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宿傩手指禅院直哉
塞涅斯的视线在这处黑暗的空间巡视着,看上去除了那扇锈红的大门以外,什么都没有。
无声的风从身后传来,塞涅斯眼神一冷,背后瞬间展开防御法阵挡下来自黑暗深处冲出的触肢的攻击。
下一秒,他听到法阵中心传来类似玻璃破裂的脆响,于是身体一转从原地跃起,在法阵碎裂的瞬间触肢堪堪擦过他的手臂。
在领域中到处都是这只咒灵的咒力,无法精确地判断咒灵的所在地,于是塞涅斯只能凭借战斗直觉抱着白猫几个跳跃躲避着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冲出的猩红触肢。
五条悟看着塞涅斯手臂上,脖子上多出来的伤口,烦躁地甩了甩大尾巴——他忽然觉得变成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猫似乎没那么好玩了。
塞涅斯最后落在锈红大门面前,周身展开多个防御阵法将无数触肢同时抵挡在身前,触肢像是得到了什么加成一样,几乎一击就能将防御法阵轰碎。
但是在轰碎一个下一秒又补上好几个,于是看上去是触肢占上风,实际上并没能近塞涅斯的身。
虽然塞涅斯在腾转挪移间,身上难免挂了彩,但是怀里的五条猫依旧是完好无损的模样,连一根猫毛都没有伤到。
触肢不断地打碎法阵,法阵又一个接一个地展开,但是塞涅斯明显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推移魔力的运转出现了迟滞的感觉。
他擡起一只手,尝试着握拳感受体内的力量。
不是错觉,他体内的魔力正在快速消退。
这个领域有问题。
塞涅斯浑身肌肉绷紧,五指成爪在掌心狠狠掐了一下。
尖锐的利爪刺破掌心,渗出暗红的血液。
这些血液并没有向下滴落到地上,而是反重力向上升起,顺着塞涅斯手指的滑动由血滴延长成血线,构成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图案。
看上去像是图腾的样子。
随后,塞涅斯掌心一压,将“图腾”送进怀中猫咪的体内。
“喵?”
塞涅斯解释道:“这是血契,只要在下性命无虞,悟君就不会受到领域的影响。”
事实上血契的真实作用是负面效果转移,在领域内连塞涅斯都会被领域中的必中效果影响,现在悟君只是一只猫,即使是擦了个边角,与性命都是巨大的威胁。
换做从前,塞涅斯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有用的上血契的一天。
只不过这真实作用就不必对悟君言明了,按照悟君的性子,想必不会同意。
在思绪流淌间,原本毫无动静的大门忽然震动,大门上攀附的锈红锁链瞬间断开,与门碰撞发出刺耳的巨响。
下一秒,锈红大门洞开,密密麻麻的触·手从黑洞般的大门钻出。
“你的价值,是多少?”
塞涅斯听到了这句话,他闭口不言,即使如此他依旧能感受到某种似有若无的束缚感变得更加明显。
“贬值,不良资产!”
暴怒的话音刚落,塞涅斯立刻就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魔力飞速下降。
原本充斥在体内各个角落的魔力此时竟稀薄到像是自己刚来的那个夜晚,他挑起一边眉头,感到有些出乎意料。
自己困于魔力储量过高的已久,没想到在一只咒灵的领域中却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
但是魔力浓度在降低之后一路向消弭狂飙,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或许自己连维持人形的魔力都会被这个领域掠夺走。
塞涅斯也不再拖延,随手在空气中一划,魔杖化作一柄尖锐长枪破开虚空,朝着洞开的大门疾刺而去。
长枪周身裹挟着浓度极高的咒力,在扎进门内拥挤的触肢的同时绽放出炫目的火光。
那些挨挨挤挤的宛若八爪鱼的触肢在接触到火光后像是碰到强酸一般,纷纷退避,回到门内。
塞涅斯没有召回魔杖,他面色冷肃,并不认为触肢的败走极为胜利。
锈红大门之后忽然像泛起水波一般,呈现出清澈湖面的模样。
而湖面正好倒映出塞涅斯的模样,像是照镜子一般。
但奇异的是,门内的塞涅斯动作、表情、衣着都与门外的别无二致,唯有一点不同——怀中并没有抱着一只白猫。
沉默许久的五条悟此时再没有管塞涅斯的阻止,调动起体内为数不多的咒力,将其引导至眼眶,灌注到六眼内。
苍蓝猫眼中浅淡的蓝色光芒瞬间变得明显了许多,凭借着六眼,大量关于这个领域的信息一股脑地涌进五条悟的小猫脑袋里。
忽然,他像是看到什么极其重要的讯息一般,立起身子高亢地“喵”了一声。
声调之尖锐,语气之迫切,前所未闻。
塞涅斯下意识就要一跃离开原地,却忽地身形一滞,身体瞬间变得极其沉重。
事有变故,他只来得及将手中的猫扔出去,就在猫脱手的一瞬间,一只巨大的布满锈铁的集装箱轰然砸落,如牢笼般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
下一秒,门内噼里啪啦地响起铁链拖地的声响,四只小臂粗细的锈红铁链破开门内平静的水面,冲出大门,将集装箱捆了个严实。
不出一息,铁链就将集装箱拖进了门内。
“轰——”地一声,锈红大门轰然闭上。
甫一落地,立刻打了个滚卸力的五条悟朝着大门的方向扑过去。
可惜为时已晚,大门此时已关闭,就差了那么一秒钟。
“喵嗷——!!!”五条悟望着已经关闭的锈红大门,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叫。
