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他是祈家家主?天塌了
阮榆跟着阮萧走进那栋写字楼,大堂里冷气开得很足,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前台的小姑娘看见阮萧,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阮总”。阮萧点点头,脚步没停,径直走向电梯间。
阮榆跟在后面,东张西望。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阮萧按了十八楼,电梯门缓缓合上。阮榆看着电梯里那个阮氏的logo——是她从小看到大的那个标志,金色的,小小的,印在镜面墙上——忽然眼前一亮,转头对阮萧说:“我们家的哦?”
阮萧看着她那副“我才知道”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了,大小姐。”
电梯门打开,十八楼的前台同样恭恭敬敬地站起来。阮萧带着她穿过走廊,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落地窗正对着中环的街景,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阮萧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一会和祈氏谈合同,你待在这里。”
阮榆本来正趴在窗边看风景,闻言转过头,撇了撇嘴:“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了,都二十了。”
阮萧看着她那副不情不愿的小表情,没拆穿她,只是点了点头。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擡头说:“祈氏的人快到了,我过去了。你乖乖待着,别乱跑。”
阮榆冲他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我又不会把办公室拆了。”
阮萧转身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阮榆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书架上的文件整整齐齐,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和几支笔,角落里有一盆绿萝,长得还不错。她凑过去摸了摸叶子,又回到窗边,往下看了看——中环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
她百无聊赖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室的玻璃墙上。这间办公室的玻璃墙正对着外面的走廊和会议室,从里面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情况。她好奇地走过去,站在玻璃墙边上,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但会议室的门开着,里面有人进进出出,好像在准备什么。阮榆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去,正要收回的时候——
那个人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人。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西装,剪裁合身,衬得整个人又高又挺拔。侧脸线条冷硬,下颌微微绷着,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祈渊。
阮榆愣住了。
她站在玻璃墙后面,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走过走廊,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他走到会议室门口,阮萧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两人握手,互相点头致意。祈渊的脸上还是那副表情,淡淡的,冷冷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阮萧说了句什么,祈渊微微点头,两人一起走进了会议室。
玻璃墙外面重新安静下来。
阮榆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慢慢转过身,走回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沙发上柔软的坐垫陷下去一块,她也跟着往下陷了陷,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靠在靠背上。
她盯着茶几上的那盆绿萝,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祈渊。
姓祈。
祈氏。
祈家。
她终于把这两件事连起来了。
那个昨晚坐在她对面、请她吃饭、加她微信——是祈氏集团的总裁。
阮榆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我这这这这……”她小声地自言自语,舌头都有点打结了,“上次遇到的是祈氏总裁?运气也太好了吧?要不要这样啊?”
她往后一仰,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昨晚自己站在云岩酒店门口,用蹩脚的粤语问人家“有什么事吗”。想自己大摇大摆地走进餐厅,坐在人家对面,吃了一整桌子菜。想起自己吃饱喝足之后,还甩给人家二十万。
祈氏集团的总裁。
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阮榆捂住了脸。
不对——她忽然坐直身体,脑子里冒出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阮萧今天要跟祈氏谈合作。
她昨晚吃了祈渊一顿饭。
这两件事之间,不会要报复她吧?
阮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祈氏在港城一家独大,和阮家也没什么交情,怎么偏偏这次合作就谈成了?阮萧自己都说“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该不会是因为她吃了那顿饭吧?
早知道不贪吃了,呜呜呜..
阮榆的脑子里开始疯狂脑补各种画面。她仿佛看见祈渊坐在会议室里,面无表情地对阮萧说:“阮总,您妹妹可真厉害。”又仿佛看见阮萧黑着脸回家,对她说:“阮榆,你犯事了!”
她猛地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不会的不会的。人家堂堂祈氏总裁,怎么可能为了一顿饭就决定合作?肯定是阮萧的方案做得好,人家觉得有利可图才答应的。
跟她那顿饭没有任何关系。
对,没有任何关系。
阮榆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做了三遍心理建设,但那个念头还是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她靠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枕,开始在心里诽谤自己:早知道当时就直接给他转两百万算了,这样他就会觉的阮家人很大方。
阮榆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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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
祈渊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前摆着一份合同。阮萧坐在对面,身后站着两个助理。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祈渊的余光扫了一眼玻璃墙后面那间办公室。
他刚才走过走廊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玻璃墙后面站着一个小姑娘,穿着白色的t恤和牛仔裙,正趴在窗边看风景。然后她转过身,看见了走廊里的他,整个人就愣在那里了。
她呆呆地转过身,走回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
看见她抱着靠枕,把脸埋进去。
祈渊收回目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阮萧翻开合同,开始逐条确认细节。祈渊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一句“可以”或者“这里改一下”。他身边助理飞快地记录着,会议室里的气氛专业而高效。
条款谈得差不多了,阮萧合上合同,擡眼看着祈渊。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温和而得体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
“祈先生,”他开口,语气不紧不慢,“不知道您为什么这次会选择和阮家合作?”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祈渊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阮萧也不急,就那么等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祈渊放下手里的笔,往椅背上靠了靠。他的表情依然冷淡,看不出任何端倪,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微微沉了沉。
“阮家的方案做得不错。”他开口,声音低沉,“利益分配合理,风险控制也到位。在港城,能拿出这种方案的合作方不多。”
阮萧点点头,但目光没移开:“祈先生过奖了。不过据我所知,这次投标的不止阮家一家。论在港城的根基,阮家算不上最深的。”
祈渊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淡淡的回应:“合作看的是长远,不是根基。”
阮萧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祈先生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