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chapter66易感期来袭
灯光变得模糊,豆大的泪珠停在睫毛根部缓慢移动到眼尾,要坠不坠的下一秒被嘴唇轻啄消失,只留下晶莹的痕迹。
带着薄茧的指尖掠过他白皙的手腕最后塞进指缝,鸦色的睫毛倏地抖动,一簇簇的湿润看起来尤为可怜。
半晌,时愈星睁眼,撞入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而后他向下看去,明明声音都在发颤却故作大胆:“不继续?”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束缚在他身上的人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兽性大退,沉着微微沙哑的嗓音说了句“我去浴室”后,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就下了地。
室内封闭的空间充斥着大量信息素,时愈星闻着头晕,此时更是被这句话砸得大脑没反应过来。
顾凌舟往浴室走,每一步都是在违背本心,分明想要得要死又怕自己伤了时愈星。他知道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是最疯癫的,全然没有平日的理智与自持,很多alpha都会在抑制剂的配合下与伴侣一起度过。
但是打了一针抑制剂的身体此时此刻却是更加难耐与暴躁,不同于以往的感觉,血液如同喷泉一样迸发,顾凌舟知道那肯定不是抑制易感期的针剂,他拼命咬住唇,尝到了腥涩的铁锈味。他的易感期提前了很多,几天前他刚在部队注射了一支长效抑制剂,按理说效果应该会维持三个月。能在顾家光明正大做出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
时愈星颤抖着爬起来,看到不远处的丈夫脚下艰难地挪动,“顾凌舟。”清丽的嗓音在蛊惑神经,顾凌舟在那一刻僵硬地停在了原地。
“呵。”他暗暗发出一声笑,原来一开始空气里就喷了刺激腺体的药物,怪不得吃饭的时候会那么快离开,祖母,您可真狠啊。
“顾凌舟!”时愈星见他又擡脚,又叫了他一声。
顾凌舟很想要他别再勾引自己了,平时舔舔亲亲也就算了,真到了真枪实战,看到时愈星泪流满面害怕的样子,即便撑到爆炸他还是选择扔掉武器。手搭上浴室的把手,就在他打算按下去的下一秒。
“噔噔噔”焦急的高频率脚步声。
后背粘上一具同样滚烫的胸膛,紧贴着他,呼吸间还带着微弱却猛烈的心跳,也许是他自己的。顾凌舟视线下移,那双白皙光滑的手臂就这样抱住他,甚至在他看过去时又不知死活地收紧。
“淋冷水会生病的,你本来就在易感期。”时愈星的声音很小,像是害羞又像是真的在为他的身体担心。顾凌舟按下门把,往前迈了一步,腹部前的手收得更紧,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alpha不敢相信,以为是身后的人可怜他,颈部突起滚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别闹,会受伤。”
时愈星因为他这话反而生气了,“你才是说什么胡话,我是医生,这种情况只有那样才会消减,浇冷水只会让你在易感期生病!”
顾凌舟另一只手攀上时愈星的手腕,肌肤相贴,他笑了一下,“还是不了吧,事后你会后悔的。”
“不会!”话音未落,时愈星打断他,“顾凌舟,你听着,我不会后悔,我自愿的。”
手指摩挲着肤如凝脂的小臂,时愈星明显一颤,却没有回缩。
“我是s级alpha,吃不进。”alpha呢喃,仿佛在讲解使用前说明一般,语气看似在关心,实则,那上扬的尾音,如同一把钩子等待着自愿的鱼儿咬钩。
时愈星果然上钩,兴许是被手下的腹肌迷了心窍,嘴巴比脑子还快,脱口而出:“我是比s级更厉害的omega,没什么做不到的。”说完,他有点后悔了,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绯色一下浮上脸颊,时愈星将头埋进薄热的布料,顾凌舟后背的肌肉也十分紧实,心跳更加猛烈。
手从门把上落下,旋即,顾凌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在时愈星错愕的目光中将他压在了最近的墙壁上。
alpha很烫,一如他的手心和他的唇,高大的男人低下头单手揽住他的腰,唇齿间都是冷杉的气息,顾凌舟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睛不带眨一下,墙上的时愈星紧闭着眼睛承受他的袭击,习惯性地伸出一节舌头供他舔舐。顾凌舟接受这场盛宴邀请,一点也不放过口腔内的角落,又重又急。
时愈星的身子开始泛粉,顾凌舟黑色的眸子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坏心眼地开始站直身体。
一开始时愈星还能勉强跟上,后面等顾凌舟完全站直,时愈星的脚跟也完全悬空,他垫着脚,腰身软到了顾凌舟怀里。时愈星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的时候已经趴在他胸口飘飘然了。
这家伙的吻技真是越来越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看了什么教程。
他喘出热气,在顾凌舟低头吻在他额头上时伸手戳了戳alpha的脸颊,顾凌舟笑着说:“怎么了?没力气就休息一下,我等你恢复。”
时愈星薄红的脸对着他,这时候还不忘调戏他一下:“你什么时候偷偷练习的吻技?背着我找别人了?”