他从六眼中获知了这只咒灵的领域效果——先是对进入领域中的对手进行价值判定,实力越强大的对手贬值越剧烈,力量被削弱得越明显。
然后利用利率调控让对手背上“巨额债务”,剥夺对手的行动能力。最后进入到领域中的人就会变成毫无价值的垃圾,被装进废弃集装箱中抛弃在时间混乱的垃圾场中。
最后一步最是可怕,在门后的垃圾场中,时间是紊乱的——有可能门外只过了几秒钟门内已经过了几十年,也有可能门外过了好几天,门内只过了一瞬间。
被关进集装箱的人受到时间流速的影响,状态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
他可不想大叔出来以后已经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
五条悟擡起前爪扒在大门上抓挠,爪子与锈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只是凭他现在这副孱弱的模样想要撼动这锈红大门简直是异想天开,五条悟气得大声喵喵叫。
可恶,早知道他就不该因为好奇心喝下那瓶变形药水,要是现在是人形的话他就可以一发赫把这个大门轰开了。
过了多久了,有一分钟了吗?该死,大叔不会真的挂在这里了吧!!
忽然,脚下的水域一阵激荡,起先只是几道波澜从大门底下荡开,就像从湖面扔了几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接着,涟漪越来越密集,波澜越来越大,最后像是有人将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
锈红大门的深处传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饶是五条悟意识到不对劲及时跳开,奈何此时身小腿短,还是被忽然炸开大门的余波殃及池鱼。
好在有血契保护,五条悟只是狼狈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依旧是一根猫毛都没掉。
他一擡头,就见此时周边的环境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咒灵的结界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一般破碎,他又回了之前的那个海滩。但是他此时全数身心完全被海面上那只庞然大物吸引,丝毫没有分出一丝心神给周边的环境。
小山般庞大的白骨巨兽矗立在海面上,背后的羽翼遮天蔽日的铺展开来,巨兽的身躯在过大的羽翼下都显得轻盈起来。
而巨兽的口中此时死死咬着一只浑身长满锈红触手的咒灵,尖锐的犬齿嵌进咒灵的身躯,留下一个个血洞。
被打破领域的咒灵竭力挣扎,拼命吸收周围空气中明显稀薄了许多的咒力想要回复己身,身上无数跟粗长的触·手向上伸展,将骨兽的长吻捆缚起来。
骨兽甩了甩头,空洞眼眶中的火光明灭一瞬,合上的利齿陡然收紧,最后竟是硬生生将咒灵咬断成两节。
这还不够,他身后骨尾急剧拉长,锋锐的尾刃破开空气将半空中的咒灵身体唰唰切砍得粉碎,迸溅的紫色血液沾染在瓷质的骨骼上。
特级咒灵——百相港,祓除!
咒灵被祓除,空气中的咒力逐渐散去,笼罩在博多上空多日的阴云也逐渐消散。
世界仿佛被按在静音键,耳边只余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东方的天际逐渐褪去阴沉的墨蓝,隐约透出一丝鱼肚白。
紧接着,这抹白色又很快被一抹橘红取代,周边的紫蓝的云彩底端仿佛被刷上一层薄薄的绯红颜料。
白骨巨兽昂起类犬的头颅,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长吻张开,喉咙的部位发出一声悠长低沉的低吟。
他的身躯淹没在无数疯狂生长的羽翼中,这种能被人类联想到天使的部位在数量超出人类的理解后,却开始走向另一个极端。
五条悟瞪大双眼,蓝色眼球中倒映的是墨蓝天空下,逐渐被漆黑羽翼淹没的白色骨兽。
那翅膀与寻常认知中的鸟类的羽翼有些许不同,比之更长、更细。
与其说是翅膀,倒不如说是长着羽毛的荆棘更为合适。
成百上千的黑羽荆棘从骨兽的脊骨上生长,犹如一条条挣脱不开的锁链将其捆缚在中心。
哇,哇!!这可真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亲眼看见塞涅斯的非人形态。
他曾从自己的老师与挚友口中窥见这非人生物的恐怖之处,但是从未亲眼所见的他对从旁人口中听来的恐怖完全没有概念,并且对此产生十分的好奇心。
五条悟愣愣地望着对现在的他来说巨大到难以窥见全貌的兽身,忽然对上了一双猩红的兽眼。
他本能地僵住了身体,那是来自顶级猎食者的视线锁定,没有一种生物能在这种眼神下泰然自若,这是生命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
但等五条悟回过神来,心底的兴奋翻涌而起,促使得他完全不顾此刻塞涅斯状态的不对劲,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极度危险的气息,喵喵叫着就冲了上去。
好在塞涅斯本能地拒绝伤害朝着自己奔来的雪白小毛球,他强行压□□内沸腾的血液,驱散眼前的幻象,勉强找回自己的理智,强制自己解除原型。
五条悟不满地扒在塞涅斯的裤腿上,他还想再看看塞涅斯变成非人类的样子呢!
