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港圈大佬,掐腰哄 > 第146章睡主卧
  第146章睡主卧
  祈渊说要去r市的时候,阮榆正在沙发上剥橘子。橘皮撕成小片,整整齐齐码在纸巾上,她剥得很认真,像在做什么精密的手工。
  他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封刚收到的邮件,眉头微微皱着,眉心那道很浅的竖纹又出现了。
  r市那边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他亲自去一趟。他说得很轻很淡,语气比平时说“今天吃什么”还随意,好像只是出个短差。他顿了顿,又说:“后天走。”
  阮榆的手指停在橘子瓣上。橘瓣被她掰成两半,汁水从指缝溢出来,黏黏的。她没有说话,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很甜,甜得有点发苦。
  祈渊看着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绷得很紧,腮帮子鼓着还在嚼那瓣橘子。他认识她这么久,知道她只有在不高兴的时候,才会把东西嚼这么多次。
  一瓣橘子嚼了十来下,还没咽下去。祈渊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伸手把她嘴角那点橘皮屑擦掉,指腹从她唇角滑过去,动作很轻。
  阮榆嚼完了橘子,把那瓣橘子的籽吐在纸巾上,包好,放下。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放了一下,又开始绕衣角。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闷闷的。
  “要去几天嘛。”尾音往下坠,不是问,是在忍。眼框泛红了,鼻子也泛红了,但她没有哭,咬着嘴唇把那点酸意压下去了。祈渊出差不是第一次,他去过港城,去过北京,去过很多她记不住名字的地方,每次两三天,不长不短。
  他不在的时候她会多发几条消息,他忙完了会回,晚上会视频,像两个正常的、各自有工作的成年人那样相处。但这次她不想,就是不想让他走,没有理由。
  祈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口那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他的手从她的嘴角滑下来,握住她绕衣角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开,平贴在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很大,她的手很小,她蜷着的手指被他掰开,像掰一朵不肯开的花。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手指。不是亲,是贴着,感受她指尖的温度,凉凉的,带着橘子汁的黏腻。
  “三天。最多三天,宝宝。”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尾音往下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保证什么。
  阮榆看着他的发顶,他的头发今天没有梳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低着头,嘴唇还贴着她的手指,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没出息,三天而已,又不是三个月,他出过很多次差,她每次都好好的,该吃吃该睡睡,该画图画图,该跟林颜斗嘴跟林颜斗嘴。
  可这次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不想让他走。想把他的行李箱藏起来,想把他手机里那封邮件删掉,想任性一次。
  她从祈渊手心里抽出手,把脸埋进他的脖颈。他的脖子很暖,皮肤上有雪松和檀木的味道,混着一点点今天开会时沾上的咖啡气息。她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好吧。”声音闷在他脖窝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祈渊的手掌贴着她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按着,嘴角弯起来。
  他知道她说“好吧”的时候,已经把所有任性的念头都咽下去了。
  阮榆从他脖窝里擡起头,眼眶还红着,鼻尖还红着,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她看着他的脸——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线的走向,每一个细节都像刻在她心里。
  她低下头,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很轻很快,像一只蝴蝶停在花瓣上,翅膀扇一下就飞走了。
  祈渊没有让她飞走。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托起来,吻了下去。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是带着“我会很快回来”的吻,也是带着“我会想你”的吻。
  他这几天问过她好几次,能不能睡主卧。从港城回来之后,两个人虽然住在一起,但她还是习惯睡客房。毕竟祈渊的……客房小,小到塞满她的东西、他的东西、两个人的东西,就不会显得空。她没跟他说过这个理由,他也没问。
  他只是每天晚上洗完澡,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浴袍,头发还滴着水,走到客房门口敲两下门。她不让他进去,他就靠在门框上跟她说话,说今天开了什么会、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饭。说完了,道晚安,回主卧。
  阮榆被他亲得有点站不住,手指攥着他衬衫的领口,指节泛白,整个人靠在他胸口,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的芦苇,全靠他撑着。他的嘴唇从她唇角滑到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宝宝今天,我可以睡房间了吗?”
  阮榆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脖子根红到发际线,从耳朵尖红到锁骨。她想瞪他,但眼睛水润润的,瞪不出杀伤力;想说点什么,但嘴唇被他刚亲过还是麻的。
  她咬了咬他的嘴唇,不重,像小猫磨牙,贝齿陷进他的下唇又松开。那声“嗯~”从喉咙里逸出来,软得像一朵被太阳晒化了云,黏黏糊糊地黏在他耳朵上。
  祈渊看着她红透了的脸和躲闪的目光,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深,深到眼底。他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她的发顶,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很轻很慢,像怕惊动什么,又像在告诉她——等我。
  “等我洗个澡。”他说,声音还在笑。他松开她的腰,转身朝主卧的方向走了两步,脚步不快不慢,衬衫的衣领被她攥出了几道褶子。她站在原地,额头还留着那个吻的温度,手心还攥着他衣领的触感。
  卧室的门没有关。浴室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堵墙。她站在原地,站了很久。