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皇后养的笨美人,被太子娇宠入骨 > 第113章回到草原,一切都变了,残酷的草原法则
  第113章回到草原,一切都变了,残酷的草原法则
  拓跋明珠回到草原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迎接她的人站了一排。
  北狄王坐在高头大马上,穿着皮袍,腰间挎着弯刀,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身后站着几个将领,阿古拉、巴图、忽鲁,还有几个她叫不上名字的人。
  阿古拉和巴图今天特意换了新袍子,头发梳得油亮,靴子擦得锃亮。
  他们等着迎接那个曾经惊艳了整个草原的公主回来。
  北狄最美的女人,高挑丰满,肤若凝脂,头发乌黑得像缎子,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像草原上的星星。
  她骑烈马,射长弓,笑起来像草原上的太阳。
  她拒绝过阿古拉的求婚,也拒绝过巴图的,她说“你们配不上我”。
  马车停稳了。
  拓跋明珠从车上走下来。
  她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在大梁的冷宫里关了几个月,没见过几次太阳。
  她的脸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地突出来,眼窝深深地凹下去。
  那些抓痕留下的疤痕横七竖八地爬满了她的脸,像一张被揉皱又撕碎了的纸。
  她的头发干枯发黄,像一把枯草。
  她的身上穿着大梁送来的旧衣裳,空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截枯木。
  她不是疯的。
  她从来没有疯过。
  她只是怕死,怕到不得不装疯。
  在大梁的冷宫里,她每天蜷缩在墙角,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
  送饭的太监跟她说话她不答,太医来看她她不应。
  她装得太久了,久到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
  但她现在醒了,她回来了。
  她站在草原的风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马粪的味道,有她从小闻到大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她想哭,但她没有眼泪了。
  眼泪早就在冷宫里流干了。
  阿古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巴图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们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瘦得像一把柴火,脸上全是疤痕,头发枯黄,眼睛浑浊。
  她走路的时候在发抖,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
  她才十八岁。
  阿古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巴图把脸别了过去。
  北狄王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翻身下马,走到拓跋明珠面前。
  父女对视,拓跋明珠喊了一声“父王”。
  北狄王没有应。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侍卫说了三个字:“带回去。”
  两个侍卫走上来,一左一右架着拓跋明珠,把她拖到了后面的一顶破帐篷里。
  不是王帐,不是她以前住的那顶绣着金鹰的帐篷,是最普通的、士兵住的那种。
  拓跋明珠被带走了。
  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她不需要回头。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从前的她了。
  草原上的规矩,强者支配一切,弱者只配被抛弃。
  这句话还是她自己说的。
  那年她才十二岁,跟着父王去打猎,看到一个受伤的士兵被丢在荒野等死。
  她问父王为什么,北狄王说“因为他没有用了,草原不养废物”。
  她说“父王说得对,强者支配一切,弱者只配被抛弃”。
  北狄王大笑,说“这才是我的女儿”。
  现在她成了那个弱者。
  北狄王在帐前站了一会儿,把那两个年轻将领叫了过来。
  阿古拉和巴图跪在地上,低着头。
  “你们之前说,愿意娶她。现在她回来了。谁娶?”
  帐外安静了很久。
  阿古拉跪在地上,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
  他没有擡头。
  巴图也没有说话。
  他们想的顶多是公主变得憔悴了一点,瘦了点,好好养几天就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公主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草原上不在乎女人的贞洁,他们自古就有着父死子及,兄死弟及的传统。
  女人只要够漂亮,够强壮,能够生孩子,那就是顶好的女人,就像从前的拓跋明珠。
  但是现在,她的脸毁了,连最低等的马奴都比不上,瘦成那个样子,能不能生孩子都不一定,娶她?娶回来浪费粮食吗?