塞涅斯仿佛知道五条悟心底的想法,无奈看了腿边的大猫一眼,弯腰将其抱在怀中。
温暖柔软又沉甸甸的一团抱在怀中,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塞涅斯的思绪扯回现实。
原本如跗骨之蛆般的漫长的孤寂感逐渐被驱散,仿佛之前经历的虚无与空洞都是臆想。
五条悟兴奋地在他怀里动来动去,盯着他尚未褪去猩红的双眼一声又一声地叫唤着。
塞涅斯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猩红的眼珠瞬间变回宝石一般的翠绿。
“喵呜!”五条悟气急,用爪垫拍了拍塞涅斯的肩膀。
塞涅斯握住五条的一只爪子,边察看咒灵是否被完全祓除,边安抚着怀中躁动的猫咪。
忽的,他眼神一定,落在沙滩上突兀出现的,在之前绝对没有的东西。
塞涅斯大手一压五条的脑袋,走到那东西旁将其捡起。
那是一根像是风干的手指一般的物什,呈深褐色,“手指”表面的皮肤皱皱巴巴,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喵!”怀里的白猫叫了一声。
塞涅斯回过神来,回道:“悟君认识这个?”
“喵嗷~”当然认识了,这不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嘛!
塞涅斯并不能完全听懂五条悟的不正宗猫语,只能半蒙半猜着这东西确实是他认识的东西。
于是他将宿傩手指放到五条悟的眼前,却被白猫伸爪推开,态度极其坚定地表示拒绝。
这么丑的东西就不要靠近小猫咪了,对小猫咪的心灵造成极其严重的伤害!
塞涅斯意识到五条悟对这看上去像是手指的东西的排斥,也不勉强,想将宿傩手指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中,却装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自己的大衣早给小猫咪当猫窝垫着了。
可等他回头去找,却发现那大衣早已不见了踪影。
想来是被潮汐冲进海里去了。
塞涅斯:“……”
只是一件大衣而已,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只是先前为了测试咒灵的腐蚀强度,他还将自己的一小片袖口撕下。
此时半条精壮手臂暴露在空气中,看上去实在不成体统。
塞涅斯思索片刻,然后立指于身前,口中念了一句晦涩的咒语。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些微魔力从他身躯逸散,化作丝线从小腿处自下而上编织出一件黑色的长袍。
长袍成型后,被抱在怀里的五条悟好奇地在他手臂上踩了踩,确定与平常看到的衣物没有什么不同。
猫咪惊奇地用一种“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大叔”的眼神看着他。
没想到大叔平时喜欢自己手作一些编织物以外,连用魔力做衣服都会,这也太反差了吧!
恰逢旭日东升,灿金的朝阳透过稀薄的云层落在沙滩上,为其镀上一层金箔似的光晕。
塞涅斯怀中抱着白猫,静静地目视着那轮朝阳逐渐脱离远山的挽留,向着天空一步一步地爬升。
而此时,从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塞涅斯耳尖微动,从脚步声可以听出来人有五人,其中一个脚步声就属于之前的那位辅助监督先生。
显然怀里的五条猫对来人相当不待见,当脚步声逐渐接近的时候,他身后蓬松的大尾巴甩动的幅度就越大,打在塞涅斯的手臂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塞涅斯安抚性地抚摸着五条猫的脊背,然后转过身去,视线投向为首者。
那是一个染着金发的少年,看上去跟五条悟的年纪差不多大。容貌看上去精致俊秀,可惜被脸上倨傲的神色与身上盛气凌人的气势破坏的一干二净,让人看到的第一眼不会注意这人的颜值,反倒有种拳头发痒的感觉。
那金发少年完全没有要跟塞涅斯交谈的意思,反而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人。
明显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后,少年脸上的神色瞬间阴沉起来,对着之前的那位辅助监督厉喝道:“不是说悟君会接下博多的任务吗?现在悟君人呢?”
