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装醉
车子停在庄园门口的时候,祈渊靠在座椅上没动。他的眼睛闭着,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胸膛微微起伏着,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解开了一颗,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阮榆推了推他的手臂,“阿渊,到了。”他没动。她又推了推,还是没动。他靠在那里,头微微歪着,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一半眉骨。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软了很多。
阮榆看着他,心跳快了一下。他喝酒了。今晚在饭桌上喝了几杯,不算多,但他最近太累了——港城那边的事一直在收尾,s市这边的布局刚起步,祈家内部那些烂摊子还要他一件一件地收拾,每天从早忙到晚,有时候她半夜醒来发现书房的门缝里还透着光。也许那些酒只是一个引子,把他积压了很久的东西勾了出来。
“阿渊,到家了。”她凑近了一点,声音放轻了,像在哄小孩。祈渊的眼皮动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是在努力睁开眼睛。他的手从座椅上擡起来,摸索着,碰到了她的手臂,握住了。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摸,摸到肩膀,从肩膀滑到后颈,扣住。他把她拉向自己,她没有防备,整个人扑到他胸口,鼻子撞在他锁骨上,酸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喊疼,他的嘴唇就复上来了。
带着酒味的吻,温热的,湿润的,比平时重了很多。他的舌头撬开她的唇,探进来,带着一种急切和占有,像在确认什么东西。他的手扣着她的后颈,力道大到她挣不开。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背,隔着衣料抚摸着,掌心的温度很高,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阮榆被亲得喘不上气,推了推他的胸口,推不动。
前排的秦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接吻时嘴唇分离又贴合的水声。阮榆的脸红透了,脑子里像被人放了烟花,炸得她什么都想不了。她只知道他的嘴唇很烫,他的呼吸很烫,他的手也很烫,隔着衣料在她后背上慢慢抚摸着,从肩胛骨摸到腰,从腰摸到更下面——就在他的手指触到她裙摆边缘的时候,她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祈渊!”她的声音闷闷的,被他堵在嘴里。
他停了一下,擡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比平时深了很多,里面倒映着她红透了的脸和被他亲得微微肿起的嘴唇。他看着她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木木。”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喊完又低下头吻她,这一次比刚才温柔了一些,从她的嘴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耳垂。阮榆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手从他手腕上滑下来,攥着他的衣领。
不知道过了多久,祈渊才放开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都在喘气,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阮榆的嘴唇肿了。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嘴唇麻麻的,烫烫的,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她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瞪没有什么杀伤力,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红红的,整个人像一只被揉皱了的布偶。
祈渊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那里确实被他亲肿了。阮榆张嘴咬了一下他的手指,不重,像小猫磨牙。祈渊的笑容更大了。
她从他身上爬起来,拉开车门,下车。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有点软,她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等那阵腿软过去。呼吸了几口凉凉的夜风,回头瞪了他一眼。祈渊还靠在座椅上,嘴角那个笑还没收。她“啪”地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
祈渊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一点点口红的颜色。他把手放下来,深呼一口气。
阮榆走进卧室,直接进了卫生间。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的脸——红透了,嘴唇肿了,口红蹭得满脸都是,嘴角有一道很淡的红色痕迹,不知道是他蹭的还是自己蹭的。
她走出卫生间,祈渊已经躺在床上了。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她,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解开了一颗。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阮榆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看着他那副慵懒的样子和他嘴角那个怎么看都不像醉鬼该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