?怎么还要收手机。”
张珂:“我也没来过,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乔明熙眼神散漫地往前扫,铁艺纱幔,音乐、美食、灯光,草地.......
和一场普通的派对没什么区别。
他还和张珂说:“你是不是被骗钱了?”
话刚落音,他走入大厅,目光却骤然顿住,心底猛地一沉。
不远处的卡座里,一个金融精英打扮的男人没有半点在外儒雅克制的模样,手臂牢牢箍住伴侣的腰腹,力道紧实霸道,将人死死锁在自己怀中。
掌心紧贴后腰肌肤,隔着单薄衣料反复摩挲,带着直白滚烫的占有欲。
两人身躯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空隙,侧脸相抵低语,呼吸完全纠缠。
偶尔垂首相吻,不是轻柔浅啄,是带着掠夺感的缠绵贴合,吻得缓慢又偏执。
被拥在怀里的人毫无拘谨退让,擡手勾住对方脖颈主动迎合,指尖深陷对方肩背衣料。
乔明熙慌忙去捂张珂的眼睛,“你你你你......”
张珂也石化在原地。
毕竟,这不是一对情侣如此开放。
错落在大厅的卡座,甚至走廊里,到处是激吻的人。
男男女女,衣着各异。
张珂咽了口口水,感叹,“这就是谈恋爱吗?”
工作人员打扮的人从他俩身边过,张珂一下搂住乔明熙的腰,“靠近点,别露馅了。”
“噢噢噢噢。”乔明熙也紧张地圈住张珂的胳膊。
张珂心痒痒,问乔明熙,“你和贺涧山这样亲过吗?”
乔明熙:“你没谈过啊?”
张珂:“我没谈过啊!你亲没亲过啊。”
乔明熙:“那你跟我瞎嚷嚷,说的头头是道的。”
张珂:“那我不是带你来观摩学习了吗,你到底亲没亲过啊。”
乔明熙:“.....亲过。”
张珂:“贺涧山不像那样人啊。”
乔明熙:“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谁知道他亲得那么凶。”
张珂:“卧槽!激吻啊。”
乔明熙不知道张珂说的是他,还是旁边的一对情侣。
他闭了嘴,拉着张珂快步往后花园走。
“在外面亲成这样也太辣眼睛了。”乔明熙拍拍胸口。
再一擡眼,了不得。
满眼飞白色泡泡。
场地专属半露天区域,俱乐部最具辨识度的情侣项目。
张珂提前了解过,闭着眼睛给他介绍。
低饱和氛围灯光,泡沫细腻轻盈、蓬松纯白的泡沫没过脚踝与小腿,朦胧的水雾灯效里,穿着比基尼的人们贴身打闹。
还好里头什么人种都有。
不然就是白花花的一片,泡沫是白的,人体也是白的。
乔明熙感觉有点太挑战了,“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贺涧山下午到达乔明熙的小别墅,意料之中,无人在家。
他先上楼洗澡换衣服。
长途飞行的疲惫感比开会更重。
贺涧山换了一套休闲些的衣服,在即将入夜的光线里,把给乔明熙挑的玉石手链放到梳妆台上。
玉石的光芒,被旁边的戒指压得暗淡。
贺涧山心头一冷,不可置信地拿起戒指确认。
是他们的订婚戒指。
乔明熙刚戴上时,还爱不释手。
贺涧山双手撑在梳妆台上,绷紧的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
没事的。
明熙只是爱玩儿了一点。
去接回家来就好了。
贺涧山给乔明熙打电话,没人接。
打了三通都没人接。
他直接打开定位,驱车过去。
夜色沉得彻底,林间小路熄了所有辅助路灯,只剩会所铁门顶端一盏冷白射灯,孤零零照着入口。
贺涧山的车停在警戒线外,车灯未灭。他推门下车,一身规整挺括的深色风衣,周身带着惯有的清冷克制气场,与这片暧昧松弛的私密林地格格不入。
贺涧山擡步走近铁门,未等开口,即刻被门口正装值守的工作人员礼貌拦下。
“先生,请止步。”
“本场为严格情侣/固定伴侣专属私密专场,无伴侣陪同、无双人绑定会员信息,禁止入内。本场所不接待任何单人访客,无特例、无临时准入。”
会员制的派对,只准情侣进入。
贺涧山立即明白了这场派对的性质。
可是谁告诉乔明熙还有这样的派对,又是谁成了乔明熙的情侣。
贺涧山声线低沉冷静,压着心底暗藏的躁意:“我找人。”
“先生,我理解您的诉求,但本场规则绝对刚性。会所的核心隐私壁垒,就是杜绝单人入场寻人、窥探、介入场内情侣的私密状态。场内所有宾客,都是以双人绑定关系录入系统,单人无论亲属、伴侣、好友身份,一律禁止准入。”
贺涧山无意和这些特殊群体纠缠,“那你就去告诉我找的那个人,告诉他,他正牌未婚夫在门口。”
“以及,我的爱人还不满二十五岁,如果他们在这里出什么问题,你们负全责。”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