腰窝上的手指摩挲皮肤,痒意瞬间爬满全身,腿险些站不住。温热的吐息刮擦耳尖,“我看网友说亲亲的时候用舌头写爱人的名字对方会很舒服,我一直在写你的名字,舒服吗?”说罢,他的舌头又碰上了耳垂,含着那块软肉,时愈星唇里的“不”堪堪发出声母就掉到了地上。
omega的喉咙发出甜腻的音节,半身重量压着顾凌舟的肩膀,视线顺着背部流畅的肉色线条滑到他上回把时愈星拍哭的位置,顾凌舟太阳xue突突直跳,绷着的三角布料变得更紧。
时愈星蹭了下他的脸颊,和小猫一样带着点嗔怒的撒娇:“老公你行不行啊。”随即,身子悬空,顾凌舟一手托着他的膝弯一手扶住他的后腰站了起来,视野一下变高,时愈星慌张抓紧了他的上衣,生怕掉下去。
他的害怕完全是多余的,顾凌舟摔了也会当他的肉垫。后背又回到了被褥上,冰凉让他很舒服,他扭动了两下肚子。
已经不知道顾凌舟第几次和他交换唾液,粗大的手指塞进他的口腔获取了透明的滋润,转而又塞进另一个口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顾凌舟的肱二头肌上压出几道阴影,顾凌舟一边哄他一边亲,很快他的胳膊出现几道血痕,他也体会到了omega经历的疼。
“不怕,不怕……就是打针。”时愈星的手臂挡住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还自己哄上自己了,“打针,打针……”
可上齿咬紧的下唇和隐约从眼角流出的水光让顾凌舟好笑的同时又心疼得不行,和手指一样紧的还有顾凌舟的神经,老婆好爱他。
顾凌舟知道他喜欢自己的腹肌,将时愈星一只手带到腹部,“宝宝你摸摸。”时愈星摇着脑袋,挣扎地要收回手,“不要……不要那哼。”
“嗯。”宝宝真可爱。顾凌舟又吻上他的唇角,在时愈星惊慌到不行的视线中交换位置。体内的肿瘤在跳动,他病入膏肓了,能感受到生命在流逝。
泪腺分泌出更多眼泪,模糊了悬空晃动的戒指。
*
小舟和大凌一前一后落地,蓝色的幽光打着整个空间,冷气开得盛,冻得人脚底生寒。大凌拿出手机,将上次忘记的取证拍摄下来,由于手机取光不好,拍出来的东西有的根本看不清。
“你手机给我,这里太暗了,手电筒照一下。”
“哦哦。”
桌面密密麻麻的腺体瓶比上次的数量更多了,两个人数了数,足足有一百二十三个,也就是说,可能有一百多个人丧命,就因为某个该死的实验。大凌骂了一句,点开录像,又从头到尾地记录了一遍,顺便将那个数字录进去,上传到后台内存才放心将手机收起来。
小舟看着大圆柱体内的尸体,皱眉,“你快过来看,这些人都是男性,而且我观察了几个能看到腺体的,这里都有缝合的痕迹,是都被挖走了吗?”
大凌走过去,循着他的视线观察,确实如他所言,几具身体后颈都有大大小小的缝合线,看起来不像是挖走,如果真的是祖母干的,她根本不会在挖掉腺体后又缝起来,因为没有腺体的人基本活不成,这几具尸体后脖颈还有凸起,看起来腺体还在。
——“没人我就直说了,我最近在进行移植腺体的研究。”
“你们还记得我的导师江初生吗?他和我说了移植腺体的手术研究。”
黑眸蓦然变得更深了,他想到一种可能,“腺体植入。”
“什么?”小舟见他突然插话,“腺体植入?”
大凌拿出手机,将几个人的后脖颈都拍了下来,放大,“你过来看,他们的腺体都还在,不过不确定是不是他们自己的腺体,之前愈星说过,那个江老师邀请他做腺体移植的研究。”
闻言,小舟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所以是姓江的和祖母?”
“我是这么猜测的。”
小舟环视了一眼这令人遍体生寒的环境,“操,真操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然后报警?还是等他们的消息?。”小舟拿出手机,正要给时愈星发去信息。
“你们等不到他们的消息了。”暗处站了一个人,单片镜片发出诡谲的光。管家那张微笑的脸骤然出现,黑白搭配的西装在蓝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异色,“少爷们,我记得我上次提醒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雷:28443391
感谢营养液:陌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