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暗潮他可不是普
在一个很寻常的日子,对策科的除咒专队出动了。
他们拿着供应商先生倾情提供的咒力探测仪确定了一处荒僻乡村的咒灵所在。
在正是开展首次祓除咒灵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由情报部门确定咒灵等级,再由战术分析部门确定作战方案。
这些年对策科或多或少也招揽了不少咒术师,尤其是在有了“黑巫师”这块活字招牌后,那些自由的咒术师有不少都接受了对策科的招揽。
这些咒术师的加入,大大提升了对策科对于咒术界的认知。
也正是对咒术界内部构成,对总监部高层的认知逐渐深入,对策科高级干员们更是确信了取缔总监部的必要性。
如若继续由世家把控,总监部这个已然腐烂到根基的庞然大物迟早会拖着整个咒术界一起完蛋。
好在咒术界也不是所有咒术师都眼瞎,看不清总监部的实质就是一团笼罩在咒术界顶上的阴云,也有不少咒术师察觉到的背后的龌龊。
但是他们大多只是沉默着离开了这诡谲漩涡的中心,悄然离开了咒术界。
或是成为一名自由的咒术师,或是将自己隐藏在普通人中,过着如普通人一般的社畜生活.
在他们其中有很多不是不想利用自己的能力祓除咒灵,只是对这样的咒术界已然无望,于是既不想随波逐流,也无能为力对现实做出改变,只能逃避。
但是现在有一个机会,加入到政府当中去,即使只是作为一把刀。
但是这把刀能够划破笼罩咒术界已久的黑暗,于是他们无所谓成为一把利刃。
要将保护普通人的权力还回到普通人手中去,当他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升起的并不是敬佩,而是看好戏一般的嘲笑和无奈。
如果普通人有能力在咒灵的手中保护自己,他们又何苦将所有重担压在自己身上。
普通人看不见咒灵,甚至负面情绪还会催生咒灵的诞生。
有时他们又会想,要是那些普通人能看见从自己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咒灵就好了,让他们自己看看自己催生出了怎样的怪物。
他们从未想过没想到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居然会有实现的一天。
当对策科的科员找到这些已然对咒术界失望的咒术师们的时候,他们与芸芸众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干员表明来意的瞬间褪去了一瞬浑噩,流露出曾经属于咒术师的那抹锐利。
但是很快这抹锐利又被掩盖下去,重归于混沌。
“别开玩笑了,你们再怎么否认也无法拒绝,身为普通人的你们对咒灵束手无策的现实。”
“只要你们无法祓除咒灵,你们在总监部面前就毫无谈判的余地。”
谁知身为普通人的干员在听到这话后并不气恼,脸上露出了奇妙的笑意:
“如果我告诉你,那位黑巫师先生会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呢?”
同样的场景在霓虹各地上演着,有人对咒术界已不在抱有希望,于是拒绝了对策科的邀请。
但也有人在那灰烬之下还埋藏着些许未灭的火种。
他们问是:“如果是你们的话,咒术界能变好吗?”
干员露出微笑:“不知道,但是如果保持现状,就一定不能。”
“是吗,那就试试看吧。”
有官方做背书,再加上“黑巫师”这根定海神针,单打独斗的自由咒术师终是忍不住心中的期望,在干员们的引荐下加入了对策科的除灵专队中。
有了咒术师的加入,对策科对咒灵的认知进一步加深,源源不断的情报被送往情报部以及战术分析部门。
这些情报大大填补了对策科对战咒灵方面的盲区,为接下来除灵专队的前线工作提供了巨大的支持。
总监部下辖的“窗”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在“窗”检测到某地出现咒灵痕迹,在派遣咒术师前去祓除后,却发现咒灵早已消失了踪迹,现场只留下极其细微的咒力残秽。
或许是某个路过的咒术师顺手祓除了吧,“窗”如是想到,然后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类似的事件越来越多,但是都是一些并不起眼的偏僻村子。
高层们并没有意识到在总监部的通知之下,悄然出现了另外一股力量悄悄蚕食着总监部的权力。
他们沉浸在祖辈的辉煌中,凭借着咒术师的独特性从内务省中获取种种特权,在他们的认知中,只要咒灵存在,咒术师的地位就不可动摇。
于是只要总监部提出任何要求,如无特殊情况,内务省无有不应。
