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狗男人
温岚的电话是晚饭后打来的。阮榆窝在沙发上,腿蜷着,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温岚在那头先是问了最近工作室忙不忙、吃饭有没有规律、天冷了衣服穿够没有,三个问题问完,语气一转,变得随意又刻意。
“你哥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整天不见人影,问他就是‘公司有事’。公司有什么事能忙成那样?以前也没见他这么积极。”看似抱怨实则试探的调子。
阮榆换台的手指顿了一下。“妈,你是说哥最近不对劲?”温岚在那头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你终于听出来了”的欣慰,还有“我可什么都没说”的无辜。“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自己品。”
电话挂了。阮榆盯着手机屏幕,上她想了想,又想了想,把这几天的蛛丝马迹一串一串地连起来。阮萧最近确实很少回家,上次她回阮家吃饭,他没在,温岚说他加班。上上次也没在,温岚说他出差。上上上次——她记不清了,但仔细一想,好像已经有好几次没见到他了。阮萧以前也会加班,但从不会连续几周都不着家。他的衬衫领口偶尔会沾到一种很淡的香水味,不是温岚用的那款。阮榆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的弧度很狡猾,像一只闻到了鱼腥味的猫。
祈渊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浴袍的领口敞着,露出一大片胸膛。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往床边走,看到阮榆盘腿坐在床上、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
阮榆拍了拍床垫。“阿渊你过来我跟你说!”祈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她立刻凑过来,盘着的腿伸直了,整个人往他那边倾,差点从床上栽下去。祈渊伸手扶住她的腰,把她稳住了。
“我哥好像谈恋爱了!”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兴奋像中了大奖。
祈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因为激动微微泛红的脸颊,手还扶着她的腰,没有松开。“嗯。”他的语气很平。阮榆没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说她的推理。香水味,不着家,加班出差,说了一长串。
祈渊把她圈进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还没完全干透的头发蹭着她的脖颈,凉丝丝的。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既然木木睡不着……”声音很轻很轻,尾音往下沉,“那就做点别的。”
阮榆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就落了下来。从耳垂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一路落下去,轻的,柔的,像羽毛划过皮肤。他的手也不老实了,从她的腰侧滑进睡衣下摆,指腹贴着她的皮肤慢慢往上,带着薄茧的粗粝触感,所到之处都像被点了一把火。阮榆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手指攥着他浴袍的领口,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别……”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掉了。
祈渊擡起头看着她,眼尾泛着红,眼底的光很深很沉,像冬天的炉火,安静的,暖的,但烫。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唇角。“宝宝明明喜欢。”
阮榆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放倒在床上的,不知道睡衣什么时候被褪去的,只知道他的吻从她的唇角移到她的锁骨,从锁骨移到更下面。她的手插进他还湿着的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留住。
夜还很长,卧室里的灯光昏暗而温柔。阮榆的轻颤声和细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混成一片,又很快被呼吸声盖过。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安静下来。阮榆瘫在床上,腿酸得像跑了八百米。她看着天花板,那道她熟悉的光影在天花板上轻轻晃动。祈渊躺在她旁边,浴袍早不知道扔到哪去了,被子只盖到腰际。他的手指还在她腰间慢慢抚摸着,像在安抚一只被揉捏过度的猫。
阮榆偏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里很柔和,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线条,每一处都好看得不像话。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裸露的胸口,他皮肤上那些暧昧的红痕,有些是她刚才留下的。她的脸红透了。
“狗男人。”她小声骂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带着被欺负狠了之后的委屈和嗔怪。
祈渊嘴角弯起来,看着她红透了的耳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宝贝,所以不要随便撩我。就算不碰你,也有很多办法。”
阮榆的脸“轰”地一下炸开了。从脖子根红到发际线,从耳朵尖红到锁骨,整张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她把被子拉过来蒙住脸,在被窝里缩成一个球,闷闷地哼哼唧唧,像一只被摸了太久终于炸毛了的猫,又凶又怂,想咬人又咬不到,只能在被子里发出一些毫无威胁力的抗议声。
祈渊看着被子那一团,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阮榆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那一眼的杀伤力约等于零。祈渊轻笑了一声关了灯,把她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
黑暗中,阮榆闭着眼睛,腿还是很酸,心跳还是很快。她听着祈渊均匀的呼吸声,把脸往他胸口拱了拱。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很轻很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