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皇后养的笨美人,被太子娇宠入骨 > 第37章我要你帮我演一出戏
  第37章我要你帮我演一出戏
  萧衍回京的那一天,京城万人空巷。
  百姓们挤在街道两侧,伸长脖子想一睹这位少年将军的风采。
  彩绸从酒楼窗口垂下来,花瓣撒了一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可坐在马车里的人,却没有半分凯旋的喜悦。
  萧衍倚在车壁上,左臂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高烧虽然退了,但连续数日的奔波让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合身的衣袍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衬得他像一柄被反复淬炼的剑——更锋利,也更冷。
  但他的那双眼睛比离开时更深邃了。
  看过真正的生死,见过真正的战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和笃定,是任何朝堂上的博弈都给不了的。
  马车穿过京城最繁华的长街,穿过皇城的正门,一直驶到了坤宁宫门口才停下。
  萧衍下了车,擡头看了一眼坤宁宫的匾额,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伤,是因为近乡情怯。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母后,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娇娇。
  他离开的时候答应过要早点回来,可一走就是近两个月,中间还失联了十四天,让她在千里之外提心吊胆。
  他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们太多。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出来迎接他。
  萧衍的心沉了一下,加快了脚步。
  正殿的门开着,皇后坐在凤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翠屏站在她身后,眼眶微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皇后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萧衍走进正殿,在皇后面前跪了下来,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母后,儿臣回来了。”
  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他消瘦的脸庞和缠着绷带的左臂上,眼底掠过一抹极快的心疼,但转瞬就被冷厉取代。
  “你还知道回来?”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凛。
  萧衍低着头,“儿臣知罪。”
  “知罪?”皇后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知什么罪?你知自己不该在战场上失踪十四天?你知自己不该让母后在宫里日夜提心吊胆?还是你知自己不该什么都瞒着母后?”
  萧衍擡眸,与皇后对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心虚,只有一种让皇后看了更加心痛的坦然。
  她太了解这个儿子了——他越是坦然,就说明他越是问心无愧。可恰恰是这个“问心无愧”,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更加难过,因为这意味着他独自承受的那些东西,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她分担。
  “母后,儿臣有些事,需要跟您说。”萧衍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皇后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伸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萧衍感受到了那只手微微的颤抖。
  “说吧。”皇后坐回凤椅上,端起茶盏,语气淡淡的。
  萧衍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很低:
  “母后,儿臣在北境遇到了一些人。其中一个人,儿臣带回来了。”
  皇后的眉毛微微一动,“谁?”
  “一个医女。她叫陆白芷。”
  —
  陆白芷被安排在东宫的一间偏殿里。
  她十六七岁的年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衣裙,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露出清秀却算不上惊艳的脸庞。
  她的五官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老练,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能看穿人心。
  她站在偏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容。
  三天前,她还在北境那个破败的村庄里,背着药箱走街串巷,给看不起病的穷苦百姓看病。
  她的师父是乡间有名的神医,一辈子隐居山林,不收弟子,只在她八岁那年破例收了她,因为她说了一句让师父刮目相看的话:
  “我想学治病,不是为了名利,是因为我爹娘死的时候,没有人能救他们。”
  她的爹娘是八年前被冤杀的。
  她的父亲陆正源,曾是江南道的一名监察御史,为人刚正不阿,弹劾了不少贪官污吏,也因此得罪了朝中权贵。
  八年前,一封诬告信送到京城,说陆正源私通北狄、出卖军情。
  案子由刑部和大理寺会审,前后不过半个月,就定了罪——满门抄斩。
  陆白芷那年才八岁,在家人的掩护下从后门逃脱,从此隐姓埋名,四处漂泊,直到遇到师父。
  师父教她医术,教她识药,教她如何治病救人。
  可师父治不了她心里的那根刺——满门一百二十三口人的血债,她要讨回来。
  所以她听说北境有战事、朝廷派了太子出征的消息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背起药箱,独自北上,在乱军中找到了受伤的太子,治好了他的伤。
  然后她跪在他面前,将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
  “殿下,民女不求荣华富贵,不求高官厚禄。民女只求一件事——有朝一日,殿下若能登基,请重审陆正源案,还我全家清白。”
  萧衍当时靠在墙上,高烧烧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可他看着陆白芷那双眼睛,看得很清楚。
  那双眼睛里有仇恨,有不甘,但也有一种让他熟悉的东西——那是一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近乎偏执的执着。
  跟母后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陆白芷。”他开口,声音沙哑,“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陆白芷擡起头,“什么事?”
  “帮我演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