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chapter65易感期来袭
一胖一瘦潜伏在拉长的树影里,影影绰绰透出夕阳的半边轮廓,铅云扩散,最后连那星点阳光也没了。
“老男人,你抓个野兔在手上做什么。”小舟戴着口罩,眼周还被细心地点上了几颗痣。
话音刚落,他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脑袋,半张脸扎进草里。正要骂人,“嘘,有人。”声音很低很轻,小alpha听话地合嘴,齿间紧咬,指甲缝扣进泥土抓出几道痕。
脚步声从他们面前经过。庄园通常会提供不少岗位,有保镖也很正常。
“你刚才有听到这边发出声音吗?好像是那边。”
另一人出声:“溜进来的阿猫阿狗而已不用那么紧张,大门到处都是电网监控外人不会那么容易进来的,这份工作好好干到退休轻松的很,做好本职工作巡逻就行,这可都是我的经验。”这人似乎是老油条,手中的铁棍随便晃了一圈,惊起几片草叶。
大凌顺势将兔耳朵松开,“丛丛丛”的声响响起,兔子一溜烟蹿出去正好撞到了保镖的裤腿。
“哟,兔子……瞧,就是只跛脚的兔子,走走走,正好加餐,喝点小酒放松放松,待会儿该换班了。”语毕,保镖迅提着兔耳朵,拖着另一个同伴离开了。
脚步声消失,只剩下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阴风刮过,大片的绿顺着一个方向攒动,拉远看是绿色的浪,苍翠混着萧风奔赴向远方。乘着气流的泥土飞到发丝上,小舟撑起上半身,脸侧还沾着新鲜泥土,“走了吗?”
大凌单脚撑地,眼睛还在左右巡视,下一秒,他倏地趴下,吓得小舟以为又来人了,再次将头埋在泥土里,活像一只遇到风沙的鸵鸟。
“哼……”极轻又缓的笑音传来,小舟僵持几秒,身侧的人起身的动静不大,但对方布料上抖落的泥土吵到了他,他徐徐擡眼,高大的男人已经整理好衣服。
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小舟咬牙切齿,然而却不敢大声责骂,生怕又引来麻烦,只得愠怒地瞪他然后揪住他的衣领,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回去我一定要揍死你。”
大凌唇角扯起一抹阴冷的笑,无声看着他,继而启唇无声开口:“你打不过我。”
攥着他衣领的手越发用力,手背牵动的青筋鼓囊跳动,大凌不慌不忙地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小舟一个趔趄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大腹便便”的伪装者轻挥身上的粉尘,“跟我走。”说罢,扭身。
小舟即便不愿听从他的命令,可这里毕竟不是能儿戏的地方,只能屈辱地学着前面的人猫身钻进树林,将牙咬碎咽下暗暗发誓。自己回去了一定要多加锻炼,要是再和这个老男人一个空间,他一定会用一身的腱子肉打趴对方抱得美人归。
沉浸在幻想中的人阴恻恻地笑,一不留神撞到了树。
大凌扭头,满眼都是星星的人捂住了额头,滑稽的样子让他简直没眼看。他退回去用鞋尖戳了戳小舟的脸,“别死在这。”缓了好一会儿的小alpha皱着脸爬起来,面前的人一晃三个一眨眼又变成两个最后重叠成清晰的一张脸。
“这个样子还想干趴我,回去了愈星也不会看上你。”
小舟扶着树直起身,吐出口浊水,“哼,要你管,看不看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的,老婆现在那么喜欢我,以前也肯定会喜欢我,永远都喜欢我。”他拍掉屁股后的脏东西,盯着愣在原地的人,那人缓缓呼出:“谁又说得清楚永远。”
“喂,”小舟的眼神一下冷起来,他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你是个男人吗?我知道你在故意激我,无非就是想让我上进,然后能够保护好家人,不要重蹈覆辙,但是你自己呢?每次戳到你痛点的时候你就和废人一样,浑身散发出的郁气老婆见了都要跑,就你这样的再来一次还能保护得了谁。”
树叶纷扰,几只鸟雀窜了出去,两双视线汇聚成一处,终有一人先撤开。大凌眼底的神色哗然波动,正视起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一轮的alpha。
是,一切都还来得及,他必须拯救两个世界的时愈星、父母、那些因为战争逝去的人们,也包括他自己。
手心传来刺痛,他的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刺破了掌心的纹路,血珠渗出,冷杉也随之泛滥。眼疾手快撕下一条布料,按住伤口,他大意了,现在得先把信息素收回去。
“你这家伙,”小舟蹙眉,小声咕噜一句:“怪不得老婆都不原谅你。”
大凌捂住伤口坐下,等待血小板将伤口缝合,“你说得对,愈星走后我很少有清醒的时候。”见他就这么心安理得坐下,小舟四处看了看,目前二人处于丛林深处,确实不需要担心建筑周围巡逻的保镖,但是他们不是有任务在身吗?