这金发少年似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辅助监督在他面前只有点头哈腰的份。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说道:“禅院少爷,这次任务已经有别的咒术师完成了,五条同学确实是没来。”
话音刚落,他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耳边炸开一声稍显尖锐的怒斥:“博多的咒灵除了悟君还有谁能解决,你在说什么糊弄鬼的话!”
咒术师各个都是体术怪物,脆皮的辅助监督被这一脚踹得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但还是不敢怠慢,依旧陪着笑脸解释。
然而那位姓禅院的少爷此刻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在满地的咒力残秽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格格不入的塞涅斯。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人,是个看上去很强壮的家伙,甚至比甚尔还要高大强壮许多。
但是身上除了咒灵的咒力残秽以外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天与咒缚,就是比普通人还弱的家伙。
白长这么高的个子了。
禅院直哉完全没有或许这又是一个无咒力天与咒缚的想法,对他来说,能被他认可的天与咒缚只有一个,那就是甚尔。
他皱着眉,像是在忍耐什么厌恶的东西一般,擡着下巴走进几步,对着塞涅斯说道:“喂,有没有看见一个白发,带着墨镜,身材高挑穿着黑色制服的人。”
或许是悟君好心,随手救下了这个普通人。那也能勉强让他分出点精神问问看,说不定能知道现在悟君到哪里去了。
这几天一直没有传出悟君的消息,也没听说悟君到哪个犄角旮旯出任务。
好不容易蹲到了一个很有可能见到悟君的机会,没想到连一根白头发都没看见。
塞涅斯没有回答,只是垂首静静地看着一脸欠打样的少年。
只是那薄唇微抿着,看上去本来就阴鸷的五官此时显得更加凶恶。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屈尊降贵跟你说话,你就该感恩戴德地将我想得到的线索一五一十地呈上来!”
“胆敢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看来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大放厥词的金发少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跟随的随从和辅助监督陡然变色的脸,看上去像是想阻止,但考虑到这位爷的脾气,又犹犹豫豫不敢劝阻。
这位大少爷每天一门心思就是变强,然后到处找人挑衅,哪里会关注普通人政府派来入驻咒术界的一个普通人特遣官。
这导致就算是特遣官本人站在他面前,他还以为是什么软柿子可以任人揉捏。
但塞涅斯对此没有丝毫表示,只是手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怀中的猫咪。
而怀里的悟猫可没有那么好脾气,对着金发少年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禅院直哉还是老样子,走到哪里都是一股腐朽的烂橘子的臭味,跟御三家那些高层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随着参与到高层的事务越来越多,他对包括御三家在内的所有咒术师家族了解越来越深刻,与此同时也逐渐窥见在世家盘根错节的根基底下的腐朽溃烂。
从根基上散发出来的腐烂的恶臭味,顺着御三家及其附属家族们的爪牙攀附在咒术师的身上。
放眼望去,整个咒术界有头有脸的咒术师身上竟无一不是带着这股恶臭腐烂的味道。
而现在,这些带着腐臭味的手逐渐伸向了自己身边的人。
想起不久前,因为塞涅斯入驻高专,致使得总监部那些老头子心中惴惴不安,开始频繁地拉着他这个五条家家主参与咒术界的事务。
原本目的不过是想通过这样的手段将六眼绑在总监部的船上,没想到五条悟只是嫌麻烦,随手接了一些权限。
又恰好那段时间他闲得发霉随手用这些权限翻了翻情报部门的历年任务报告,没想到里面的问题可大着呢。
本来塞涅斯的外形气质抱着一只漂亮的白猫就已经足够的吸睛,于是禅院直哉完全没有错过他怀中白猫的白眼。
一股前所未有的耻辱感瞬间用上心头,一只猫,只是一只猫而已,居然敢看不起他!
禅院直哉眼神森冷地落在那只该死的猫身上,却忽然在那只猫眼睛上、身上看到了点熟悉感。
于是他神色一顿,用一种大发慈悲的语气指着塞涅斯怀里的猫说道:“喂,那只猫,给我。”
塞涅斯给猫咪按摩的手指一顿,但不过一息又恢复原状。
他将视线从猫咪身上转移,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将面前这个说着刺耳话语的人的模样印入脑海中。
在对上塞涅斯视线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危险预感径直从脊背蹿上后脑。
作者有话说:
小悟:牙白!大叔要是变成白发苍苍老爷爷了怎么办!
菜咕:事实上塞涅斯就算在锈蚀之门里待上个几百年都不会变成老爷爷,以及,按照真实年龄来看现在的塞涅斯已经是老爷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