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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底气
  第阮榆瞪了祈渊一眼。“你亲疼我了!!”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重到祈渊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祈渊的指腹复上她的嘴唇。手指的薄茧粗粝,从她的下唇边缘慢慢滑过去,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看着她被亲得微微红肿的嘴唇,嘴角弯了一下,那声笑从喉咙里溢出来,低低的,哑哑的——“娇气。”
  阮榆伸手掐了一下他的手臂。掐了一下,没掐动,又掐了一下,还是没掐动。他的手臂硬得像石头,她的手指掐上去,像掐在一堵墙上,指节都泛白了,他的肌肉纹丝不动。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掐过的地方,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她在心里诽谤了一声:好硬。
  “哼!”她擡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凶,“那你不要亲我了!”
  祈渊看着她那副又凶又怂的样子,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他弯下腰,把脸凑到她面前,近到鼻尖快碰到她的鼻尖,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磁性:“那宝宝咬回来,嗯?”
  阮榆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祈渊这么不要脸。他在外面是冷峻的、疏离的、刀枪不入的祈家家主,是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祈氏总裁,是所有人见了都要低头喊一声“祈总”的存在。此刻他弯着腰,凑在她面前,说“宝宝咬回来”。阮榆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嘴唇。不重,像小猫磨牙,咬完就松开了,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唇上的温度和一点点薄荷的凉意。她退开,擡起下巴,看着他。
  “木木消气了?”祈渊问,嘴角弯着,眼底的光温温软软的。
  阮榆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她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攥他的衣领,攥了攥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她闻着他身上雪松和檀木的味道,心跳慢慢慢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你怎么想来这次介绍会?”她的头靠在他肩上,说话的时候下巴一动一动的,蹭着他的锁骨,“祈氏集团应该不缺合作商吧。”
  她的眼睛转了一下,狡猾的,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破绽的小狐貍,歪着头看着他。嘴角翘着,等着他的回答。
  祈渊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装着一整个银河系的光。他笑了一下,很轻很短,但那双眼睛里的温柔浓得化不开。“我为什么来,木木不知道?”他反问,语气不紧不慢的,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回答的事实。
  阮榆哼唧了一声,把脸转过去不看他,但她靠在他肩膀上的身体往他怀里又窝了窝。“我怎么知道,”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故意的、刻意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赌气,“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什么小情人来的呢。”
  祈渊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耳廓上。“嗯,”他的声音从她耳边的皮肤传过来,闷闷的,温热的,带着笑意,“为了我女朋友来的。”
  阮榆的耳朵“嗡”的一声,从耳垂一路红到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她伸出手在他的胸口轻轻打了一下,像在打一堵墙。
  安静了一会儿。她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刚才小了,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细细的,软软的:“阿渊,谢谢你。”
  祈渊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都不知道那些厂商,”阮榆的声音更低了一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无奈,“看人下菜。”
  她想起介绍会刚开始的时候,有几个厂商走过来,都没看她们,她没有说这些,但她知道祈渊懂。
  祈渊看着她。他的手从她的肩头滑到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安抚一只刚受了委屈的小猫。
  “嗯,商场上就是这样。”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像钉子钉在木板上,“不过我是我们家木木的底气。所以木木可以放手做。”
  阮榆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快了一拍,是漏了一拍,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瞬,然后心跳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来。底气。他说底气。她想起温岚的话——“阮家永远是你的后盾。”想起阮萧的话——“你去做你想做的,剩下的我来。”他们都说过类似的话。但祈渊说的不一样。他说的是“我是我们家木木的底气”。他不是阮家的人,他不姓阮,他和她没有法律关系、没有血缘关系、没有任何社会意义上的绑定。但他把自己放进来了。“我们家”这三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每个字的重量都压在她心上,沉甸甸的,暖洋洋的。
  阮榆擡起头看着他。“我知道啊,”她的声音小了一点,“爸爸妈妈也这么说。但是我不想靠你们。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她不知道怎么表达那种感觉——不是不想被帮助,而是不想被帮助之后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被帮助。她想证明“阮榆”这个人不只是“阮家的女儿”“阮萧的妹妹”,她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手,自己的脑子,自己的心。祈渊看着她,看了两秒。他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木木,我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低沉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温柔,“所以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和他们合作。至于要不要合作,和结果是什么,都是你靠实力赢得的。我只是开了个门,门里的路,是你自己走的。”
  阮榆看着他,鼻子有点酸,眼眶有点热。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她仰起脸,嘴唇轻轻印在祈渊的嘴角上。很轻,很快,像一片花瓣被风吹落在皮肤上,停留了一秒就离开了。
  “那要是我失败了怎么办?”她问。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带着一种撒娇的、试探的、明明知道答案但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的狡黠。
  祈渊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无所谓。”他顿了一下,嘴角弯起来,“你男朋友还有很多资源,够你挥霍。”
  阮榆的耳朵又红了。她把脸埋进他胸口,用力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