但是自从对策科上书内务省,阐述目前对策科内部已经组建起具有咒术师职能的除灵专队后,内务省对总监部态度也变得模糊起来。
总监部在早先就将塞涅斯私藏宿傩手指一事上报内务省,针对此事意欲由内务省向对策科施压,将宿傩手指归还。
但是过去许久,内务省都毫无动静。
即使总监部的大人们几次提醒,内务省的官员们都互相推诿着,看上去完全没有下场的打算。
不少高层都从中嗅见了不妙的气息,开始观望起来。
隐晦的信息通过各种手段在高层中传递着,流转之中,最后呈上了一位隐藏在总监部背后的大人物的案台前。
在羂索活着的千年间,他凭借着自己的术式频繁地更换身体,与此同时他自然而然地接管了身体主人的所有关系网。
他能靠着得到的关系网在千年间不断地在咒术界中安插钉子,当然,大多数都被他安插在御三家及其附属家族,剩下的就都在总监部以及背后的保守派咒术师家族中。
经过千年的累积,他对咒术界的渗透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只是受限于六眼与天元,这种渗透并不大张旗鼓——否则他早就能直接统治整个咒术界,强制将天元拖出薨星宫完成自己千年的理想了。
原本他的计划正一步一脚印的进行着,即使中间出了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大体方向依旧朝着他的目标前进着。
阻止天元同化,迫使天元朝着咒灵的方向进化,然后想办法夺得咒灵操使的身体,利用咒灵操术控制天元强迫全体人类进化,就算期间会有六眼搅局,但是他也专门为其准备好了狱门疆。
但是现在出了大问题,那个从异世界来的非人怪物在其中横插一脚,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在计划中出现了完全不该出现的角色。
明明应该是个透明角色的普通人政府忽然活跃起来,而那个被内务省直接管辖的对策科的异状绝对跟塞涅斯脱不开关系。
让他在确定天元确实朝着咒灵方向进化后,迟迟未能开启下一步计划。
原本的合作伙伴西西莉每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浪,除了每天给他寄各种天价账单以外半点用处都没有。
每次他试探着打探有关限制塞涅斯力量的方法,西西莉总是露出神秘的笑意,但就是不说话。
气得他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忍耐下来,以免这个女人跟他撕破脸。
他只能自己借助总监部的钉子盯紧塞涅斯的动向。
塞涅斯的存在就像是一个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让人抓狂却又没法让他现在就消失。
羂索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再次拿起案上的情报,他一边浏览着一边思考。
在他的计划中,他会利用宿傩的手指,以及曾经创造出来的宿傩容器让宿傩重现于世。
宿傩是史上最强的咒术师,按照他的计划是牵制五条悟最好的人选,但是如果要加上一个塞涅斯似乎就不够看了。
据情报中记载,那头非人的怪物有着毫不逊色于五条悟的力量。
从博多传来的情报中表明他有着能够一次性清除整座城市咒力的力量,但是情报中并没有最终塞涅斯是怎么祓除那只有宿傩手指加成的咒灵的。
甚至最后塞涅斯还带走了那根宿傩手指,至今都没有上交总监部。
不仅没有试探出塞涅斯的力量底限,还赔进去了一根宿傩手指。
当合作伙伴西西莉听说这事的时候还特意打电话前来嘲笑他:
“你不会以为塞涅斯是你认识的那些咒术师吧,奉劝阁下一句,要是你想要针对那家伙的话,最好一次性拿出足够重磅的力量,否则别到最后还没有得到想要的情报就先被那家伙抓住尾巴哦。”
“虽说那家伙现在好像正处于发情期与血脉暴动期,但是据我了解他的自我控制能力很不错哦,毕竟现在还没有听说对策科的特遣官先生失控的消息。”
“所以最好不要抱有对方处于特殊时期,所以没有精力来管你的想法哦。”
但是羂索身为存活千年的苟王,怎么可能会这么鲁莽地跟塞涅斯正面对战。
现在他稍微有些后悔了,当初怎么没有分出一点精力在那些普通人政府身上呢。
要是现在在对策科里面有暗桩的话,就能提前掌握对策科究竟在搞什么鬼了。
为今之计只有调动“窗”里面的人手,密切关注对策科的行动。
每次羂索调动咒术界的情报部门和后勤部门的时候,动作都非常的隐蔽。
他从不亲自出面,都是通过总监部某个为他所用的高层的手进行操盘。
不是密切关注这方面信息的人是绝对无法察觉到其间异常的。
当然,这样的人并不包括塞涅斯。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