  忽鲁在旁边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阿古拉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臣……臣部族的马匹今年死了不少,要回去整顿。”
  巴图跟着说:
  “臣……臣的帐中已有几个妻妾,配不上公主。”
  北狄王看着他们,没有说“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走了。
  草原的规矩就是这样,强者拥有一切,弱者不配拥有任何东西。
  拓跋明珠从前是强者,所以她可以拒绝阿古拉,拒绝巴图,挑三拣四。
  现在她是一个废人,所以她连被施舍的资格都没有。
  拓跋明珠被安置在大帐后面最偏僻的一顶帐篷里。
  帐篷很小,只够放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碗冷掉的羊肉汤和一块硬邦邦的饼。
  她坐在床边,打量着这个“家”。
  她想起自己以前在草原上的帐篷,那是王庭最大的帐篷,地上铺着最厚的羊毛毯,墙上挂着最华丽的壁毯,桌上永远摆着最新鲜的水果和最甜的奶酒。
  每次她骑马回来,大老远就有人喊“公主回来了”,侍女们跑出来接她,替她解披风、端热水、摆膳。
  那时候她是北狄最耀眼的明珠。
  现在她是被关在角落里、连一壶热水都没有的废物。
  她想去见母亲。
  不是想去诉苦,不是想去哭,她只是想看一眼。
  她这辈子最想念的人就是母亲,在冷宫的那些日日夜夜,她装疯卖傻的时候,嘴里念的不是父王,是“母妃”。
  可她走到王帐门口的时候,侍卫拦住了她。
  “大妃身子不适,不见客。”
  拓跋明珠愣了一下,“我是她女儿。”
  侍卫低着头,不敢看她,声音却稳稳的:“大妃说了,不见。”
  帐篷里传来孩子的笑声。
  是她弟弟的声音,七八岁,正嚷嚷着要出去玩。
  还有一个更小的,咿咿呀呀地叫着。
  然后她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别出去,外面风大。来,母妃给你们剥橘子。”
  声音很温柔,跟小时候哄她时一模一样。
  那个温柔不是假的,只是不是给她的。
  拓跋明珠站在那里,风吹起她枯黄的头发,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她忽然想起,她走之前母亲就怀上了,算算日子,应该快生了。
  母亲已经有了两个儿子,肚子里还有一个。
  她这个女儿,废了。
  一个废了的女儿,不能嫁给别的部落的首领换来盟友,不能给弟弟们铺路,不能给王庭带来任何好处。
  她没有闯进去。
  她转过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她在冷宫里装疯卖傻的时候,唯一支撑她的念头是——回去,回到草原,回到母亲身边。
  她以为母亲会抱着她哭,会摸着她的脸说“我的儿,你受苦了”。
  然后她可以用余生慢慢养伤,也许养好了,也许养不好,但至少有人疼她。
  没有。
  没有人疼她。
  她是一个废人了。
  她知道草原上有一条规矩——狼群不会浪费粮食喂养一只已经残废了的狼。
  她以前觉得这条规矩天经地义,现在她成了那只残废的狼。
  她忽然想起苏娇娇。
  那个傻子。
  她曾经觉得那个傻子不配活在这个世上,觉得她是一个废物,觉得她应该被扔去喂狼。
  可那个傻子有一群人护着——皇后护着她,皇上护着她,太后护着她,那个医女愿意替她挡刀。
  没有人护着她拓跋明珠。
  她是被自己的父王用八百匹马换回来的战利品,不是女儿。
  她只是一个筹码,一个不让北狄丢脸面的筹码。
  她的母亲怀了新孩子,连见都不愿意见她。
  她的弟弟们甚至不知道她回来过。
  她连她的马都失去了。
  那匹她从小骑到大的白马,她叫它的名字,它擡起头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吃草,不认识她了。
  或者它认识,但不在乎了。
  草原上的畜生比人重感情,可畜生也有畜生的规矩——你驾驭不了它了,它就忘你了。
  拓跋明珠站在草原的风里,风吹得她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找谁。
  她忽然觉得,在大梁的冷宫里装疯卖傻的那段日子,反而是她这辈子最安全的时光。
  至少在那里,没有人抛弃她。
  因为也没有人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