大凌擡头,下巴点了点,示意自己身旁的位置,“坐,那两个人喝酒,要过一会儿才会醉。”
“什么意思?”小舟坐下。
大凌侧头觑了他一眼,又扭回去看向前方,“字面意思,那只兔子是我故意送到他们手上的,给它打了点药,如果吃了,接下来三天都不用上班了。”
小舟看他,严肃说:“根本想不到以后的我会这么喜欢药别人,你还有那个家伙,究竟在军队里学了什么啊。”
“哼,不是军队学的,这是必备技巧,你回去就知道了。”
小舟收回视线,和他一起等待时机,“切,我才不会呢,药人的事我干不出来。”
大凌没有纠正也没有急着证明什么,垂眸瞧着手上已经不再溢血的伤口,“还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吗?”小舟鼻翼耸动,“没了。”
“差不多,我们可以出发了。”
……
避开监控,沿着墙沿,大凌余光滚动,未知的另一边飘来香味和震颤的打嗝声。
“哎,这兔子肉不错,哥几个先吃完再去巡逻,来得及。”是那个老油条的声音,应该是灌了不少酒,那种晕乎乎又被酒精浸透的声线不会有错。
玻璃碰撞的声音传出,一双凌厉的黑瞳出现在拐角,无人发觉。须臾,跟在他身后的小舟看着前面的人伸出手,比出“3——2——1”的手势。
下一秒,“哐”一声,巡逻的几个捂着肚子开始苦叫。
“我这肚子疼了。”
“我也是操,我去厕所。”
两个alpha看着桌上被啃得只剩骨架的兔子和几瓶未尽的酒,小舟捂着鼻子,“快走,愣着等他们回来抓啊。”大凌双手合十,对着兔子念了两句,旋即才迈步。
监控室紧闭,幽幽的冷气从下面的缝隙传出。大凌趴在地面,看到了一双脚。
“有人。”他站起来沉声说。
“那怎么办?”小舟小声比划,扫了两眼那扇门。大凌招招手,要他凑近点。
门板发出“咚咚”两声单调的敲击声,室内很快响起椅子的声响,“谁?”
不是管家的声音。
小舟压下身高只拉开一点缝隙,故作柔态,夹着嗓子:“小哥哥,我是omega,”他狠狠掐着自己一条胳膊,额角的青筋才没突出,“夫人的东西在附近丢了,能请你帮我看看在哪吗?”
那小哥一听是omega看着小舟露出的半张脸又十分动人,脸上的死色都消失了,果然,人都是视觉的动物。
“当然可以,你要找什么?”
小舟眉眼弯起,“你过来点我偷偷告诉你。”
对面信以为真,喜笑颜开的脸凑近,门板扇起一阵风,随着风进来的还有硬邦邦的拳头,看着倒地翻白眼的色狼,小舟直起身子迅速关门反锁,恢复老爷们的嗓音:“啧,算你的想法有用……喂,这事你敢和老婆说你就死定了。”
大凌将那个人牢牢绑住,给他使了个眼色,“把地下室门开了,速度快,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他从抽出肚子上的一件衣服塞到了监控员的嘴里,顺带拿手边现成的胶带复上,防止对方半途清醒过来出声。
书柜后面的黑暗显露,像一只大手牢牢将人的心脏抓紧捏碎,小舟咽下一口唾沫,擡起了脚。
鞋底踩在柔软的深红色地毯上,时愈星撑着顾凌舟的身子,另一边扶着顾凌舟手臂的是一位女医生,二人合力将顾凌舟放倒,走廊的灯光打进黑暗房间,时愈星揉着腰按亮房间的开关。
转头,见又一支抑制剂正准备被打入顾凌舟体内,时愈星深吸口气快步过去挡住医生的手,坐到了床边探了下alpha的额头,比刚才还热。
医生得到不用继续打的指令收拾好东西起身,旋即时愈星猛地叫住她:“你刚才给他打的是抑制剂吗?”茶眸此刻如一支竹箭射过去。
那道视线燎到了医生的后背,心虚的白大褂加快脚步,时愈星刚要起身去追,腕骨被滚烫桎梏。掌心被顾凌舟贴上来的皮肤摩擦着,升腾起一股火焰。
真是糟糕,他眼睁睁看着白色的身影消失还贴心关上门,床上已经热得汗涔涔的顾凌舟整张脸到脖子已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两颗眼珠一瞬不瞬盯着他,薄唇呼出的水汽让他此刻看起来和饿狼没什么区别。
越看越心惊,时愈星抽了口凉气,第六感告诉他,他保持二十三年的贞身要不保了。按着狂跳的心脏,时愈星冷静下来,拍了拍他的脸颊,“顾凌舟,你听得到吗?我是谁?”
眨眼间,铺天盖地的冷杉袭击过来,他被大力压倒在柔软的被褥中,堵住的唇发出轻微的呜咽。顾凌舟如同一只失控的野兽,啃食着他的口腔。“顾唔……唔——!”omega来不及交换新鲜的空气就再度被填满,灼热的水汽打得他根本动弹不得,顾凌舟和树一样汲取土壤中的水分,深深扎根,待时愈星反应过来时只剩一块布。
alpha急不可耐在他脖颈多处留下红印,时愈星咬紧牙关还是没忍住流下眼泪,他太害怕了。颤栗的躯体让伏身的人一滞,滚烫的手将他的脑袋托正,指腹抹去眼角的珠儿。
顾凌舟呼出热气,眼底的欲望丝毫不掩饰地溢出却又压抑住疯狂生长的冷杉枝条,俯身亲了亲他的眼尾,“我听到了,你是宝宝。”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宝关心,去过医院了,大家不要又熬夜又吃辛辣的食物,不然就和我一样现在长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